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我站在书案前,提笔写着大字,可却怎也写不好一个“静”,遍地都是揉皱的宣纸。心中不免有些烦闷。脑海中不停浮现着与他在瀑布旁相遇的窘迫,临风台的琴瑟和鸣、岁月静好,笈礼那日的惊险……
我放下了手中的笔,轻轻的走到窗前,一眼望去则是无尽的绿,绿得是那样的深沉。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天上也是乌云密布,惨淡的吓人。
雨朦朦胧胧的下着,滴落在树叶上敲击一曲曲美妙的大自然的乐章,滴落在池塘里,泛起了一阵阵涟漪。
雨是美好的,也是朦胧的。初夏的雨不像春雨那样的缠绵,不像盛夏那样的的狂野,不像深秋那样的的惆怅,更不像寒冬那样的的凛冽。这是一种别样的美,一种无法言说的美。
思索着,幻想着,时间如流水般不知不觉的逝去,转眼我已在窗前立了些许时辰,看着那本是浅蓝的万里无云的晴空,像明净的的万里无云的晴空水,渐渐加重,越来越蓝,越来越浓,像是海水在一层层加深而后在变得透明。雨后的天那么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地熠熠发光。
“敛影,我们去赤心湖吧……带上七弦琴。”我突然出声。
敛影怔了一怔:“是,小姐。”
停在湖边的画舫旁与一位老人。这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可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我:“老人家。”顿了顿,“这画舫我们租一日。”
不知何时,雨又开始下了。一身碧色的裙子,在这朦胧的雨中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那断断续续的笑声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我坐在船边的石凳上,静静地品着一茗清茶,忽然想起一句话:“真正的安静,来自于内心。一颗躁动的心,无论幽居于深山,还是隐没在古刹,都无法安静下来。你的心最好不是招摇的枝柯,而是静默的根系,深藏在地下,不为尘世的一切所鼓惑,只追求自身的简单和丰富。”——茶香中,一颗心慢慢沉静下来。浮躁世界红尘滚滚,惟愿内心清风朗月。
韩止视角
忽觉身后有人轻轻一笑,他转过头去,水声响动,一叶扁舟从柳絮中飘了出来,只见船尾静坐着一个女子,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银带,阳光一映,更是灿然生光。
姻缘劫,劫后余生方知,情字怎写,缘深缘浅,人家一场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