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位爱凑热闹的阿金,就这么死皮赖脸的跟在秦寒君身后,凑热闹去了。
两人这才走到回廊拐角处,便远远就见到花厅门前立着一票的人,那架势和皇族出场时候的前呼后拥有的一拼。当然,这不是重点。最让人亮瞎的是,那一票的护卫,皆着艳色的红衣裤,绑着晃眼的金色腰带。如此醒目的衣着,即使站得老远也让人无法忽视。
阿金呆住了,如果下巴能惊掉的话,估计她现在已经没下巴了。“哈?这么多人也忒夸张了吧,现在庄里很闲么?怎么跑来这么多!!!还有这身衣服,君美人你瞧瞧,啧啧啧!多俗气的颜色啊!”
阿金这么明显的暗示,秦寒君岂会听不出来,只不过,她也早就猜到,阿金果真是财神庄的人,故而完全是一点也不讶异。
“江湖中私传,‘两地聚宝盆,北城有洛王,南地有财神。一雅对一俗,真是天和地。’真是形容的贴切啊。”因为蒙着脸,看不到表情。但是从秦寒君的语气上来听,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
“哈哈哈!!!这哪里贴切了。我们看到的这这简直是离谱!不!是俗到家了。”阿金脸部开始笑得抽筋:“这是来示威的吗!”
阿金那音量不小的笑声,引起了偏厅里面的人的注意,只见柳成氏从偏厅跑了出来。
“弟妹,你怎么出来了?病好些了么。怎么把整个脑袋蒙起来?”柳成氏虽然并不是很喜欢秦寒君,但是生性善良的她,倒是挺担心这位卧病一个多月的弟妹。毕竟秦寒君以生病为由,这一个月来谢绝了包括成诺在内的所有人的探望,她误以为秦寒君戴着头纱是因为病情发生了什么变化。所以很是担心的伸手要去掀头纱,却被秦寒君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谢谢二姐关心。我没事。”
“啊~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成家少爷们的姐姐,成姿夫人吧~”一旁的阿金十分市侩的一把握住柳成氏的手:“啧啧!真是美人啊”
“呃喔……好。”阿金的市侩加赞美让柳成氏呆了半晌,这种赞美,真不知道应该回答些什么好。
“成姿夫人你的鲜美就如同你的名字一样,艳若橙汁,甜香有味。哦~对了听说您的夫君姓柳,看那名字就知道和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柳橙!您令尊的名字真是取得好,取得妙,有先见之明啊!哈哈哈~”即使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阿金这是在故意取笑她成姿=橙汁。
天知道,柳成氏有多抗拒她那个秀逗的名字,所以即便已为人妇也要熟人唤她成小姐。
“你!”
“柳橙汁美人,我是真心为你如此名字感到惋惜……哎~”阿金说着眼睛水润水润,真是假的很呐。
“你!”柳成氏瞪大杏眼,呸,谁信呐!
“柳橙汁美人呐~你要……”
“二姐,我这朋友,一听到比较古怪的名字,就会联想到自己那有点匪夷所思的名字。常常因此而发狂,说出些伤人之话,还望姐姐见谅。”秦寒君轻轻的搭住阿金的肩膀,阿金马上打了个寒战,乖乖住嘴。
“那名字叫什么!”想袒护那丫头谁信呐!还有比她更秀逗的名字存在么。
“这……”秦寒君走到柳成氏耳边轻轻耳语。只见柳成氏从一脸的愤怒与不悦,转为深深的同情,眼角都有泪水溢出了。
阿金嘴角抖了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美人你该不会是……
果然,就见柳成氏一副眼泪汪汪,很用力的拍了拍阿金的肩膀,感慨:“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哈?”
“你现在换名阿金?恩~是个还不错的名字。我…什么都不说了,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柳成氏以帕拭泪,换上笑言“你初到柳庄,我引你逛逛。”说着风风火火地拖着一脸错愕的阿金离开。
“美人~你到底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阿金在‘说你’时,声音已渐远了。
“我只是告诉姐姐,你的名字而已。始干。”秦寒君笑了,真心实意。恐怕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原来淡然的人,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如沐春风,舒服至极。
只是,这样的笑容却是消纵即逝,在秦寒君走向偏厅的时候,眼神却又跌倒了冰点。她没有往花厅走,却是先去了一旁的偏厅。
偏厅里头,坐着一人,坐姿优雅,竟是惜云公主。
“你支开她们,是有话对我说么?药叉姑娘。”惜云坐在红木椅上,手中托着茶盏,杯盖滑过杯盏,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惜云公主虽然在同秦寒君说话,可是却是低头看着杯中的茶盏。
惜云叫秦寒君,既不是嫂子,也不是王妃,却是药叉的称谓。加之目中无人,明明看着优雅至极,却是火药味十足。这若是碰上其他人,被这么羞辱,大概会很气愤吧。
可是,对方毕竟是什么都不太在意,天性淡然的秦寒君。只见,她直接走到惜云边上的位置坐下,完全不打算接茬,倒是闭目养神起来。
秦寒君带着面纱,惜云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加上对方连开腔都显得十分懒得。惜云原本是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不料自己倒是有点被无视,内心终究有些沉不住气。
“药叉姑娘总戴着面纱,可易透气?妹妹,这里有三师兄送的‘雪丝锦’,轻柔透气。本来做定亲用,现在已无用。送药叉姑娘一些,可好。”
“……”
“亦或者,我师父会改容修颜之术。药叉姑娘如果不嫌弃,妹妹自会游说师父帮姑娘治伤,如何?”惜云见秦寒君一直不吭声,直接下猛药,她听闻对方容貌形似夜叉。这哪个姑娘不在乎自己的容颜,她就不信,这个女人会沉得住气。
“咳……”秦寒君轻咳一声,皱眉,这个女人还是这么吵。
“药叉姑娘,要保重身体啊,听说服侍你的下人前几天出远门了。这要是再病了,便无人照顾关心了。”惜云一手轻抚秦寒君的背,一手却还拿着那茶杯,脸上换上几分笑意,果然一听到容颜,终于是破功了。
“呵~”秦寒君接过惜云的茶盏,垂眸看了一眼里头的茶汤,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凉薄和嘲讽。就在惜云还未反应过来,秦寒君已经将手中的茶汤倒到一旁的盆景里头。
“妹妹这是为何?”惜云冷笑,还以为是个难缠的主,没想到也不过是妇人心性而已。
“大胆!居然敢倒公主的茶盏。”一旁的丫鬟杏杏立刻心领神会,作势就要上前扣住秦寒君,不料秦寒君反手一扣,直接将茶盏塞到杏杏的手里,不着痕迹将她推到一旁。
杏杏一呆,竟愣在当场,原来是被点了穴道。
“上好的雨前龙井,可惜茶叶放太多,反倒显得茶汤浓郁,品味不出那份特有的清香。”秦寒君笑着,轻轻撩开面纱,眯着眼睛,看着惜云。
惜云惊骇的花容失色,甚至是有些站不稳了。秦寒君扶住有点腿软的惜云,凑到她耳边,温柔耳语:“你的容貌修整的真是精致呐~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