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象二:崔永元和冯小刚的论争——个人价值趋向分歧的网络曝光。
“河南人惹谁了”是地域文化冲突的网络凸显,“崔永元和冯小刚的论争”则是个人价值趋向分歧在网络平台上的扩大化。如果说,崔永元和冯小刚的论争是著名文化人价值取向分崩离析的大暴露的话,那么,网络则使这种局面更加白热化。在人民网上有这样的文章《崔永元vs冯小刚:乱搞和三级片的春秋笔法》。作者这样描述:
一大早,就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还在揉着眼睛的时候,电话那头是一阵兴奋的声音:“崔永元和冯小刚掐起来了”。上网一查,嘿,真有这事,《北京娱乐信报》2月4日报道《崔永元炮轰冯小刚:〈手机〉应归入三级片》。
自从小崔退出《实话实说》,许久都没有见到他那开怀的笑了;自从冯小刚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被人偷窥打了几个尿颤后,他也很少在影片中露脸了。这次,俩大腕一齐露脸,咱老百姓那是欢呼雀跃呀。
说真的,当初听从朋友的意见一个人偷偷摸摸看《手机》的时候,脑子里就有那么点疑问:难道这《有一说一》就是《实话实说》?莫非那严守一就是崔永元?只不过当时有虹影的教训为鉴,怕担上个“指名道姓,请人入座”的罪名,就一直窝在心底。终于,小崔不负俺一片苦心,自己蹦出来“对号入座”了,高兴得俺中午腐败了一下,给自己加了一道炒花生米,喝了2两小酒,赶紧又把这消息传给别人——谁不盼着娱乐圈乱起来呀?
这电影圈里的“黄导演”过年期间总算松了口气,对手没有在这举国欢乐的民族节日穷追猛打给他爆点猛料,也算是有点“人文关怀”。嘿嘿,别忙,曾经一贯在《实话实说》中调侃别人的小崔在品尝到被人调侃的苦涩滋味后也奋起反击了:“如果把《手机》的乱搞男女关系安在电影圈里,我就认为这个戏拍得非常真实可信。这是没问题的,而且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实。”这下,那些在闹出“性交易”绯闻后忙不迭出来为“黄导演”击鼓鸣冤的人该闭嘴了吧?小崔人家可是主持过《实话实说》的人,说出的话肯定不假。
都是网络惹的祸,本来“娱记”已经使娱乐圈热闹非凡了,网络使这种氛围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篇登载在“四川热线”而又被“人民网”转载的文章同样是被网络激发出来的:“上网一查,嘿,真有这事,《北京娱乐信报》2月4日报道《崔永元炮轰冯小刚:〈手机〉应归入三级片》。”在“崔永元和冯小刚的《手机》事件”中,网络的确起到了“搬弄是非”的作用,它把两位文化名人的关系彻底给僵化了。网络的“搜索引擎”帮助我们证明了这一事实:我们在百度网上搜索到关于“崔永元和冯小刚《手机》事件”的相关网页约64,700篇;Google网上约有40,800项符合“崔永元和冯小刚论争”的查询结果;新浪找到的更多,约108,000个网页。而且,关于这一事件的网上帖子就无法统计了。
为什么崔永元和冯小刚的《手机》事件会在网上如此爆炒?我们认为主要有以下两点原因:
一是这个事件本身的典型意义所致。这个事件折射的当代文化名人价值取向的差异存在,也是市场经济潮水对文化名人心灵上的冲撞,原来正襟危坐的他们在新的社会思潮中晾晒出隐蔽很深的内心世界。以崔永元和冯小刚《手机》事件为例。崔永元指责冯小刚缺乏诚信:“我是参与了前期创作。当时就在冯小刚家里,他、刘震云加上我。那时冯小刚跟我说,他要拍一个以主持人为背景的贺岁片,而且是一个谈话节目主持人,栏目名字就叫《有一说一》,主持人叫严守一。很明显这就是套着《实话实说》和崔永元嘛,我当时还觉得这创意挺好玩。也得怪我太轻信了。”“但冯小刚当时向我了解的,就是一个电视栏目是怎么做的,主持人又是如何工作的,所有谈话都是围绕这些内容。我记得刘震云老师还告诉我,主持人是一个农村背景的孩子,小时候跟手机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在乡下用有线大喇叭,但乱搞男女关系他们半个字都没提过。”“当一个电影导演很容易,可如果你要想做一位电影艺术家那是非常难的,要求你做人要有起码的诚实,所以在这一点上,冯导演确实做得很差。”
崔永元还认为《手机》乱了标准,缺乏社会责任:“我甚至不理解电影局为什么能让它通过还在全国放映,然后不分男女老幼都可以去看,弄得人人疑神疑鬼互相揣测,我不明白它到底代表了一种什么标准?当然如果已经实行了分级制,把《手机》归入三级片我认为还是很合适的……”
而冯小刚认为崔永元缺乏文化品格:“第一,他说他只看了十分钟,没看完电影,然后发表了长篇大论的评价;他还有一个得意之处就是,他认为现在的影评是不严肃的,但他自己干了一件最不严肃的事,就是没看完电影就对电影发表了严肃的评论。第二,我从他文章中看出,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有文化品格的人,可是他文章里有一个错误,也可能是性情中人才犯的错误,他没看完电影,就说他不喜欢,因此对这部电影非常失望。从他说的话我理解到,由于他不喜欢这部电影,如果电影局在审查的时候把它枪毙了,他认为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不喜欢一部文艺作品,继而希望通过行政干预去掐死这部作品,这不是一个有文化品格的人应该持有的态度。第三,他认为这部电影是一部‘乱搞男女关系’电影,甚至认为如果同时再放一部三级片的话,票房还会高。他这也低估了观众的判断力。比如韩国完全开放之后,一些公司也拍了三级片,但是票房不高,不是人们想的那样,为什么呢?谁会成群结伙地去看三级片?没有人。因此三级片是没有市场的。他这么说是对观众判断力的一个——我说温柔一点——‘误会’。第四,小崔认为我参加梅艳芳的丧礼是在作秀,我是中国导演会的副会长,受导演会之托去参加梅的葬礼,我也是她生前的一位好友。一方面是前往缅怀,另一方面也希望借此活动加强内地和香港电影界的情感交流。所以我认为厚道的小崔不应该在这件事上表现得这么不厚道。所以我把这一切都想完了之后,得出一个结论,他是一个可爱的人。如果他是一个恶毒的阴谋家,他就不会犯以上的错误。”
撇开“崔永元和冯小刚《手机》事件”本身不说,我们却看到了当代文化名人在价值取向上的冲撞。即便《手机》影射的不是崔永元本人,在手机上反映出的当代社会现象却比比皆是:著名导演与女明星的绯闻此起彼伏;文化名人与年轻学生之间的越轨;歌唱演员文化品格的堕落;媒体导演在演员选拔中的金钱交易……不胜枚举。这些虽然不能说明社会的彻底堕落,但是,它却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转轨中对一直恪守崇高的社会标准的文化名人思想的颠覆,使他们的价值取向在社会的转型中发生了迷乱。
二是网络的媒体汇聚作用使“文化名人价值取向的迷乱现象”产生倍增效应。我们前面在百度、Google、新浪上搜索到的关于“崔永元和冯小刚《手机》”文章的数量表明,网络汇集了全国几乎所有媒体上关于这一事件的所有文章,使我们真正感受到了百家争鸣的热闹场面,对这一事件关注到如此程度、深度、广度,是其他任何一种媒体都不可能做到的。
三是网络的开放、自由、平等、互动和实时等特性不断地把这一论争推向白热化。网络不像其他媒体那样有层层的审查制度,也不像其他媒体那样有固定的受众群体,而且网络传播的自由、平等、交互和实时等优势,真正实现了直抒胸臆、畅所欲言的媒体互动局面。
现象三:《无极》与《馒头》之争——平民文化对贵族文化的挑战。
如果“河南人惹谁了?”、“崔永元与冯小刚的《手机》事件”是来源于传统媒体、放大于网络媒体的话,那么,陈凯歌的《无极》与胡戈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简称《馒头》)事件,则是源于网络而扩散到传统媒体的。
只要在网上搜索引擎里输入“无极”、“馒头”、“陈凯歌”或者“胡戈”这些词汇,就可以搜出《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的完整视频和关于这段视频所引发争议的所有文章。在这段视频里,作者胡戈虚拟了《法治在线》的法制栏目,电影《无极》被分割剪辑,而又将某主持人的形象“结合”进来。一个魔幻故事就这样被放进了一桩惊天血案当中,其中,那个原本虚拟的城池变成了某娱乐城,陈红扮演的“满神”变成了谈判专家,张柏芝变成了模特,大将军成了城管小队长……整个完全虚拟的栏目从案发现场、破案、审判到最终行刑,案情“复杂”而“曲折”。当然,最后胡戈还不忘对20年前已经被吃掉的馒头再次出现在谢霆锋手里提出了质疑,而谢则回答是“导演安排的”。一个只是在虚拟世界流传的视频吸引了众多网友的眼球,很多人都认为这个“作品”很搞笑很有趣。可是没想到这个网络版的《馒头》电影却引发了一场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