“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吴晨羽终于忍无可忍叫了出来。要知道,他们六人已经在这大街上逛了好几个时辰,他的腿都麻了。
“嗯,让我想想。原本是要去‘楚楼’听戏的,可考虑到某人的坏毛病,现在也只能随意走走了。”离卿摇着折扇轻笑道,丝毫不理会言夙影愈来愈黑沉的脸色。
“某人?毛病?谁啊?什么毛病?”吴晨羽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茫然,便缠着离卿问道。
离卿无语扶额。这孩子怎就这么蠢呢?他是聪明人,不与他说话,否则把自己给传染了咋办。
落枫看向离卿的纸扇,笑了笑,却在心里暗暗想着:平日里看你与凌儿玩得那么欢,现在倒是被缠得分身乏术了?
看到落枫那不怀好意的眼神,离卿便知道他心里那些小九九了。在阁里同处共事长达三年之久,他还不了解落枫这只狐狸?表面上一脸童叟无欺的样子,实地里比谁都要奸诈,这些年来,他可没少被他坑过。
于是他只能在心中无力呐喊:小凌子那么纯真可爱,哪是这个呆子比得上的?
离卿满脸嫌弃地撇开吴晨羽,快步走到落枫身旁,笑嘻嘻地说:“枫,咱哥俩去喝一盅如何?”
“皮又痒了?”落枫挑眉道,嘴边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离卿忽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寒。他可没有忘记,不久前他与小凌子偷偷潜进落枫的寝间,手里拿着画笔,欲要往落枫的脸上“恶作剧”,没想“恶作剧”不成,倒被洒了一身的特制“痒粉”,三天三夜不消退。小凌子还好,撒个娇卖个萌,从他手中拿来了解药,可怜他自己一人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皮都被磨掉了两层。
离卿自觉地远离落枫。
吴晨羽询问离卿未果后,反倒跑去骚扰楚月城了:“大冰块,离卿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月城耐不住折磨,冷声说道:“想必大公主与柳小姐现还在‘楚楼’。”
“啊?什么意思?你们说话怎么都绕来绕去的?”吴晨羽挠头不解。
“笨。”非要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么?没看到影的脸色黑透了吗?楚月城默默地与离卿一块站队。
慕倾席一边满意地看着言夙影那越来越阴沉的神色,一边在心中计算着时间。时候不早了,该动身去瑽瑢那里了。
“哦,我知道了!你们在说言大哥对不对?”吴晨羽这才恍然大悟,正欣欣然时,忽觉一阵阴风迎面而来,其余几人都暗自为他叹息。
言夙影一个冷眼扫过,吴晨羽立即噤声,心中暗道糟糕,触霉头了。于是乎连忙赔着笑容,说道:“言大哥,您老息怒,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言夙影神情冷凝,丢下四个字:“没大没小。”便拉着慕倾席走了。
“诶?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吴晨羽快步追上他俩,一把箍过慕倾席,对她说:“无双,你可不能这样说我了,我会伤心的。”
看见吴晨羽这般动作,言夙影不禁皱了皱眉。
慕倾席神色不变,淡淡地拿开吴晨羽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说道:“我也有洁癖。”不顾他那瞪得老大的双眼,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巾擦了擦自己的右肩后,也对他说了四个字:“为老不尊。”然后直径走开了。
言夙影的嘴角不知何时弯出了一道笑弧,默默地跟在了慕倾席身后。
“对了世子。”眼见天色逐渐昏暗,慕倾席也愈发感到身体的不适与无力,便打算与众人告辞。她转身对言夙影说:“我……”
话还没说完,耳边传来的疾迅破空声便使得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出手,却被人一把拉入怀里,一股淡淡的松香沁入鼻中。
“小心。”
言夙影一个飞快的转身,带着慕倾席躲过了这一箭。
“怎么了?”离卿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即跑了过来。见慕倾席与言夙影被一帮黑衣人所围困,吴晨羽二话不说便与之打了起来。
本是胶着状态的黑衣人见有人打了过来,便也纷纷动起手来。离卿皱了皱眉,与落枫对视一眼,分别会意,一起朝着慕倾席的方向飞身而去,守在她的不远处。潇展折扇,以扇为器,飒然对敌,二人动作皆行云流水,折扇上标志着“无双阁”左右二使的暗纹在如血残阳下流光浮动。
离卿、落枫二人本就是对战好手,而吴晨羽与楚月城武功也不赖,更不用说这位实力莫测的逸世子,即便对方有弓箭手也造不成太大的威胁。慕倾席静静地呆在言夙影的怀里,极力忍耐着身体内不断叫嚣着的毒气带来的阵阵痛楚,额角渗出了点点冷汗。
似是感到怀中之人的僵硬,言夙影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却是慕倾席那苍白的脸色。她的体温愈来愈低,刺激着他的感官,心中暗道不好,他竟忘了今天这个日子的特殊性,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招招狠辣逼人。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地时,慕倾席大力推开了言夙影,步伐不禁趔趄了下,被言夙影一把扶住。慕倾席抬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凤眸,低声说道:“帮我瞒着,拜托了。”
“我们打得这么辛苦,无双你倒在一旁悠闲地旁观,太不够兄弟了。”吴晨羽抱怨道。
慕倾席竭力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我若会武功,还创建‘无双阁’做什么,不还是为了保护自己吗?今日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倒是我连累大家了。”
落枫看着慕倾席那苍白得不正常的脸色,微皱了皱眉。
“因阁中还有要事处理,无双便在此拜别,若是有缘再见,无双定当重谢。各位告辞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吴晨羽问道。
“既然无双事务紧急,我们也就不挽留了,告辞。”离卿看了一眼脸色微沉的落枫,对着慕倾席说道。
慕倾席虚弱地笑了笑便佯装轻松地转身离开,在绕过一个街角后,耐着痛苦立即施展轻功奔向瑽瑢所在的水湘院。
“啊——”全身神经的刺痛令她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