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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老家男人(4)

从兖州到巨野一百五十里,他走了两天多,就吃了两顿饭,来到巨野县城仁大爷家。三哥是干净人,可他身上的疥疮烂了,又脏又臭,路上的人都躲着他,他想早点儿回家。仁大娘说:“你家没人,别回家了。你娘她们在济南还没回来哩,你就在这儿住吧。”

三哥的疥疮重,躺到席子上睡一觉就起不来了,身子粘到席子上。他疼得龇牙咧嘴,强挺着起来,席上留下一层血嘎巴。

仁大爷家的二哥开杂货铺,铺子里有龙黄①。三哥吃了红糖和龙黄,疥疮更重了,全身的疥疮都往外流水,流了两三天,好了。

娘从济南回来,三哥才回到百时屯。家里人多地少,眼看着就断顿了,三哥又到仁大娘这儿借钱买洋弓。

①龙黄:硫黄。

巨野县城到百时屯四十五里路,三哥走了一上午,用地排车①把洋弓拉到百时屯。

洋弓在百时屯还是头一份,三哥也没摆弄过,睡了一觉起来,他就把机器安装好,邻居都过来看。三哥先弹自家的棉花,邻居一看弹得好,都回家拿棉花。那时候,弹一斤棉花,给一斤粮食,有高粱,有黄豆。弹到黑天,挣了三十多斤粮食。

蹬洋弓是重体力活儿,为了养家糊口,十六岁的三哥天天蹬洋弓。山东的夏天热,不干活儿还出很多汗,三哥干活儿,热得裤衩湿透,家做的布鞋鞋底都湿透了,一天得喝很多水。

家里的日子好起来,三哥却越来越瘦,病倒了。家里找了个老中医,先生看完病,说:“也没什么病,他就是太累了,还缺营养。”

家里给三哥买羊骨架,煮羊骨头汤,喝了一个多月,还吃了老中医给开的三服汤药,叫“大汗补阳”,三哥的身体好多了。

三哥不能干活儿的时候,俺舅叫二表哥帮俺家蹬洋弓。二表哥十七岁,小车轴汉子,比三哥有劲。后来有钱了,俺家换了个驴拉的大洋弓,二表哥才回家了。

百时屯有了第二份、第三份洋弓后,俺家转行开起药铺,大哥跟着坐堂先生学看病。三哥白天抓药、打药丸,夜里蹬药碾子。做中药丸很费事,按照先生给开的药方,先把中药轧成面,再过罗,罗成细面。小米煮开后,用笊篱捞出来。再把细药面倒进圆筐里,把煮好的小米倒在细药面上,晃呀晃,摇呀摇,就成了大小一样的药丸。晒干以后卖给人家,生意好得很。

赶上公私合营,药铺给收走了,一个钱没给。公家把药铺搬到杨庙,大哥能看病,公家叫大哥到杨庙药铺去上班,开的钱不多,养家困难。

①地排车:一种传统运输工具,车体由木头制成,有两个橡胶或木头车轮。

三哥听人说,吉林省乾安县镊子井出碱,赶巧了,一天能挣两匹马,就跟人去了,那年三哥十八岁。

听当地人说,镊子井这个地方,是地震塌下去的,有个大约三丈宽、十五里长的深坑,冬天出碱,可以在冰上扫。他们用扫帚在冰上来回扫,扫成趟①,再用大推②推成堆,雇车拉回去。回到住处,用特大号的锅熬碱,熬好了,装成一盆一盆,扣下来就是一坨一坨的。他们一年熬了十五万斤碱。

那时候,一斤碱卖一分二厘五,但雇车拉到南通卖,得去掉一半的车脚钱。忙活一年,三哥就挣了二百元钱,不算多,也不能算少。当时玉米二分钱一斤,小米四分钱一斤,芝麻八分钱一斤。

刚去那年,天热了,没钱买鞋,穿着棉靰鞡③太捂脚,三哥就把棉靰鞡的上边用剪子剪掉。

①趟:行,列。

②大推:用木板做的工具,长把,宽板,适于平地作业,也可以推雪。

③靰鞡:也作“乌拉”,东北地区冬天穿的一种鞋,用皮革制成,里面垫乌拉草。

秋天的时候,听说水里有碱块,他们在杆子上拴个网,用铁圈撑起来,站在水边捞碱块。当地人说,这个坑是个无底深坑,掉进去出不来,胆小的都不敢去捞。

在吉林干了两年活儿,三哥回老家了。

一九五五年,三哥娶了三嫂。结完婚,他去了山西,在西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部落脚,在中医调剂室抓药,还把三嫂也搬去了。干了两年多,因为地主成分,下放回老家了。

一九五八年,因为在家挨饿,三哥去了西安一个保密厂。报名登记问成分,三哥报的是中农。登完记,厂里就让三哥他们去上学,培养他们当技术工人。领导看三哥学啥都比别人快,想把他培养成干部,去管理车间。

听别人说,这个保密厂是做枪炮的,三哥没看见过做出来的成品,他害怕了。那时候,培养干部得先到老家调查成分,一调查就得露馅。三哥找领导辞职,说家里爹娘和老婆孩子快要饿死了。领导看三哥聪明能干,话不多,有培养前途,不放他走。

实在没办法,三哥对领导说了实话:“在家饿出来的,想挣口饭吃,怕厂子不收,谎报了成分。”

领导还是不放:“你先干着,有事我保你。”

三哥不想提心吊胆待在保密厂,偷着去了东北,到黑龙江省通北林业局修路。他总打听:“干啥挣钱多?”

有人跟他说:“松树上有松塔,卖松子也挣钱。”

有一天,他去山里割树条子,割回来编筐,好抬土修路。割的树条子够背了,他想上树够松塔。

三哥把捆柳条的绳子一头拴到树杈上,一头扎到腰里,当安全绳。他蹬着树往上去,蹬到六七米,树杈断了,他从树上掉下来,摔昏过去,身边没有一个人。

那是一九六一年,正往山里修路,山里动物很多。他都不知昏过去多长时间,醒过来昏昏沉沉的,总算把柳条背到工地。走到工地,他就疼得受不了,可工地没有卫生所,一片药都没有,黑天疼得睡不着,白天干不了活儿。

三个月以后,三哥才能干活儿。那年,他没挣着钱。三哥跟家里人说了他的事,爹没说啥,看他身体好好的,背地里跟娘说:“士彦没挣着钱,不好意思,才这样说的吧?”

三哥知道了,很伤心,好像自己说瞎话了。

一九六二年,三哥又去了通北林业局,找挣钱最多也最累的活儿——拉大枪锯。大枪锯两三米长,过去没有电锯,拉①木板、拉木方都靠人工。

树木放倒、扒皮以后,得抬到一人多高的木头架子上,三哥他们打好线,用枪锯拉,上面一个人,下面一个人,得有好体力,还得有技术。老家都饿死人了,三哥就想多挣钱,快点儿往家邮。从家里到山上三里多路,他中午不回家。早上起来,天上还有星星,他就带着一锅玉米面大饼子进山拉锯,回来也是满天星了。他在通北林业局前锋林场干到退休。

三哥现在住在大庆。楼前本来是荒地,他一锨一锨挖起来,种葡萄,种李子,种沙果,还种不上化肥的菜,分给闺女儿子。这几年,三哥哪年都收几百斤葡萄,自己做葡萄酒,送给亲戚朋友。

三哥一辈子出了这么多汗,受了这么多罪,老了老了,身体还这么好。今年八十二岁了,骑自行车还能带人呢。

①拉:读lá,破开,断开。

爷公公卖牛

俺公公常说起他爷爷那时候。那时候人少地多,想卖点儿粮食换个钱,粮食也不好卖。

卖粮得到集上去,有的地方两天一个集,有的地方三天、五天一个集,不一样。赶集卖粮食,装三十斤或五十斤,用布袋装好,放到肩上扛着。有五里地的集,也有八里地的集,这一趟累出很多汗。到集上卖了还好,没卖出去,又累又饿。

散集的时候,太爷公公就把粮食布袋放到集上,绕着布袋画个圈,下个集再去卖。赶上下雨天,谁的铺子离粮食布袋近,谁就给拿到屋里。不下雨了,再给放到原来的地方。

那时候,只要画个圈,人们就知道,这粮食是有主的。

除了集,还有会,会比集热闹。有的会在集上,有的会在屯子里。像俺百时屯,一年就一个会,在正月二十一。哪天哪里有会,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有一年,太爷公公领着爷公公倒腾牛,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四头牛,准备赶会卖。

过了两天,爷公公把牛赶到会上,全卖了,感觉挣了不少钱。

回到家,他跟太爷公公说:“四头牛都卖了。”

太爷公公问:“钱呢?”

爷公公从怀里掏出来一块布瓦。过去的瓦跟现在不一样,灰色的,也小,一片压一片放在房顶上。做瓦的时候用粗布包着,瓦上有布纹,就叫布瓦。

爷公公说:“下个集,他把钱给咱送家来。这布瓦他一块,咱一块。俺俩得对上这块布瓦,还得对上一句话:‘这瓦在哪里摔碎的?’‘在碾盘上。’”

一家人都盼着下个集。到了下个集,买牛的那个人用木头轱辘小红车把钱推来了。那时候的钱是铜钱,中间有个四方眼。跟着来的还有三个人,身上都带着刀,老张家一家人看着怪害怕的。

带刀的人说:“你们别怕,俺带着刀,是怕碰见劫道的。”

爷公公和买牛的那个人都拿出布瓦,一对,对上了。

那个人问:“这瓦在哪里摔碎的?”

爷公公说:“在碾盘上。”

那个人说:“卸车子。”

点钱,一文不少,人家撂下钱就走了。

爷公公这辈子善良老实,给张春桥家做长工。张春桥的爹喜欢爷公公,他在徐庄买了五十亩洼地,跟爷爷说:“你给我‘大种地’吧。”爷公公挺高兴,“大种地”比做长工强多了。地是人家的,牲口是人家的,收了粮食一家一半。

爷公公在徐庄盖了几间泥土房,把老婆孩子从老张庄搬到徐庄。冬天没活儿了,他还倒腾牛。

爷公公有四个儿子,大爷信教,俺不知道信的是啥教,专看斜病①,后来疯了。

爷公公刚卖了五个牛,银圆不少,在家放着。天亮了,银圆不见了,大爷也不见了,爷公公就知道,这银圆是叫大爷偷走了。

二大爷是瞎子,爷公公跟俺公公和三大爷分头找,亲戚家、朋友家都找了,没找着。

过了七八天,有人说:“孔河口井里有个死人,漂着哩。”

那是冬天,水井冬暖夏凉,井口都往外冒热气。公公走了四里多地,到了孔河口井边,里边可臭了。再往井里看,咋看也不像大爷。他回家跟爷公公说:“不像俺大哥。”

这几天,爷公公愁得吃饭很少,一天一天地总吸烟。

爷公公套上车说:“不管是不是,咱得把那个人捞上来。”

爷儿仨带着捞人的家伙,赶着牛车去了孔河口。走到孔河口井上,公公和三大爷都捏着鼻子往井里看。

爷公公说:“你俩别看了,捞吧。”

井里的死人穿的是棉衣裳,不多一会儿,就捞上来了。看脸,在井里泡了七八天,不像大爷了。再看袜子、鞋、头发,爷公公看出来是自己的儿子,脖子上还有伤口。

爷公公坐在地上边哭边骂:“日死你祖奶奶!是哪个龟孙图财害命,把俺儿子杀了呀?”

爷儿仨哭了一会子,哥俩把大哥的死尸抬到车上,爷公公还在地上坐着哭,大鼻涕老长。公公用衣袖子把爷公公的眼泪擦干,拉起来扶上车。三大爷赶车,公公和爷公公坐在车帮上,脸朝外,看不见死人,臭味还小点儿。

①斜病:也叫“外病”,按迷信说法,是由鬼神引起的毛病。

到了祖坟,把死尸卸下来,爷公公要看着大爷的尸体,他心疼儿子,哭昏过去两回。公公说:“不行。俺在这儿看着,你去给俺大哥挑口棺材。”

哥俩把爷公公劝上车,三大爷赶车,到三里地外的木匠铺买了棺材,装上车,又赶车回徐庄,把车停在庄外边,牛拴到树上,爷公公看着。

三大爷回家,找了两把铁锨,叫奶奶、大娘和孩子到庄外边上车,跟她们说:“外边冷,多穿点儿。”

奶奶和大娘都问:“你叫俺干啥去?”

三大爷说:“走到就知道了。”

三大爷扛着铁锨在前头走,后边跟着奶奶和大娘。三大娘追上来,紧走几步,哭着给孩子戴上孝帽子,腰里扎上麻绳,给大娘头上系了块白布。奶奶和大娘这才知道,找了七八天的这个人没了,她俩坐在路上放声大哭。

三大爷和三大娘把奶奶和大娘搀起来扶上车。到了地方,大娘看大爷的衣裳,都是她做的,时间长了,都烂在身上,没法再换了。爷公公哭得嗓子哑了,奶奶身子往旁边一歪,不会哭了,吓得大娘不敢哭,妯娌俩又掐人中又拍后背。

哥俩把坑挖好,把死尸装进棺材,楔上几个钉,埋了个小坟子,全家人都上车回家了。

到底谁图财害命,老张家不知道。爷公公听说,大爷的一个朋友发了,那个人住在管庄,又盖房子又置地。爷公公怀疑是他干的,又没一点儿证据。房子刚盖好,那家的大梁掉下来,把那个人砸死了。人家都说:“这是没做好事,让木龙给抓走了。”

打那以后,爷公公再也没倒腾过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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