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着暗算我,你不是我的对手。”此时洛殇才走在前面,放心将后背留给叶沉香。
而刚刚动了杀意的叶沉香却是全身都被抽干了灵力一样。还是她太天真,洛殇想杀她能有千万种方法……而这样不仅可以看管住她还能防止她找个垫背。
“看来你也没太笨。”
该死的锁灵镯,该死的心意相通。叶沉香心中暗骂,她连一点隐私都没了。“我又不是你的灵宠,你就准备一辈子困着我?”
“我说过不让你伤人。”
“笑话,那么多恶灵,难不成你每个都去找个宝贝制服。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一只锁灵镯而已,用来控制我一个小小的香灵是不是太浪费了。”
洛殇高冷的低头看不再掩饰重伤的她,他也不知道为何,锁灵镯明明能为他找到更合适的灵宠,但他偏偏选中了她。
或许是因为明明知道避不开他的攻击却千方百计的想活着,或许是明明是强弩之末却还想着硬撑装作若无其事,或许是明明自己重伤依旧帮了白家大小姐却还嘴硬的说那可笑牵强的威胁……
于是转身不理睬。“我愿意。”
这算什么破答案,叶沉香都忍不住了。“难道我上厕所洗澡约会的时候你也要偷听我想什么吗!”
洛殇依旧从容的带路,但那修长的身躯却在闻言的时候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下……而叶沉香也察觉到了镯子上灵力的流动,看来这人是稍微放松了看管。
两人一个高冷无言带路,一个费尽心思下镯子,一前一后的倒是相安无事。
“你要找的人就在这?”洛殇没忘了之前叶沉香和花灵打听的事情,虽然他未曾听清,但也知道听到了个大概。
叶沉香心思一转,上前敲门。“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白若的异常起源?或许我要找的那个人能帮你解答。”
她如今受制于洛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心机都是纸老虎。与其她挖空心思想着避开他,倒不如直接拿到明面上来。
对于陆晨她暂时还没看透,但不代表洛殇也可以,依照斩灵人的个性只要发现异常就不会放过。而她,只需要借用洛殇的手查出真相完成这桩交易。
这是在利用他?洛殇不由的佩服叶沉香的大胆,命都握在他手上却还敢这般和他讨价还价,尤其还是在见过他另一面的情况下。
而叶沉香则是挑衅的挑眉,反正洛殇没准备要她小命,在一切不利条件下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这才是明智之举。
门内拖鞋拖沓着的声响不断靠近,门把手打开的瞬间两人立刻变脸。
洛殇依旧的风清月朗,叶沉香则是淡定从容。
孙医生没带他那副有些小度数的老花镜,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关门,转身。
“孙医生。”
修长的手指按住那仅剩一条线的门缝,加上听到叶沉香的声音,孙医生这才清醒了几分。“我还以为见鬼了呢,原来是真人。”
洛殇放在门板上的手指轻轻拨开房门,“打扰了。”
孙医生回屋拿了眼镜这才看清,仔细上下打量了下洛殇,随即赞叹道。“不错不错。”
就在洛殇准备客气回复的时候,孙医生接着来了句。“骨架比例匀称,骨骼清明,是个研究的好料子。”
闻言,叶沉香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了孙医生卧室里的那副用于寻找中医穴位的骨架标本……骨骼清奇,比例匀称……
洛殇似乎是感觉到了叶沉香那略带同情和赞同的探究,默念了两句清心咒,“孙医生,久仰,我姓洛。冒昧打扰,不过还请您先给这位病患看看。”
病患配合的抬起胳膊,伸到痴迷于骨骼研究的孙医生面前。
“哎呦,这……这这这”他明明都止住血了,再有一个星期就能结痂,怎么才一转眼又给他搞成这样了。“你这丫头是要气死我败坏我的名声不成!”
“让你不许碰水,不许用力,你都怎么听得,你这只手是不想要了!”
叶沉香一边乖乖挨骂,一边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
“孙伯伯,有客人?”陆晨此时也才洗漱好,听见动静出了房门。
“陆先生,打扰了。”
陆晨见这两人倒是没有在他们的容貌上觉着惊艳,反倒是叶沉香那解开绷带清洗中的狰狞伤口让他脸色大变,瞬间靠着墙像是喘不上气一样脸憋得通红。
“陆先生?”叶沉香知道现在她的手腕情况一定是惨不忍睹,她虽然封住了手腕处的知觉,但光看孙医生那又是手术刀又是酒精灯的架势就知道战况惨烈。
但怎么说疼的也该是她,陆晨的表现是不是有些过激?
“阿晨。”孙医生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种模样。“你的晕血症越来越严重了。洛先生,请你帮忙取些冰水让阿晨镇定下。”
“不用麻烦了,我去洗把脸就好。”扭开脸看不见那些血肉模糊,陆晨也从恍惚中清醒了不少,抱歉的道。
“好些了?”
陆晨洗完脸面前突然出现一块干净的毛巾,抬眼看了下洛殇,接过。“多谢。”
擦拭完毕将毛巾放好。“洛先生是叶小姐的朋友?”
“不算熟。”
两人都是性子平和的,也能聊得来。“我看洛先生和叶小姐倒都是一种人。”陆晨顿了顿,“神人。”
洛殇笑了,不以为意。“刚刚孙医生碰见我们还以为是遇见了鬼,学医的人难道都相信鬼神?”
“不是信,而是和病人打交道惯了有时候也就觉得生死也就是这样。尤其是像我这种死过一次的人如果不是运气好,哪能捡回这条命?”
陆晨豁达道,从他经历过了生死,之前的那些雄心壮志也就伴随着烟消云散了。“贪嗔痴恨都是一场空,现在简简单单的做个小医生,没事养花种草修身养性也不错。”
“你这日子过得都快和我老头子一样了,还不错。”孙医生恰好回屋拿药,撞见了这两人没好气的道。
叶沉香动了下手腕,那些乌黑脏乱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依稀还能看见手腕上淡淡的红肉。还好这副身躯不是正常人,不然就算她用花香止痛也是会疼晕过去。
不过看来洛殇和陆晨的交谈是很顺利,也不知道他打听出了什么没有。“孙医生,你该不会是埋怨我打扰了你的懒觉吧,现在可都六点多,早起的人也都去晨练了。”
先是被洛殇纠缠弄的差点连命都没了,随后又是白若的事情暴露,接着又来换药,她这夜生活过的倒是比前世还要精彩,说出去谁信。
“哼,痛不痛。”孙医生被戳破了他唯二的爱睡懒觉的嗜好,故意重重的用棉签沾上药水按在叶沉香手腕上。
“孙医生饶命。”叶沉香配合道。
“知道痛说明你的神经还没坏死,还有得救。”明明是个黄毛丫头却还一副七老八十的样,痛就该喊出来,装什么老成。
成功逼得叶沉香破功的孙医生这才满意,接着又找到个目标。“那个,小洛是吧。你看我们这一个病患,一个老人,一个神志不清的,早饭就麻烦你了。”
……叶沉香默默的没有吭声在一边扮演好病患的身份,孙医生也不知道是和他们熟悉了还是怎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
也好,反正洛殇也自以为的给她认定了个身份,她也不必那么刻意疏离的提心吊胆,遇上大能耐的人物好歹还有洛殇给她撑腰,打狗还要看,呸,她乱想些什么。
至于洛殇,活该他端着架子,也不好拒绝天***的孙医生的要求吧。而陆晨呢,没准也能露出意想不到的一面。
人都是这么矛盾,只有戳卡虚假皮囊下的才是真实的性格,也才能暴露最大的秘密。为此,她乐见其成。
“我来帮忙。”神志不清的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提出帮忙。
洛殇没有拒绝,他也的确不会拒绝别人。不过看那从容娴熟的手法不难看出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丫头,眼光不错。”孙医生也才四十多,却总喜欢端的一副老成持重倚老卖老。“是个好脾气的。”
她和洛殇?什么跟什么,要不是他还有用,她可是无时无刻不巴望着他死好摆脱这个锁灵镯。
见她气愤的涨红脸,孙医生还只当她是害羞。“这才像是个姑娘,我不懂你们年轻人什么冰山,高冷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小姑娘就是该有小姑娘的脾气。”
“孙医生觉得不好?”
“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么冷漠的人。”
她不是吗?或许吧,或许当初她的确不是。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封闭了自己,变得话少,变得不再相信所有人,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如果说陆晨的生活像是老年人,只怕她连人的生活都算不上了吧。
“阿若的病你该知道了?”孙医生打破她的沉思,原本开玩笑的脸上也转为郑重和严肃。“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但阿若是个好姑娘,你觉得呢?”
叶沉香心中一泠,梳理着打结长发的手指也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