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9182900000016

第16章 魔鬼

农民奥诺雷面对着医生,一直痴痴地站在奄奄一息的病人的床前。老妇人很安静,听天由命,神志清醒,她看着这两个男人,听着他们谈话。她就要死了,但她没有什么不满意,因为她的寿数已到,已经九十二岁了。

七月的阳光从开着的门窗涌入,把它炽热的火焰洒在这棕褐色的、被好几代庄稼汉的木鞋踩实了的、高低不平的泥土地面上。中午田野烈日灼烤着的青草、小麦、树叶的气味也被阵阵热风吹进屋子。蝈蝈儿聒噪喧天,田野里到处都响着清脆的嘶鸣声,就像集市上卖给孩子们的那些木制虫豸发出的声响。

医生提高嗓门说:

“奥诺雷,您不能让您的母亲一个人这样待着,她随时都会断气的!”

这个农民一再懊丧地说:

“但我总得把我的小麦搬回来啊,它们留在地里时间已经这么长了,天气又这么好。你说呢,我的母亲?”

诺曼底人的悭吝至死还缠着这个老妇人。她用眼睛和脸上的神情表示同意儿子的意见,催促他去把小麦运回来,宁可让她一个人归天。

但医生发起火来,跺着脚说:

“您简直是个畜生!您听着,我不允许您这样做!您听清楚没有,要是您今天非把小麦运回来不可,您就去找拉贝太太来,是啊,请她来看护您的母亲。我坚持要您这样做,你懂吗?如果您不听我的话,一旦您生病的时候,我就让您像一条狗一样死去,您听到了吗?”

农民又高又瘦,动作缓慢、犹豫不决、心绪不宁;他既怕医生,又悭吝成性,他琢磨良久,盘算再三,最后结结巴巴地说:

“请拉贝太太看护,要多少钱呢?”

医生叫起来:

“我怎么知道?这要看您请她看护多少时间而定。您去和她商量,见鬼!可是我希望她一小时后就到这里,您听到没有?”

农民下定决心说:

“我去,我去。您别生气,大夫先生。”

医生走了,一面嘱咐:

“您要知道,请您记住,我这个人生起气来可不是开玩笑的,您可得当心!”

医生一走,这个农民就转过头来,用一种无可奈何的声音对他的母亲说道:

“我就去找拉贝太太,因为,这个人一定要我去找。别担心,我这就回来。”

于是他也出去了。

拉贝太太是一个熨衣女工,还附带陪伴本地和附近一带死人以及垂死的人。只要把她的主顾们缝进永远钻不出来的被单以后,就又拿起她的烫活用的熨斗。她干皱的面孔像一只陈年的苹果。凶狠、嫉妒、嗜钱如命、腰背伛偻,仿佛因为永无停歇烫衣动作而折成了两截。人家讲她对人的临终有一种可怕的、无耻的爱好,因为她谈那些她看着死去的人,谈那些她亲眼目睹的形形色色的死亡:场面,而且谈起来有声有色,不厌其烦却又千篇一律,就像一个猎人讲述怎样放枪。

奥诺雷·邦唐走进她家的时候,看到她正在为村里女人们的细布皱领准备靛蓝液。

他说:

“喂,晚上好,一切如意吗,拉贝大妈?”

她回过头来对他说:

“老样子、老样子。您呢?”

“哦!我还好,不过我母亲不行了。”

“您母亲?”

“是的,我母亲!”

“您母亲怎么啦?”

“她快断气了!”

老太婆把双手从靛蓝液里提起来,蓝盈盈透明的靛蓝液流到指尖,滴滴嗒嗒又落到小木桶里。

她突然关心地问道:

“有这么严重吗?”

“医生说她过不了今天。”

“那么一定很危险!”

奥诺雷踌躇着。他想在谈到正题之前总得找点什么话说说,但又实在找不出什么,于是突然下决心说道:

“看护她到去世要多少钱?您知道我可不是有钱的人,我连女佣人也雇不起。就因为这个缘故,我可怜的母亲才累倒,虽然她已经九十二岁,干起活来却像十岁似的。谁也不能像她这么能干……”

拉贝太太神色严肃起来,郑重地说:

“有两种价钱:对那些有钱的人是白天四十苏,夜里三法郎;对其他人是白天二十苏,晚上四十苏。您就绐我二十苏和四十苏吧。”

农民心里盘算着。他对他的母亲非常了解,他知道她多么坚韧顽强,多么健壮和有耐力,虽然医生说她快死了,说不定还可以拖上七八天。

于是他果断地说:

“不。我宁愿您给我开个价,一直看护到她死要多少钱。我就碰碰运气。医生说她就要死了,如果真的这样,那就算您走运,我倒霉;如果她拖到明天或者更晚一些时候,那就算我走运,您倒霉!”

拉贝太太惊奇地瞧着这个农民。她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承包看护一个病人到死的事。她犹豫不决,心里也想碰碰运气,但后来她又怕被人耍弄,于是回答说:

“在没有看到您母亲以前,我什么都不好说。”

“那么就请您去看看她吧。”

她擦干手,就跟着农民走了。

路上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拉贝太太走得很快,奥诺雷迈着两条长腿,跨着大步,就像一步要跨过一条小河一样。

躺在田野里热得喘气的母牛抬起它们沉重的脑袋,朝这两个过路的人低声哞叫着,向他们要新鲜的草料吃。在快到家的时候,奥诺雷·邦唐低声咕哝着说:

“会不会已经完事了呢?”

在他说话的语气里这种不自觉的愿望显示了出来。

可是老妇人她仰面朝天躺在她那张简陋的病床上,还是活得好好的。两只手搁在紫色的印花棉布被上。这是一双瘦骨嶙峋,筋脉虬结的手,就像一些奇形怪状的动物和螃蟹的螯爪;由于风湿病、劳累,做了近一百年的农活,而变得僵硬强直。

拉贝太太走到床前打量这个垂死的人。她按按老妇人的脉搏,叩叩她的胸脯,听听她的呼吸,问她一些问题,听她讲话的声音,然后又仔细察看了许久,才跟奥诺雷走出房间。这时她已成竹在胸,断定老妇人今晚死不了。

奥诺雷问她:

“怎么样?”

这个守护人回答说:

“她还能拖上两天甚至三天。这样吧,您给我六个法郎,一切包括在内。”

“六个法郎!六个法郎!您疯了吗?我跟您说,她只能活五六个小时,不会再多了!”

他们争论了很久,两个都争得面红耳赤。由于拉贝太太要走,时间又在一分钟一分钟流逝,而小麦又不会自动搬回家,农民终于同意了。

“那么,说定了,六个法郎,一切包括在内,直到把尸体抬走。”

“说定了,六个法郎。”

于是他跨着大步,向他那些横倒在地上的,晒在炎热的、催熟庄稼的阳光下的小麦走去。

拉贝太太又回到屋里。

她已经把她的活计带来了,因为她不论陪在垂死的人还是已死的人身旁时,总是不停地工作,有时候替自己做,有时候替雇她的人家做;如果是替雇她的人家做,那户人家会再额外支付她一些报酬。

突然,她问这个垂死的老妇人说:

“人家总为您行过圣事了吧,邦唐大妈?”

老农妇摇摇头。拉贝太太可是个虔诚的教徒,她猛地站起来说:

“天主啊,这怎么行!我去把本堂神父找来。”

于是她急匆匆向本堂神父家赶去,一路小跑沿路的孩子们看她跑得这样快,都以为出了什么祸事了。

神父很快就来了,他穿着宽袖白色法衣;前面一个唱诗班的童子,摇着小铃,宣告天主正从这阳光炙人而安静的田野里经过,在远处劳动的男人脱下头上的大帽子,一动不动地站着,等待着白色法衣消失在一个农庄后面。在拾麦穗的女人也挺起身来在胸前画个十字。受惊的黑母鸡沿着田沟蹒跚地颠着逃窜,一直窜到它们非常熟悉的地方便突然消失不见了。一只被拴在草地上的小马驹,看到白色法衣受了惊,一面尥蹶子,一面绷紧缰绳绕小圈儿。披着红色罩衫的唱诗班的孩子走得很快。神父则歪戴着他的黑色方形四角帽。一面跟在后面,一面嘴里念念有词。拉贝太太走在最后,身子弯得很低,头几乎触到地面,仿佛要跪着走路。她双手合十,如同在教堂里一样。

奥诺雷远远地看到他们走过去,问道:

“我们的神父到哪儿去啊?”

他的雇工稍稍机灵一点,回答说:

“他当然是把天主捧到你母亲那儿去的!”

奥诺雷并不感到意外,说道:

“噢!很可能是这么回事。”

说完他又干起活来。

邦唐大妈做了忏悔,接受了赦罪,领了圣体。神父回去了,留下两个妇女在这闷热的草屋里。

这时拉贝太太开始观察这个垂死的人,心里寻思着她会不会拖得太久。

夕阳西下,强劲的风把清新的空气吹进来,墙上一张用两颗大头针钉着的埃皮纳勒的画片,被风刮得飘来飘去。过去是白色的,现在已经泛黄而且布满苍蝇屎斑点的小窗帘仿佛在飞舞,在挣扎着,仿佛像老妇人的灵魂一样想飞离这里。

老妇人一动不动,睁着双眼,似乎无动于衷地等待着这近在眼前却又迟迟不来的死亡。在她紧绷的喉咙里,响着短促、略带嘶哑的喘息声。这种喘息声就要停止了,世界上就要少去一个谁也不牵挂的老太婆。

夜幕降临,奥诺雷回来了。他走到床前,看到他的母亲还活着,就像往常她身体不舒服时一样问了一声:

“怎么样?”

随后他就打发拉贝回家,同时叮嘱她说:

“明天,五点钟,不要晚了。”

她回答道:

“明天,五点钟。”

第二天,她果然天一亮就来了。

奥诺雷正在吃自己做的汤,吃过早饭以后他就要下地了。

拉贝太太问:

“怎么样,您母亲故世了吗?”

他挤了挤眼角,稍带狡黠地回答:

“她好像还好了一些。”

说完他就走了。

拉贝太太担心起来,她走近垂死的人,看到她还是老样子,睁着双眼,有点透不过气来,面色仍旧泰然自若,两只痉挛的手搁在被子上。

拉贝太太知道这种情况也许会拖上两天、四天、八天,她那吝啬的心被一种恐怖攫住了,与此同时升起了一股怒火,对这个耍弄她的狡猾的家伙和这个不肯死的老妇人恨之入骨。

不过她还是开始干起活来,同时眼睛盯着邦唐大妈布满皱纹的脸,等待着。

奥诺雷回来吃午饭;他好像很高兴,甚至还有点嘲笑的样子,吃完他就又走了。他不断把小麦运回来,自然,机会是好极了。

拉贝太太心里越来越火;现在,过去的每一分钟都仿佛是从她那里偷走的时间,从她那儿偷走的钱。她不由得产生一种欲望,一种疯狂的欲望,想掐住这执拗、顽固的老母驴的脖子,只须稍微用点力,就可以使这偷走她的时间和金钱的轻微急促的呼吸停止。

后来她又想到这样干有危险,接着头脑里又产生了另一个主意。她走到老妇人床前。

她问道:

“您已经看到魔鬼了吗?”

邦唐大妈喃喃地说:

“没有。”

于是拉贝太太讲了起来,给垂死者讲了一些刺激她已经逐渐迷糊的神志的恐怖故事。

她说,每个临死的人在断气前几分钟,就有魔鬼出现在他面前。魔鬼手里拿一把扫帚,头上套一口锅,高声喊叫。人只要一看见魔鬼,顷刻之间就会死去。她列举了今年所有看见魔鬼出现的女人的名字:约瑟夫·卢瓦泽勒,尼拉莉·拉蒂埃,索菲·柏达尼奥,塞拉菲娜·格罗斯皮埃。

邦唐大妈受到刺激后终于紧张起来,她双手抖动,想转过头去看看房间深处。

突然,拉贝太太消失在床脚下了。她从大柜里拿出一条被单把自己裹起来;头上套了一口锅,锅底三只弯曲的矮脚像三只角一样向上竖起;她右手抓住一把扫帚,左手提起一个白铁桶,然后猛地把白铁桶抛向空中,以便让它掉下时发出很大的声响。

轰隆一声,铁桶掉在地上;这时拉贝太太爬到一张椅子上,掀起床脚边的帐子,出现在病人眼前;她用一个铁罐子遮住脸,装神弄鬼对着铁罐子里尖声大叫大喊,同时挥舞着手中的扫帚,就像木偶戏中的魔鬼那样,吓唬这个快要死的老农妇。

老妇人吓得魂飞魄散,露出疯子似的眼光,拼命爬起来逃走,甚至肩膀和胸部已离开了床,但又跌了下去,吐了长长的一口气,死了。

拉贝太太平静地将东西放回原位:扫帚放在大柜角落里,被单放回大柜里,锅放到炉子上,桶放在地板上,椅子靠在墙边。随后她用熟练的职业动作,合上死者睁得大大的眼晴,又在床边放上一个盆子,倒了些圣水,把钉在衣柜上的黄杨木取下来浸在圣水里,最后跪下来,开始虔诚地背诵起追念亡人的经文来。

晚上奥诺雷回家的时候,看见拉贝太太在祈祷,他马上就算出她多赚了他二十苏,因为她只待了三天一晚的时间,总共应该是五个法郎,而他付给了她六个法郎。

同类推荐
  • 恋爱曲线

    恋爱曲线

    虽然这是一本叫做恋爱曲线的书,但是书的内容并不令人感到温暖和雀跃。整体的感觉阴晦、诡异。原来人在产生了复仇情绪会有那么多奇怪的点子,人类真是又复杂又有趣。而疯女人和她的狗却几乎是本书里最为温暖的存在了。他们没有那么深刻的复仇之心,也许是因为疯了,反而显得单纯。
  • 多来米骨牌

    多来米骨牌

    《杨少衡中篇小说选:多来米骨牌》旨在用小说表达对生活的理解与思考,以文学的方式为时代留下一段记录《杨少衡中篇小说选:多来米骨牌》收入的均是杨少衡近年所创作、发表的中篇小说。作品中诸多基层官员在各自的故事里活灵活现,一起以小说的方式为当下立传,诠释现实,也注目于未来。杨少衡以写官场小说见长,这本小说集仍保持了这一特色,展示了市场经济条件下官场百态,刻画了基层官员的众生相。作者简介杨少衡,祖籍河南省林州市,1953年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西北大学中文系毕业。现为福建省文联副主席,福建省作家协会主席。1979年开始发表小说。近年所作中篇小说多为各种选刊选本选载,并获多种刊物小说奖项。
  • 搬迁

    搬迁

    刚刚到东升市能源总局上任不久的温朴,是由首长贴身秘书升迁而来的实权人物。在立足未稳之际,就面临着能源部直属的烂摊子东北安装公司需要选址整体搬迁所掀起的巨大的机遇和挑战。处理好的话就能平步青云,稍有差池就会身败名裂。以部里的领导总工程师水依为代表的三路人马,对于搬迁的选址问题各怀心事、各逞机谋,纷纷明里暗里支持自己属意的搬迁地点,并施展各种手段进行争夺。同时开拆迁公司的白石光和东北安装公司的经理鲁培明等人也纷纷奔走、四处活动。与所有人不同的是,温朴在这场争夺中则表现很低调,不仅不主动争取,甚至一度往外推,然而最后却是无心插柳,东北安装公司的搬迁地点恰恰选在了温朴坐镇的东升……
  • 医闹

    医闹

    医闹凶猛:患者是助长“医闹”气焰的罪魁祸首,还是医生医德的沦丧才是滋长“医闹”之患的最终源泉?患者视医生如蛇蝎,医生视患者如寇仇,是因为病人投诉无门,还是患者在无理取闹?患者确实是“弱势群体”,还是医生有理说不清?
  • 灰色的中山装:人在职场,身不由己

    灰色的中山装:人在职场,身不由己

    《有的就是灰色的中山装:人在职场,身不由己》由冯广维编著。《有的就是灰色的中山装:人在职场,身不由己》讲述了:草根出身的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因为饱尝了草民生活的艰辛,经历了贪官污吏给社会带来的沉重灾难,所以立国之后便对贪腐官员实施了难以想象的残酷惩治,剥皮实草便是当时的杰作,一时间人们谈官色变,避之如虎。但人们一旦走上官位,便抛掉了恐惧,不遗余力极尽各种手段,疯狂地中饱私囊,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惜。晚年的朱皇帝大惑不解:贪腐犹如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人们奋不顾身前赴后继,究竟所为何来?其实整个明朝,贪腐之风恐怕是历朝历代最严重的,最后甚至皇帝也带头大捞私财。
热门推荐
  • 凤凰涅磐复仇王爷你这是干甚

    凤凰涅磐复仇王爷你这是干甚

    前世作为统冠后宫的皇后竟被皇上的宠妃陷害,可皇帝非是不听啊,把我打入冷宫!赐杯毒酒暴尸荒野,临死前才知道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圈套,最初只是想借我的身份来拉拢势利好助他登基称帝,事成之后又嫌我占了他心上人的皇后职位,两人设下圈套,将我和族人除之而后快。呵呵!你以为我稀罕什么皇后之位,发誓重生之后定要搅和你们个昏天黑地,颠覆你整个王朝!之后便游历民间各地,品尝各地美食,搜罗各种美男。可是逍遥王爷你这是干甚?某妖孽男子眯着他那邪魅的桃花眼挑衅的说到:“当然是干――――”
  • 江湖五谭:流月琴

    江湖五谭:流月琴

    一个身份为谜的孤儿,在江湖与神魔妖三界闯荡,竟逮到了一个萌哒哒的小男孩。某男哀嚎:我是成人!成人好吗!在历史上早已消失的某女抱臂看好戏:小凤凰,不要反抗了,乖乖被他扑倒吧。混沌,苏妲己等各路妖怪齐上场,坐看某女被长大的某男耍。某女仰天长号: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PS:高冷妖皇与孤傲小凤凰的初相见!一言不合就开打?(然而并没有)某狐狸表示:此CP高调出场,两根木头的伟大爱情?
  • 绝世宠妃:嚣张大小姐
  • 凤戏江山:妖娆兽妃戏邪王

    凤戏江山:妖娆兽妃戏邪王

    【宠文女强一对一】她,二十一世纪通缉榜前三的金牌杀手,令人闻风丧胆的代号“z”!一次意外穿越,成为北燕国的皇室公主。KAO!跟我玩什么浴火重生?当清冷的眼眸睁开,整个天下为之疯狂。他,是身份尊贵的天神之子,冷漠绝情的他,却单单对她情钟。那夜惊鸿一面,从此命运又该何去何从?“你仿佛是致命的毒药,让我一再沦陷……汝心之内,容吾永住。”
  • 斗武剑神

    斗武剑神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斗武大陆南部走出来的废柴少年,意外获得一枚内丹,迅速提升实力的同时,也引来了斗武大陆的一番腥风血雨。
  • 相思谋:妃常难娶

    相思谋:妃常难娶

    某日某王府张灯结彩,婚礼进行时,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小孩,对着新郎道:“爹爹,今天您的大婚之喜,娘亲让我来还一样东西。”说完提着手中的玉佩在新郎面前晃悠。此话一出,一府宾客哗然,然当大家看清这小孩与新郎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时,顿时石化。此时某屋顶,一个绝色女子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儿子,事情办完了我们走,别在那磨矶,耽误时间。”新郎一看屋顶上的女子,当下怒火攻心,扔下新娘就往女子所在的方向扑去,吼道:“女人,你给本王站住。”一场爱与被爱的追逐正式开始、、、、、、、
  • 路过第十八年夏

    路过第十八年夏

    我们走过了一段岁月,得到了该得到和不该得到的,都静静地败给了时间,飘散在滴雨窗前的夜。等风起,听雨落,品味独特的青春记忆,也许孤独真的比拥抱实在。风起时,随风而去,风落时,随遇而安。所有的所有都是眉头到心间的雨,我们在故事的尽头,想得到一个答案,永远,到底有多远。
  • 倾世圣宠:极品皇妃太嚣张

    倾世圣宠:极品皇妃太嚣张

    天下美男这么多,英俊傲气的周将军、柔美如玉的王爷,道骨仙风的大师……各有千秋、绝代风华,皇上您以为自己是女人唯一争先恐后争夺的抢手货?后宫风云纷争,她苦中作乐,给帅哥抛媚眼,不断挑战九五之尊的底线!繁华落尽,妃舞凤华,舞出倾世之姿。
  • 情深入骨:腹黑总裁太粘人

    情深入骨:腹黑总裁太粘人

    史上最粘人的总裁,她跑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她怎么躲,都会被挖出来。有时候程亦果觉得,他们应该角色互换的。“果果,下班后等我。”“嗯。”“果果,你要陪着我,一生一世。”“好。”“骗我是小狗。”“……”“嗯?”“不骗你!还有你要是再烦我……”“老婆乖乖敷面膜,我去洗尿布带孩子~”
  • 小农民的奋斗历程

    小农民的奋斗历程

    家逢惨变的张小东,因缘际会获得一枚种田戒指,为让弟弟妹妹过上幸福的生活、继续完成学业,开始了种田生涯,小农民也有大前途,且看一个小农民的不平凡的奋斗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