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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林岳拗不过妹妹只得带着她去见北静王爷,北静王听了黛玉的想法,也是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寄人篱下的弱女子,竟然能有这样的襟胸和魄力!

但凡明白一点的人都能算出黛玉这些年的花消,而林探花乃是五代列侯之后,自己又是皇上钦点的巡盐御史,那样殷实的家资,难道还不够养一个女儿?可见黛玉虽是女孩儿,心里却是透明的。自己无法开口询问父母的财产,可是却可以支配自己的嫁妆。这么多年她都没未自己争取过,现在却为了朝廷,为了大清的军民,勇敢果断地站了出来。

北静王水溶更佩服黛玉的胆识和睿智,为了避免纷争和阻挠,她没有选择去和外祖母商量,而是直接借助官方的力量,让事情没有回头的余地。更重要的是不用和外祖母直接冲突,给自己留下了退路。

林岳见北静王半天没说话,忙说到:“都是妹妹太任性荒唐,让王爷为难了。她连母亲留给自己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怎么去充当军饷?我还是带妹妹回去吧。”

北静王正要开口,只见黛玉说到:“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我虽不知道母亲给自己留了什么,但也绝对不会比哥哥半年的俸禄少的。只恨我不能亲自驰骋疆场,也只能尽此绵薄之力了,还请王爷您成全。”

北静王说到:“我大清能有林姑娘这样的女子,实属我朝这幸!为了北疆的数万将士,为来林姑娘的这颗报国之心,本王少不得要走上这一趟了。”

黛玉见王爷答应了,赶紧上前叩谢。北静王忙拦住到:“姑娘不可!该是本王代朝廷向朝廷道谢才是。”说完就要起身,林岳忙说到:“王爷且慢,林岳还有一事要禀明王爷。”水溶笑着说到:“不知林翰林还有何事,尽管说来。”

林岳忙把杜磊捐银一事,如实向王爷禀明,然后拿出五千两的银票,递到王爷手中。北静王又是吃了一惊,他曾在林府见过杜磊,没想到竟也是侠肝义胆之人!忙伸手接过。不禁感慨到:“可怜那些文武大臣们,整日里满口的忠孝仁义,江山社稷。可到了关键时刻,竟都畏缩不前,倒不如这市井之商,羸弱之女!”

北静王把杜磊的银票交给平西王,登记造册之后,便和林岳来到贾府。贾政不知何事心中忐忑,忙带了贾琏和贾兰出来迎接。见黛玉和林岳跟在身边,更是摸不着头脑,赶紧陪笑说到:“不知王爷前来,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水溶也笑着说到:“世翁不必客气。本王正羡慕您有这么一位聪慧贤德、果敢侠义的外甥女呢。她听说前方战事吃紧,国库空虚,为解燃眉之急,宁愿献出自己的嫁妆,为国分忧。真是多少须眉所不如的。本王正是为此而来,还请老世翁协助。”

贾政听了吓了一跳,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回来商量商量。自己虽不知道究竟能有多少东西,但是看老太太的样子,绝非是个小数目。若此时都捐了出去,将来这丫头出嫁可怎么办,真是荒唐!再说老太太能依吗?心里虽是这么想,可是现在北静王已经来拿东西了,自己只得硬着头皮去和老太太说了。

想到这里贾政忙说到:“原来是为这事。这丫头既然有这个心,我这个做舅舅的当然支持。只是她那点东西能值几个钱,也值得捐一回,说出去没的让人笑话。还让王爷亲自跑这趟,捎个信过来,我们送去岂不省事。”说完命贾兰去告诉贾母。

黛玉说到:“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到外祖母了,就和兰儿一起去看看她老人家吧。”北静王和林岳也说到:“我们也应该过去瞧瞧老人家才是。”贾政无奈只得点头,命贾琏在前边带路,一行人向贾母出走来。

再说贾母早得到信儿了,心里暗骂这个混帐孩子,真是不知道深浅,对自己父母留下的东西一点也不知道珍惜,竟舍得拿出去打水漂。可是在王爷面前,也不敢再次,纵然有千万个不情愿,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本想再乘机拿几样出来,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了。

黛玉则跪在贾母面前哭到:“黛玉无福,早早就没了爹娘。幸亏老太太把我当亲孙女一样疼着,才长到今天。为了给老祖宗祈福,为了宝哥哥在外诸事平安,也为了慰祭爹娘在天之灵,黛玉已经将全部嫁妆捐给朝廷,还请外祖母成全!”

贾母见黛玉已经把话讲明了,自己再不情愿此时也是无计可施了。只得含泪说到:“我一心只盼着你早些长大,找个称心的婆家,把这些东西亲自交到你手上,也就放心了。可是现在你已经做了打算,我也不好拦你,只是你日后不后悔就行了。”

说着命人抬出一个箱子来,鸳鸯亲自拿着钥匙开了,贾母则走过去又仔细看了又看,心里那个疼啊,可是到了这个地步就是再舍不得也没用了。只得对北静王爷说到:“玉儿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还请王爷过目。”

北静王走上前一看,吸了一口冷气,心想,别说这一箱子的东西了,就是其中的任意一件,不说是价值连城,也都价值不菲。

黛玉也是第一次见到母亲的东西,正是物是人非,眼泪早流了下来。北静王爷说到:“林姑娘再看看这些东西,拣那些意义深远的留下几件,就算是母亲陪在身旁了。”

听王爷如此说,黛玉的眼泪就更止不住了。谁愿意把母亲的遗物拱手送人呢?可是为了它们的真正价值,为了天下的苍生,她只有忍痛割爱了。于是她对着满箱的珍宝跪了下来,默默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对北静王说到:“林黛玉所捐物品全部在此,请王爷查收。”

北静王一样一样的地把这些东西都登了记,然后把箱子封好,命人抬了回去。林岳和黛玉也跟着告辞出来,大家在路口道别,黛玉和哥哥一起回家去了。

贾母见东西被抬走了,心也跟着空了,眼前一黑,昏了过去。贾政忙命人去请太医,鸳鸯则一通锤打呼唤。好不容易才把老太太唤回来,贾母只就觉得像是房梁的柱子被人抽走了似的,摇摇晃晃脚底没了根。

贾政和贾琏两个忙小心地抬到床上,一时大夫看过了。贾政忙问如何,太医说到:“老太太是急火攻心,并不大碍,开几幅药,吃了就好了。”鸳鸯明知道老太太得的是心病,此时却不便说出,只等以后慢慢劝解就是了。

再说水溶带着东西直接来到宫里,见了皇上,把事情的经过和皇上一一禀明了。皇上听了也是吃了一惊:象杜磊这样的年轻有识之辈已经罕见,而象林黛玉这样的女子就更是闻所未闻了。惊愕之余心里一股暖流涌过,对水溶说到:“我大清有这等臣民,何愁不兴!”

北静王说到:“皇上圣明!这二人之举竟让水溶汗颜,而我朝中文武又有几人能有此二人的襟胸!兴国之路任重道远,现在的大臣们有几个能当此重任!皇上应礼贤下士,广募贤才,切不可被朝中的奸佞蒙蔽了眼睛。”

皇上见水溶能仗义直言,也很欣慰,点头说到:“贤弟之言句句肺腑,皇兄不胜感激。等你和齐将军班师之时,我再一并封赏,而且来年举行科考,广纳天下贤才,共兴我大清。”

二人又把黛玉之物看了一遍,有的是林家的祖传,有的是历代的封赏,也有的是世上的奇珍,民间的瑰宝。样样精致,件件昂贵。皇上说到:“如果把这些都变卖典当了,实属可惜。林姑娘既然如此慷慨仗义,我们就更应该珍惜。现在选一两样你带去北上,也许谈判的时候用的着。再选两样拿去典卖,其余的你就代林姑娘保管吧。”

水溶见皇上如此申明大意,心里也很感动,忙依言去了。

皇上的心里却起了涟漪,他早从元妃那里知道林黛玉是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女儿。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外祖母,在荣国府长大,如今住在堂兄林岳家里。可是这么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儿,怎么会有如此的惊人之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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