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哗然,连忙开始抢救梓榆仙尊。无妄仙尊瞬间踏上祥云追赶泣安歌而去,秋白趁乱将初瑶背了出来,召唤出塔塔兽,飞离了烨朔。
秋白将初瑶带到了山脚小镇,慌忙回到了之前所住的客栈,初瑶依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到了房间便呆呆地坐在床上,双手环膝。
“初瑶,初瑶,你说句话啊。”秋白焦急不堪。
初瑶依然坐在那里,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事的,这一切就当做了个噩梦,你要实在承受不了就哭出来,不用苦苦勉强自己的。”
“初瑶,初瑶,你回答我一声好吗?”
初瑶慢慢地扭过了头,看着秋白,一字一顿地说:“我杀死了星晴仙尊……”
“是我杀了她,你没有,初瑶,你记错了。”秋白此刻只想让初瑶心里好过一点,连忙说到。
“是我,我的魂飞魄散咒第一次使出……没想到,居然用在了她身上……”初瑶痛苦地闭上了眼,两行泪珠又跑了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初瑶,你太难受了,快睡一觉吧,睡醒了就好了,我保证。”秋白急得手足无措,他想让初瑶快快睡去,然后自己去找师父解决这件事。
秋白将初瑶揽进了怀里,帮她擦去眼泪,初瑶在秋白的怀里抽泣声渐渐转弱,变成了平稳的呼吸。秋白将初瑶放平到床上,细心地盖上被子,走出了房间。没走几步,想了想,回头施了个金刚咒,确认除了自己别人进不去这房间,才召唤出塔塔兽,追寻师父去了。
无妄仙尊一路穷追不舍,终于在一个岛上截住了泣安歌一行人,不费吹灰之力打倒了好几拨炎族族众,站到了泣安歌面前。泣安歌不耐烦地看了看他,并未多言,开始施咒。无妄仙尊也抽出了落英剑,准备应战。
泣安歌全身运功施出重重一击,无妄仙尊飞起闪避,单手挥出剑气直指泣安歌,泣安歌祭出孽镜法器控在空中,将落英剑的剑气直接反射了回去,无妄仙尊飞身一躲,将落英剑控在空中,使出了飞瀑剑,泣安歌试图再用孽镜法器回击却未料到飞瀑剑如密雨一般袭来,情急之下收了孽镜,受了几处剑伤,看敌我水平悬殊太大,便不再恋战,虚晃了几招转身欲逃。
鹿秋白一路感应着师父的位置,刚飞到岛上便遇见了正准备离开的泣安歌,秋白一剑下去,将泣安歌打落在地。
“交出谕石。”无妄仙尊的剑已经抵在了泣安歌的喉咙上。
“今日没有带尸兵……让你们得了手,哼。”泣安歌斜睨了一眼无妄仙尊,依然没有服软。
“你若是不交出谕石,那我便杀了你。”无妄仙尊平时顾及初瑶与冥界的关系,没有赶尽杀绝,今天这一连串事情弄得他几乎也有些暴躁。
“师父,我来吧。”秋白看出师父有些愠怒,连忙拦住。
“泣安歌,将谕石给我。”秋白说到。
“你一个废物,如今狗仗人势,便敢威胁起我来了?”泣安歌看见秋白便一阵嫌弃,不愿与他多说,别过了脸。
“初瑶如今是逆天诛仙戴罪之身,回了仙界定是要按律处置,但是,你若将谕石还回来,我可保证初瑶不死。”秋白在他耳边小声说。
“什么?杀了个劳什子仙尊初瑶还要被处置?”泣安歌显然是横行霸道惯了,没想到还有这一事束缚着初瑶。
“让她随我回冥界,我就将谕石归还。”泣安歌终于下定决心。
“初瑶现在无法回冥界,她若是此时畏罪回了冥界,便是神也不容了。”无妄仙尊冷冷地说到。
“快将谕石交出来,我既然保证就一定能说到做到。”秋白加重了语气。
泣安歌想了想,忽然伸出手在秋白脖子上施了个晗血咒,道:“若是没能救得了初瑶,你也得陪葬。”说罢念咒祭出了谕石,握在手中,恨恨地说到:“谕石早晚是炎隐族的,初瑶也早晚会回来。你们等着瞧。”
“拿来吧。”无妄仙尊一挥手将谕石拿到了手中。
泣安歌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鹿秋白,转身离开。
“你去看着初瑶,我须得处理梓榆仙尊之事。”师父并未多言,也踏上祥云而去。
秋白惦记着初瑶,也赶快回到客栈。到了之后看见初瑶还在安静地睡觉,便稍稍放下了心,追寻师父去了。
烨朔山上,梓榆仙尊刚刚被运功救活,此时心情复杂,面对众仙尊有些挂不住面子。
星晴仙尊的尸体已经被运了回去,留下大弟子阳羽处理此事。
众仙见无妄仙尊赶了回来,连忙询问谕石是否拿了回来。
“谕石已经追回,现在我代为保管,请各位放心。”
“无妄仙尊,星晴仙尊之事怎么办?”阳羽悲痛交加,一直追问无妄仙尊。
“我徒儿不孝,诛仙之罪待我商议后定会给大家一个答复,绝不会徇私枉法。”
“无妄仙尊,我们都是相信你才推举你为众仙尊之首,如今发生这样的变故,你有何打算?”成华仙尊问到。
无妄仙尊似乎早料到会这样,说:“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仙尊之首,徒儿初瑶之罪也是我的罪过,我会陪她一同受罚。”
秋白此时正好赶到,看到师父被众仙责难,心里颇不是滋味。
“你既然这么想那我们也就不便说什么了。梓榆仙尊之事也不用你再插手,暂且保管好两块谕石,其他不用你操心。”乐游仙尊刚刚说完,金光乍现,原来是河神不知何时降临烨朔。
“拜见河神!”众仙尊连忙行礼。
“人间之事我不插手,只是这仙界看来也不太平。”河神面色凝重,也没了平时的和善慈祥。
“梓榆仙尊试图以假谕石骗过泣安歌换回元惺,谁知被识破,还被泣安歌夺去了真谕石,差点丧命。星晴仙尊被初瑶仙尊施了魂飞魄散咒,已经……已经没了气息。”成华仙尊伤心地话几乎也说不完全。
河神叹了口气,“被抢的谕石是否已经追回?”
“已经被我追回。”无妄仙尊说到。
“梓榆仙尊的伤势还好?”
“已经无大碍,还需休养。”乐游仙尊道。
“那好,今天发生的事我来主持公道,诸位意下如何?”
“谨从河神安排。”众仙同意。
烨朔大堂,河神坐到了中央位置,众仙围绕。
“梓榆仙尊,不顾大局,擅自用谕石与冥界做交易,急功近利,在关键存亡之时居然还将私情放在第一位,如此胡作非为还有何脸面再称为仙尊!伤势痊愈之后,就夺去仙人之身,变回凡人,以成仙时的年龄,从新再活一次吧。”
秋白心里一惊,不知道初瑶会是什么结局,冷汗几乎都渗了出来。
“烨朔之乱,是偶然也是必然,梓榆因一直对元惺怀恨在心才中了这圈套,成仙之人,最是不应有所执念,极恨与极爱都是幼稚的行为,连感情都控制不好,如何能胸怀天下,造福苍生?无妄仙尊,你身为仙尊之首,眼睁睁见证这些悲剧发生,是否该接受惩罚?”
“甘愿受罚。”无妄仙尊双手行礼,单膝下跪,态度毕恭毕敬。秋白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师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是,现在乃非凡时刻,若是你不居其位,其他人我还真想不到谁可以担此大任。待谕石全部追回,到时候自己来我这里领罚。”
“是。”无妄仙尊依旧一副领罪的摸样。
“至于初瑶仙尊……”所有仙尊们顿时眼睛一亮,似乎都期盼着河神大人能宣布点什么。
“她身为炎隐君的亲妹妹,据我所知是受了不少委屈。”
“那也不能因此杀了星晴仙尊!仙尊之间还互相谋杀,岂不让世间笑掉大牙!”乐游仙尊不服地辩驳到。
“这点公道我自然知道。但是,将她贬为凡人不可能,转生投胎更不可能,此时不能惊动了炎隐君。”
“那就任由她逍遥法外?”成华仙尊不解地问到,众仙都不知道河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初瑶仙尊,蛰居半烟湖,十年内不得踏出一步,也不得服下藏筠虫。”
众仙哗然,这惩罚也不知是轻了还是重了。
“目前要一切以大局为重,若是觉得惩罚不当,也请十年后再向我提出异议。”
秋白心里却瞬间迷茫了,半烟湖在哪?那是个什么地方?初瑶难道以后十年都得孤零零呆在那了吗?
众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没有意见的话今日就到此结束。仙尊本应是世间最纯正的修道之人,以胸怀苍生为己任,岂料今日发生这种事,如果再有下一次,那就休怪我河神老头无情。”
“是!”众仙尊齐齐答应到。
河神便一个化身成了白龙,划入天空中去了。
“到此为止吧,先各自休整,接下来还要继续为夺回谕石而战。”无妄仙尊第一次显得有气无力,匆匆宣布之后便踏出了大堂。
“师父……”秋白紧随其后,此时师父情绪显然也不太好,不知初瑶怎么样了,秋白顿时心乱如麻。
“秋白,带我去看看初瑶。”
“师父,就在山下客栈。我已经用结界将她的房间围了起来。”
“好。”
师徒二人匆匆赶往客栈。
初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在梦里自己和星晴仙尊依然是好朋友,一起踏遍大陆的每个角落,游山玩水,她看她驭兽,她看她舞剑,似乎一切都没有异样,直到梓榆仙尊出现,星晴的眼神都变了,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回响:“杀了她,杀了她……”猛然惊醒,黄粱一梦竟早已成真,枕巾也已经哭湿了一大片。
秋白推开了门,初瑶看到师父进了屋,瞬间爬下床,跪倒在地:“徒儿糊涂,犯下如此大错,望师父责罚!”
“初瑶,你在伸手摸剑刺向星晴仙尊之时,可曾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无妄仙尊也不接话,突然问到。
初瑶一时惊住,马上想起来那句“快杀了她……”痛苦地跌坐在地上,哭着说:“有人告诉我是星晴仙尊陷害我,让我杀了她!”
“千真万确?”无妄仙尊又确认一遍。
“师父,徒儿不敢造次,千真万确!”
“给我看你脖子上的虎骨璎珞。”
初瑶疑惑地解开了脖子上一直戴着的璎珞,取下交给师父时却惊奇地发现,原本洁白如玉的虎骨璎珞居然散发出隐隐黑色的光芒!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不出我所料,初瑶,你的黑锅有人背了。”无妄仙尊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