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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语道破

1949年9月11日中午,阴天潮冷

维克多那双天真的棕色双眼中满含的从容。他坐在椅子上,此时编辑部的负责人正坐在他面前,陷入一阵深深的思考。

“那么先生这件事情已经无法避免了吗?您真的要离开这里?额……我的意思是还能不能做一些补救?如果没有你的带领,这个新闻公司恐怕也不太好运作……”负责人陷在沙发上摇摇头喃喃道。

“老伙计!你我搭档多年,我想我现在的处境你应该明白……无论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无获的,毕竟惹了不该惹的人,没办法……我们是新闻记者,我们迟早有一天要面对这样的事情……”艾尔斯·维克多很是从容的坐在椅子上,并翘起了二郎腿。

线条分明的身体上裹着一条灰白淡色围巾,今天天气毕竟冷一些,如果给这个人拍一张照片的话,你会发现,他如同阴沉桀骜但是却美得无可挑剔的平面模特。英国人特有的柔软发髻,轻拢在他的额头三分之一处,他的眼神充满了真诚与阳光。特有的英国伦敦腔使他的声色圆润,你和他交流时是一种思维的碰撞。

简而言之,他带着一种先进潮流的思想,时尚而大方,这就是他与别人与众不同的地方。

“维克多先生!感谢你为公司做的一切,你为这个公司留下了非常优秀的摄影作品,以及与名人访谈记录,还搞到了与罗斯福总统的合影,恐怕在本公司找不出第二个比你优秀的人了……可是按照公司规定,因为发生那件事,我必须把你转职调往别的地方,很抱歉,我不得不把你从公司把你转出去。”负责人纠结的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陷得很深。

维克多把自己的笔记本交给负责人说道:“如果有后辈,想学习摄影和新闻技巧的话,让他们看看这本笔记,我作为前辈只能做这么多了,就这样吧,晚上我还得参加一个电视访谈,请我冒味恕我率先离席……”维克多先生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理整理衣襟,与这名负责人握了握手,款款离去。

这次谈话,与工作报告将近花了两个小时。他有点饿了,他得去趟餐厅。那辆黑色轿车把他送往了,一间稍微简单,但是大众喜欢的法国餐厅。

当他走进餐厅的时候,餐厅里有不少的顾客马上就认出了他。“天啊,著名的新闻记者啊,艾尔斯·维克多先生,他来这里用餐了。”

维克多温柔地看着大家,送去一抹微笑表示崇高的敬意。他的座位永远是靠着窗户,因为在那里可以看到这条川流不息的街道,还有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们。位置旁边放着简单而漂亮的盆栽。这与他的风格极为相似。简约,时尚,大方。

维克多坐下用刀叉将菜卷,平整的切好。慢慢品尝法国菜的味道。这时大家看到维克多先生安静的坐到座位后,也渐渐开始继续用餐。

在品尝美味的法国菜的时候,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次诺曼底登陆。

冲锋队队长喊道:“把雷管插到沙滩内侧,靠近敌方的铁丝网,一口气炸掉这些障碍物!”

麦支队队员喊道:“明白!”

大家冒着机关枪扫射的危险。将雷管藏匿于铁丝网之间,乔尔将引信拉了出来。因为打火石受了潮,索性直接用香烟交引信点燃。

“呲啦……”(引信点燃的声音)

“大家快点卧倒!隐蔽!迎接胜利的时刻到了”

“轰”的一声巨响,德军的前线阵地打开了一个缺口。

数以百计的盟军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异常高兴。这一场抢滩登陆战他们赢定了。

此时,韦德所在的伞兵部队也逐渐突破了机枪的阻挠。与队友一同冲在了最前面。在冲锋的过程中,虽然也有少量的盟军受伤,但是大部队还是从突破口的位置冲进去。德国人自取灭亡的时刻来到了。

凌晨6点半开始,在一阵猛烈的军舰炮轰与来自空中的轰炸之后,数千名士兵再次涉水登录,构成了登陆作战的第五个攻击波。支支棱棱的铁三脚架、布满锯齿的大铁门似的构架、包上铁皮的粗木桩、水泥浇灌的锥体——都配置在高潮线和低潮线的尽底下。与它们连在一起的是杀伤力极强的水雷。水雷不够就用爆破筒,它们的嘴鼻不祥地指向大海,只要一碰触,马上就会爆炸。

在沙滩、岩石、沟壑和通往内陆的小路上德军纳粹统统要在这些地方,埋上地雷——各种各样的地雷,从足以把坦克履带炸断的煎饼式大地雷,一直到小巧的微型地雷,踩上这种雷它会往上蹦,在齐人腰处爆炸。现在,海岸线上埋置了足足500多万枚这样的地雷。

因此韦德的空降部队在前进的时,也有不小的损伤。

德国人的机枪活力反而更加疯狂!从一开始只需要瞄准海滩,到现在时不时就要给那些越过雷池,就要进入碉堡的盟军迎头痛击。这些德国人知道他们马上要守不住了。

那条小小的缺口几乎拯救了盟军的性命。很快,一个碉堡里的机枪手被清理干净。盟军把上百颗手榴弹,直接扔进了碉堡里面,然后工兵又把剩余的燃烧弹也扔进了碉堡里面。

德军伤亡惨不忍睹,很快由于少了一个碉堡的火力攻击,韦德所在的伞兵部队前进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韦德拿着汤姆逊冲锋枪,朝着对方的阵地开枪,这绝对不是浪费子弹,而是给对方的德军士兵一种压迫,让他们没有时间给机关枪更换子弹,或者更换机枪手。

这个时候,英国联军和加拿大联军也出手了,整排整排的士兵如同海水一般涌了上去,维克多先生此时拿着照相机记录下了这历史性一面。

“盟军终于攻克了诺曼底”

经过长期奋斗之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了。战后的美国和英国都恢复之快,因此维克多先生,选择并留在了美国自由城开始发展。他手头的关于二战的记录非常的详细而且众多,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们的新闻公司也逐渐发展强大,在鼎盛时期,如果家里有电视机或者收音机的公民,都会准时守在电视机旁,享受环球新闻公司为他们带来的全世界崭新的旅程。

从1945年8月15日到1949年的9月11日,经过漫长的四年又四十七天,这家新闻公司报道的新闻,已经弥漫整个自由城。自由城的公民都喜欢这家新闻公司。同步播出的新闻真实而富有魅力,其中艾尔斯·维克多便为这个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那个小小的打印机房间,就是维克多先生最早的办公室(第二十六章,有相关注解。)

可是如今的他,也面临转职了。如果一提到转职,有好多人都希望他升职。但是很遗憾,大家都错了,维克多先生在不久之前报道了一条新闻,也因此惹上了麻烦。自由城的某个政府官员与地头蛇有勾结。这个地头蛇,是贩卖人口比如女性和儿童的人贩子,而那个官员收到了大量的酬金之后,同意他在自由城市办一间,叫做孤儿院的收容所,以这个收容所的名义,人贩子可以继续犯罪,将偷来的小孩儿藏匿于这个收容所之中,再由好心的妇人,用高额的价钱将他们领回去,就这样构成了一条高利润的流水线。

人贩子和那名官员在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被维克多先生发察觉到了,再加上当时的饭店其实并不隔音,维克多先生正好坐在他们身后,出于正义感以及对第二次世界大战,抱有抵触和质疑的他,拿起相机就拍下了这罪恶的一幕。

当然他的行动理应受到鼓舞,但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那个人贩子一把抢过维克多先生的照相机,将里面的胶卷儿撤出,然后连同照相机一起扔在地上摔个粉碎,于是那名政府官员也对这家新闻公司进行了投诉,认为马上解雇维克多先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于是便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幕,他最后一次从自己的工作室,汇报了自己的工作,检查了自己部下的工作情况,然后准备离去,温迪小姐与她的同事们都感到难过,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好人难做。

他把随身的私人笔记本放到一边,思绪又回到现实。他的眼睛仿佛能够吸收一切,比大多数人都看透到更深的地方。维克多非常清楚他在和政府腐败官员以及黑手党玩一个游戏。

潜伏……藏得更深,藏的更真,让人无法发觉。

窗外是自由城灰蒙蒙的秋天,崭新的街道沐浴在萧索的寒风里,浩大的建筑老楼改造工程,在明年春天到来的时候,将把这个全美国最异域风情的奢靡地标,推向一个难以超越的巅峰高度,几乎成倍扩张的沿江广场,急剧缩小的车流,在自由城中蓬勃发展。

“晚上的电视采访……我已经没有兴趣了,反正和我聊天的人也不过是个会撒谎的高手而已,什么提高百姓的福利,加强环境环保,提高一线工人的工资,他们都不过是说说而已,哪个官员真正的去做了?”维克多放下刀叉,细细地品了品茶……

果然晚上的电视采访,如他预料那样真的没有意思,采访的对象是政府官员,表明为国家建设充满信心,但是一问到怎样做的时候,他便笑而不答了,这是一个惯用的计谋,这个人不会把自己的意见马上就发表出来,这样会导致自由城的工人不会信他,所以这算是缓兵之计,每当维克多先生问道类似这样的问题,那名官员只是笑笑,不想再接着说下去了,同时也保证自己一定会做到但至于怎么做终究没有答复。

采访了接近半个小时,维克多先生被对方那种傲慢无礼的态度几乎反感了,他认为当年诺曼底登陆的那些盟军士兵都比他抱有责任感,他们的牺牲到底为了什么?毋庸置疑,有价值的人,不做不说,往往做了也不一定说。维克多先生看看眼前的这位官员,西装很考究,发蜡打得很精致,他的淡妆化了两次,确保面对镜头的时候,不会显得过于臃肿和肥胖,可是那些虚伪的装扮有什么用呢!他的回答华而不实根本没有建设性的意见,和他说话简直浪费时间。

终于访谈结束了,那位傲慢的政府官员,瞥了一眼维克多先生,傲慢的走掉了……

维克多先生非常的失望,没想到在最后一次卸任时候,自己接到的工作居然如此糟糕,报道一篇失学儿童的故事都有比这个故事强多了。

20分钟之后,维克多先生把自己办公室的东西用牛皮纸箱打包,订装好,有专门的托运工人替搬到他的私人公寓去。

昨天已离你远去,明天才只有期许,唯有当下才是你能拥入怀中的真实。爱默生曾说“相信深藏你心底的也必是深藏于世人心中的。”这些“深藏于心”的正是我们对真善美的渴求,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的声音,当我们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孩童时,都曾经对真善美有着最敏锐的感受。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功利和实用主义侵蚀了这份纯真呢?

但不管外在的物质多还是少,终有一天,我们都会回归到对于心灵,对于生命,对于世界的深层追问中,因为那里才藏着我们来世上走一遭的真正秘密。

当我们谈到美德时,并不是在说一个抽象的概念,它有很实在的内容——诚实、正直、勤勉、善良、美丽……它有那么多的化身,但只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也就是凡被称为美德的东西,都必须是纯粹的,没有庸俗邪恶的动机,也不为借由表演的形式邀功请赏,或者哗众取宠。

维克多先生整整自己的围巾,心里就这样悄悄的想道:“当一个愉快的狗仔队也不错嘛和我以前那种惊心动魄的冒险,想一想也没什么太差别……”

艾尔斯。维克多。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为自己的梦想奋斗,现在的他只需要安静的离开……美德让人目光长远,不再为鸡毛蒜皮的琐事而焦头烂额,从而能掌控全局,步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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