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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棠棣之华(6)

“多谢你……”他不知道怎样表达心中翻涌的情绪,只觉得一向稳重淡静的自己仿佛被火焰炙烤,恨不得跳起身来,将面前的温暖和理解拥入怀中。这个心愿,从他活着从鲁庄公的墓室里走出来时就暗暗许下,多年来他孜孜研究各国礼仪法典,甚至冒昧地向鲁僖公开口讨要了士师的官职,都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说服国君和贵族,废除鲁国沿用了百年的人牲殉葬制度。可是这个心愿,他从来不曾对任何人提起,因为他清醒地知道,妄图改变国家自古承袭的礼仪定制无异于离经叛道的事情,何况还有那么多妄想着死后仍然得到人牲服侍的贵族们呢。这个念头就像一块捂在心底的冰,见不得阳光,却又无时无刻不刺痛他的心。唯一的一次想要开口倾诉,弟弟却没有等他说完就向他出手偷袭。

唯有面前的这个女子,清清楚楚地对他说出了“我明白”,让他终于不用再像孤独的游子,跋涉在茫茫天地间,只有自己的影子作为伙伴。可是不远处就是百十双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算他们的心再亲密无间,他们永远只能像现在这样,相望相闻不相亲。

展季闭上眼睛,生怕出声打破了此刻心意相通的静谧,然而姜莼却笑了。她低声用展季都几乎无法听清的声音说:“不过我帮了你,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展季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面前这个巧笑嫣然却又冰雪聪明的女子,如雪花一般美好灵澈,却也如雪花一般遥远飘渺,那是他一生中最温情却又最绝望的梦境。如果他是清醒的,他一定会选择将这场梦境遗忘。可是现实毕竟是那么冰冷坚硬,这一刻,他放任自己沉湎在了梦里面。

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展季表情的变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三分哀婉却又带着一分邪恶的笑容:“我的条件是——我可以帮助你设法废除鲁国的人牲殉葬制度,可是我死以后,你却要为我殉葬。”

“好。”他居然再度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眼泪几乎在一瞬间就要突破姜莼的克制,她只能再度装作逗弄婴儿,将那泪意生生地隐忍回去。以他过去作为人牲死里逃生的遭遇,此刻他居然那么干脆就答应了她荒谬得甚至有些残酷的条件,难道他的心里和她一样,生不能同衾,唯愿死能同穴?

“若是你先死,我也一样。”半晌,她再度开口,换来他沉静的微笑。原来生死的然诺,许下的时候也可以这样淡静无波。

君夫人姜莼的侍者是这样向鲁僖公汇报这次柳林中的会面的:“夫人慈和端雅,季子恭谦有节,虽然无法听清他们交谈的内容,但两人自始至终正襟危坐,恪守礼仪,甚至不曾正面对视一眼。”

“听说夫人快要离开的时候,展季抚琴作歌。”鲁僖公问道,“他唱了什么?”

“他唱的是:‘春风鼓,百草敷蔚,吾不知其茂;秋霜降,百草零落,吾不知其枯。枯茂非四时之悲欣,荣辱岂吾心之忧喜?’”

“展季果然是个冷心冷面的木头圣贤。”鲁僖公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夫人居然想聘请他作公子显的太傅,可别把寡人的儿子教成根小木头才好。”

虽然展季宣称要做个最能干的农夫,但是他种下的禾苗却始终长势不佳。鲁僖公九年的春夏季,鲁国经历了一场持续的大旱。这对于一向靠天吃饭的鲁国人来说,预示着又一个饥馑之年的来临。

这天,当展季完成了他对鲁国法典的最后修改,臧文仲忽然派人来找到展季,说是鲁僖公执意要在城东烧死巫人来祈雨,故而请展季过去阻止。

展季心头一片通明,臧文仲虽然对舅父殉葬之举不以为然,但也无法饶恕那些作乱的奴隶,对自己失职一事始终耿耿于怀。他不满鲁僖公仅仅将自己罢黜了事,此番很有可能已布好了一个陷阱。只是这个陷阱拿捏着自己的弱点布得巧妙,让自己明知危险,也不得不走过去。

走到曲阜东门时展季老远就看见城门外的旷野上修筑了一个高大的祭台,三个巫人被绑在高高的木柴堆上,台下远远地跪伏着大量前来祈雨的鲁国臣民。

臧文仲远远见展季到来,眼中闪过一缕寒意。他走过去朝展季拱了拱手,不露声色地道:“文仲无用,还望季子费心劝谏国君了。”

“展季于劝谏之道最是不通,若是一语不慎,恐怕国君烧死的就是我了。”展季了然一笑,笼着袖子站在台下,竟然没有去见鲁僖公的意思。臧文仲又试探了几句,展季只是摇头。

然而这一番动静,高高坐在祭台边缘的鲁僖公姬申已然看见。他不满两人私语,当下敲了敲祭台的围栏,冲着台下道:“展季,你来做什么?”

“来看国君祈雨。”展季躬身道。

姬申哼了一声,不再理睬他。待到日晷显示时辰已到,主持祈雨的大司祭朗声吐出两个字:“点火!”

眼看几个礼官手持火把,就要点燃祭台上的柴堆,三个被绑在柴堆顶端的巫人早已吓得体如筛糠,偏偏被堵住了嘴无法出声,几乎憋得昏死过去。然而就在火舌即将舔上柴堆的瞬间,几个礼官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手上的火把就已不翼而飞。

不过姬申下一刻便认了出来,正是台下的展季纵身跃上祭台,如同一只展翅飞舞的仙鹤,轻而易举地穿过了祭台四周卫兵的缝隙,倒仿佛那些密密排列的雪亮兵刃于他只是浮云一般。他的手甚至比他的身体更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夺下了三个礼官手里的火把,把它们收成一束,轻轻一挥就灭掉了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火焰。

下意识地,姬申一猫腰躲到了慌忙列队迎敌的卫兵身后。然而展季只是随手抛开了熄灭的火把,再轻轻地拍了拍手掸去灰尘,方才撩开衣襟跪了下去。

“展季,你好大的胆子!”姬申见他垂手跪下,顿时多了几分胆气,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以最威严的声音呵斥道。

“展季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国君。”展季以标准的姿势长跪在地,既恭敬又凛然。

“你说吧。”姬申强忍着怒气道。

“国君烧死这些巫人是为了祈雨,可是国君有没有想过,若是烧死了他们而雨又未至,那国君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唾骂耻笑?”

“你放肆!”姬申此人一向对顺遂他的人亲密随和,对违逆他的人乖戾专横,当下怒道,“你当日走脱了罪犯,寡人还没有治你的罪,如今又来聒噪什么?”

“国君此言差矣。”展季毫不示弱地回答,“走脱罪犯之事国君已经罢免了我的官位作为处罚,律法不能对同一罪名宣判两次。”

“可是别忘了,当初正是你阻止寡人祭祀海鸟‘爰居’,方才惹下今日的旱灾。”姬申冷笑道,“这一点,你又如何弥补?”

“当日展季既然能阻止祭祀海鸟,自然也不相信那些海鸟是女魃旱神的使者。那么今日烧死巫人能够祈雨的说法,对展季而言更是无稽之谈。”展季从容不迫地道,“我鲁国公室乃是周公后裔,如今若是因为这些愚蠢之举贻笑天下,国君要弥补起来才是真正困难。”

“祭祀乃是我周朝各位先王制订的礼制,你竟敢说是‘愚蠢之举’?”姬申提高了嗓门。

“我周朝的礼制,是祭祀时周天子用牛、羊、猪作为牺牲,称为‘太牢’,诸侯用羊、猪作为牺牲,称为‘少牢’,却从来没有听过用活人作为牺牲的。”展季反驳道。

“可是寡人烧死巫人祈雨乃是古礼,你不是也常常借口‘男三十而不娶’的古礼不肯成亲吗?”姬申说到这里有了些底气,便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当年成汤祈雨的时候,就把宰相伊尹捆绑了作为牺牲,果然求得大雨,那么寡人烧死几个巫人作为人牲又算得了什么?”

“国君说错了,传说中成汤是把自己捆绑了作为牺牲献给上天,躺在祭台上历时三日,才求得大雨的。”展季针锋相对地回答。

姬申一下子噎住了。这个时候他才深切地感受到,为什么臧文仲每次提到展季,都是既敬重又痛恨的模样,如今也轮到自己被他气歪了鼻子却又哑口无言。姬申向来是个随心所欲之人,此番领教了展季的厉害,心中便生出促狭恶毒的念头来,阴沉沉地笑道:“寡人自然比不了成汤,不过季子你一向被誉为鲁国的圣贤,跟伊尹也差不了多少啦。不知将你作为牺牲献给上天,会不会祈来雨水呢?”

“自然祈不来。”展季冷冷地回答。

“季子不必太谦虚。依寡人看来,上天见不得你这样的圣贤受苦,肯定会赐给鲁国大雨的。”姬申说着,径直吩咐手下的卫兵,“来人,给季子上绑!”

“且慢!”展季双臂一伸阻住卫兵,这两个字虽然声音不大,但那些卫兵先前见了展季上台的功夫,此番都有些畏惧不前。展季于是垂下双手,口中却道:“国君既然要展季作为人牲,就烦请放了那些无辜的巫人。否则国君也看过展季当日捉住爰居鸟的身手,我想国君的卫兵们并不比那些海鸟的动作敏捷。”

“展季,你这是在要挟寡人吗?”姬申不自觉地往后闪了闪身,面上却仍然维持着冷笑。

“展季只是用自己来劝谏国君罢了。”展季缓缓地磕下一个头去,“如果国君看到就连牺牲展季也换不来降雨,那就证明人牲并不符合上天之道,还望国君能废除这种做法。”

“好啊,寡人答应你。不过我们得先来验证验证。”姬申的目光须臾也不敢离开展季的一举一动,生怕他突然跃起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然而展季却并未反抗,任凭卫兵取了绳索将自己双手反绑在后,连双脚的脚踝也绑在了一起。

姬申挥了挥手,几个士兵便将捆得粽子一般的展季抬到祭台前方的桌案上,和那些猪羊的祭品放在一起。“我看这个位置挺适合你的,展大圣人。”姬申阴沉着脸说。

“只望国君不要忘了当着鲁国臣民许下的诺言。”展季答了这一句,从此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侧躺在那里,再不开口。姬申待了一会只觉得无趣,拂了拂衣袖,带领随从回宫去了。

“季子你向来是个聪明人,怎么会做出这种自取其辱的事情来呢?不过你放心,等国君气消了,我会尽力说服他放了你。”臧文仲故作唏嘘地走到近前,摇头叹息了一番,也带着手下的门客和官吏打道回府。

天色渐渐暗下来,就连围观的百姓们也失去了兴趣,不断散去。到得夜间宵禁城门关闭之后,偌大的祭台附近只剩下几个倚着长戈打盹的卫兵,还有孤零零躺在台上的展季了。

肚子很饿,口很渴,被绳子紧紧绑缚的身体也麻痛难当。展季舔了舔干裂的唇,张开眼睛看着旷野下格外寥廓的星空,想起臧文仲离去时留下的“自取其辱”四个字,不由一阵苦笑——他何尝不知道在那个时候劝谏鲁僖公就是自取其辱,最后的结果无非让自己取代了那几个巫人的位置而已,只要他再克制一些,就完全可以避免此刻的状况,让臧文仲报复的圈套落空。可是哪怕他一开始就选择了站在台下袖手旁观,一百遍一千遍地告诫自己要忍耐和克制,可一看到那狰狞的火把燃烧起来,听到祭台上濒死的巫人们被压抑的惊恐的惨叫,他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少年时期在鲁庄公墓园中的恶梦,仿佛那种彻骨的寒意又一次蛇一般地在四肢百骸游走,最后猛地窜到心脏狠咬一口,让他惊痛之中下意识地跃上祭台,阻止那些无辜的人牲死在自己面前,至于其后的代价,他已经顾不得。

展季啊展季,你这样冲动莽撞,注定永远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他自嘲地笑了笑,只觉得春夜的寒风并不比冬天逊色,吹得他的额角都有些发痛。于是他只好徒劳地挣了挣僵硬的身体,迷迷糊糊地看着万里无云的晴朗夜空,在冷硬的祭台上睡了过去。

不出展季的所料,第二天仍然是艳阳高照的晴天,别说下雨,连一点稍厚的云彩都没有。祈不来雨,别说鲁僖公姬申没有兴趣搭理展季,就连臧文仲也只是匆匆来看了一眼,许诺要继续劝谏鲁僖公,就又忙着指挥修渠赈灾的事情去了。不过祭台远处仍然有围观的百姓聚集,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疑惑来查看国君献上的牺牲是否有效。

此刻是否有人围观展季已经无暇顾及了。他只是奇怪为什么并没有多少热度的阳光却能将自己的嗓子烤得几乎冒烟,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炙烤成贵族廊下悬挂的风干的猎物。

台下似乎掀起了一场小小的争执,不过展季根本连睁开眼睛的精神也没有。再过了一会,有人在他耳边带着哭腔说了一句:“大人,喝点水吧。”他才费力地抬起眼皮,看见那三个得救的巫人跪在自己身前,为首的一个手里捧着盛满清水的木碗。

一个巫人吃力地将展季的头抬高,另一个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水喂给展季喝了,垂泪道:“看这天色,几日内都断断不会下雨,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害了大人的性命?不知大人可有什么吩咐差遣,我们赴汤蹈火也要请人来救你。”

展季喝了整整一碗水,感觉精神好了一些,脑子也没有那么昏昏沉沉。他此刻全身僵硬,似乎发热又似乎冰冷,连血液都仿佛不再流动,张开口费力地喘息几下,才终于吐出几个嘶哑的音节:“去求……君夫人。”

雄踞泰山的大盗盗跖这几天心情很好。经过多年的经营,他手下的队伍已经发展到了九千人,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国的兵力。虽然这些人里大部分是逃亡的奴隶,战斗力不佳,也常常会带来一些小麻烦,可是在他家传的文韬武略调理下,泰山的盗跖队伍越练越强,不仅对付齐鲁两国的剿匪军队绰绰有余,还常常指东打西,所到之处诸侯闭门不敢应战,越发催生了盗跖展雄的风发意气。

不仅如此,盗跖展雄还在泰山脚下抢夺了一块原先属于樊国的地方,开始修筑城墙,称为“顾王城”,打算作为今后安身立命的据点。当有人试探着问展雄是否想要就此割据称王时,展雄只是笑而不语,然而眼中的神色便越发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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