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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山雄海阔爱无痕——读周国平先生的《宝贝宝贝》之感想

叶姝霞,在娲皇圣手抚过的一掬薄土上长大,现供职于兰州市国家税务局。闲暇时,喜欢读点书,灵魂像鱼儿一样自由地穿行在字里行间;镜头是我的另一双眼睛,在自然中捕捉温情而诗意的瞬间,于书里书外丰美自己的人生。曾有《用大胸怀大视野弘扬税收文化》文章刊登在《甘肃日报》、《甘肃税务》,《正是姹紫嫣红时》刊登在《现代摄影》杂志。

叶姝霞

了解自己孩子的父亲才是聪明的父亲。

——莎士比亚

读周国平写的《宝贝宝贝》一书,我惊讶于,一个哲学家,一个文质彬彬的学者、作家,竟是一位如此痴情的父亲。他用细腻的心思和笔触,坚持将女儿成长中的点点滴滴的可爱表现,尽可能完整地记录下来,保存孩子不能自己记忆的幼时生涯,以缱绻的文字,用流淌的父爱,化作诗篇呈现给读者,揪住了每一颗有血有肉的父母心。这是一个哲学家超乎常人的地方,也是超乎许多父亲的地方。这其中,是因为哲学智慧,还是文学底蕴使然?我想,更多的是忘我舐犊之情奏响的最温柔、最深沉的父爱旋律。

舐犊情深,人人都有。周国平把对女儿的爱作为一项事业去做。珍惜生命中和孩子相处的这一段无比宝贵的时光,将父爱诠释成如山般的浑厚深沉,如海般的柔软细腻。读这本书,让人发现生活中很多琐碎的细节,原来是如此的充满智慧,充满感动。周国平用哲学的眼光看待生命初期的奇妙景象,看待儿童的世界,不仅是充满童趣的世界,更是一个精灵的世界,教人们怎样做不后悔的父母。

周国平说:“我们伺候婴儿的小身体,给它喂食,替它洗澡,把它抱到户外晒太阳。这基本是成年兽照料幼兽的状态。”用成年兽照顾幼兽的比喻,来形容父母之爱,是再恰当不过的了。人世间最好的爱,莫过于父母爱孩子。

“一个新生命的孕育和诞生,是一个灵魂的投胎。”“父母和孩子的联系,在生物的意义上是血缘,在宗教的意义上是灵魂的约会。”我相信,爱有天意,天意让这一对父女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女儿是匍匐在父亲灵魂中的幼兽。那娇小的身体原是没有多少重量的,是至真的父爱给了她重量,就像一枚挂在尘世的果子,压弯的是父亲这棵树上的枝条。

一个人,只能看到自己活着的当下、过程,却看不到自己的出生。对生命早期的精彩纷呈,是身在其中,却浑然不知。因此,上苍是以小生命降生的形式,让初为父母者亲自养育小生命,亲眼看到生命拂晓的微妙风景,进而从孩子的身上看到,人的各种能力是怎样遵循大自然安排的某种次序苏醒和生长的。让人们体悟到孩子的天性、本真,和父母养育的艰辛中透出的快乐和幸福。周国平认为:“人只有做一回父亲和母亲,人才有完整的人性。”是啊,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当上父亲,他很难体会到幼年时父亲对自己的那份深沉的爱;一个女人,如果没有成为母亲,她也无法体验到作为一个母亲的付出和对子女的无限牵挂。人只有做了父母,才能唤醒天性中的父性和母性,才能从习惯了接受被爱中真正地学会爱,心甘情愿地为孩子付出。

“我宁愿错过一千次出国或别的什么好机会,也不愿错过你的每一个微笑和每一声啼哭,不愿错过和你相处的每一个不可重复的时光。”这位懂得人生的哲理,懂得人世间的至真之爱的父亲,爱女儿爱得强烈和纯粹,爱得平凡和琐碎,爱得尊重和自由,让孩子有一个幸福的童年,能够快乐、健康、自由地生长。

周国平相信,好的素质是熏陶出来的。孩子的行为,很多时候是在模仿大人的行为,在满屋子书籍和父母手不释卷的环境里,女儿从小就养成了阅读的习惯,让孩子真正喜欢上智力生活,乐在其中,对学习充满兴趣,能够从好书中受到更多的熏陶,这是不教之教,是智育发展的最大的成功。

当孩子任性、发脾气时,周国平的建议值得父母们借鉴。当孩子发无理脾气时,父母一定不要和他辩论,跟他讲理肯定是听不进去的,让他清楚地知道你的态度就可以了。对于孩子因为无理要求没有满足而闹,表示冷淡即可,这比发怒更容易使他妥协和平静下来。但当孩子表示妥协时,则一定要给他台阶下,及时给予鼓励。

我叹服周国平的真实,在记述女儿如何在他们夫妻之间调节矛盾时,敢于把家庭口角披露于众。在婚姻这部人间乐曲里,小争吵乃是必有的音符。再和睦的家庭也有磕磕碰碰的时候,这是真实生活的常态,正像他说的那样,湖面上不时刮起小小的风暴,掀起小小的波澜,身在其中时,或许觉得风急浪高,远远地观看,不过是一些涟漪罢了,本身就是婚姻这道风景的组成部分。重要的是能给孩子营造一个和谐幸福的家庭成长环境。

前不久,湖南娄底市双峰县的农村发生了令人心碎的事件。小梦茹的父母在外打工,小女孩和奶奶相依为命地生活。奶奶猝死后,1岁8个月的小梦茹与奶奶的尸体独处了7天。幼小的孩子出于求生的本能,挣扎着到处找食物吃,曾摔伤了腿,但最终只能静静地回到熟悉的已经冰冷的奶奶的臂弯。等她的父亲凭直觉赶到家里时,小梦茹奄奄一息,生命垂危……这一幕情境,看得我泪流满面,令人揪心。农村孩子的父母,为了给孩子创造相对好一些的生活环境,他们舍家别子打工挣钱,成为“流动大军”,孩子却成了“留守未来”。周国平告诉人们:“再忙的父母,也应该安排时间和孩子玩,而且不可敷衍,一定要全身心地投入。而保姆和老人带孩子往往趋于保守,但求平安无事,鲜能顾及有趣,给孩子心智发育造成的损失虽然看不见,其实难以估量。”希望5600万留守孩子的父母能多陪陪孩子,尽可能给孩子安全与亲情。不能给孩子优越的条件,但可以给他健康的心智;不能给孩子高贵的出身,但可以培养他良好的习惯。

“爱孩子是一种本能,尊重孩子则是一种教养,而如果没有教养,爱就会失去风格,仅仅停留在动物性的水准上。”作为父母,我们必先修炼自身,完善自身,做懂得孩子的合格父母。独生子女家庭,没有给你养育孩子的实习时间,有修为、有爱智的父母,在养育孩子时,注重培养身心健康、心智优秀的孩子。而有些父母为了让孩子过上好日子而疲于奔命,只知道给孩子吃好穿暖,恰恰忽略了和孩子相处的时间,语言的沟通,心智的培养。

童年不会重复,在孩子的培养和教育上,时间是不等人的。时间就像企业生产车间的自动化流水线一样,孩子就像流水线上的原材料,父母就像流水线上的工人。如果技术熟练,就会雕琢出成型的产品;如果技术不熟练,在没有把产品雕琢成型时,时间的流水线无情地将他推出这一阶段,作为父母,你就只能遗憾了。

孩子都很聪明,但孩子的聪明需要父母去发现,去欣赏和鼓励。孩子和孩子之间的差别,实际上是父母和父母之间的差别。父母之爱都深如大海,决定育儿智力的高低,不是父母的学历、收入、地位,而是对孩子的理解程度和对细节的处理水平。真正幸运的孩子是遇到一对智慧而品性优雅的父母。优雅是一种人性的美,在优雅中,有情感的细腻,有胸怀的大度,有自尊和对他人的尊重。

周国平的女儿是很幸运的,有这么好的一位父亲,对生命有着深刻的思考和理解。他养育女儿是何等的用心,教育方式是何等的自然无痕,这是养育孩子最美妙的境界。培养女儿具备善良、聪慧、节制的积极品质,做最好的自己。这是一位伟大的父亲对女儿倾注的全部的爱。女儿的童年无疑是很幸福、很独立的。

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让孩子在生理和心理上健康地成长,成为一个身心和谐发育的人,是父母给予孩子最丰厚的、一生享用不完的财富。

弗洛姆曾引用《圣经》里上帝答应给亚伯拉罕及其后裔的土地“到处都流动着奶和蜜”。“奶”象征着母亲对孩子无微不至的哺育和关爱,而“蜜”则象征着母亲能够让孩子体验到生命的甜蜜、生活的幸福和对生命的热爱。大多数母亲都能够给予“奶”,但只有少数母亲能够给予“蜜”。而这位伟大的父亲在养育孩子时,精心地呵护孩子的好奇心、感受力和想象力,使孩子健康地成长为一个有善良的心、丰富的心灵、高贵的灵魂的人。

愿做父母的人和即将做父母的人,在给自己的孩子“奶”的同时,给予更多的“蜜”。

作者单位:兰州市国家税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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