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昭一躺下就觉得格外的安静,白天远处的交火似乎并没有影响这里,附近该有个小溪,虫鸣混着蛙声,十几米外就有只猫头鹰,发出一阵阵让人不舒服的响声。如果没有这次任务,林国昭会把它当成一次露营。然而他并不知道远处的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棚子里,叶青川照例在记笔记,说是笔记,其实说是工作记录更加恰当,他用嘴咬着手电在纸上沙沙的写,这份记录将成为以后汇报调查结果的一项重要参考资料,所以有必要写的详细一点。在叶青川写笔记的时候,棚子里其他几个人已经睡熟了,传出微微的鼾声。
刘建枕在自己的背包上,手里握着枪套,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睡法。步枪全靠在棚子边,叶青川记完笔记,还不想睡,于是顺带着把众人的步枪大致整理了一下。
月亮慢慢升起了,今天是农历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时间已经过了3小时,义正声没有要换岗的意思,他感到那个威胁正在一点点靠近,他选好了一个位置,如果有东西从空中袭击,必定会绊到他身边的树枝,而他的身下就是孟思谦,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后路。
孟思谦夜视仪绿色的图像中,突然有一个影子从三十米外的一棵树边窜了过去。他顿时睡意全无,是豹子?他问自己!
树上传来义正声嚼饼干的声音,咯咯的格外清脆。孟思谦不禁心里暗骂,吃个屁啊,人家找上门了。就知道吃,早干嘛去了,早不吃晚不吃。孟思谦收起脑袋里那些不着边的念头,开始追寻目标移动的轨迹。星光夜视仪并不好用,他还不想使用那套昂贵的红外瞄准镜,那是最新装备给他的,他还舍不得用。
没风,远处的灌木动了动,孟思谦马上就捕捉到了动静,他缓缓将瞄准镜移过去,并不急着打开保险,他要先观察动静,他知道,义正声还没有进入战斗状态,贸然开枪如果没有他的配合极有可能失手,到时偷袭变成正面对抗,经验告诉他,他们会有**烦。他的子弹中百分之八十都是高速钢芯的弹头,穿透力极强,专门对付敌人的避弹衣而准备的,如果目标携带有防护用的简易避弹装置,那么这种子弹的杀伤是致命的。
义正声终于嚼完了最后一口饼干,他掏出水壶,灌了几口水,接着靠在树上,似乎什么也没发现。
其实他早在它第一次快速移动时就捕捉到了它的动静,他当时停下来听了一分钟才继续吃,不过高度戒备的孟思谦没有发现而已,他轻蔑的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仍然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过他知道它就在那里。隐藏的还不错,他这样想着。看来它暂时不会攻击,它似乎知道如何等待寻找机会,它在跟我们比拼耐力,它应该已经有了目标,否则不会等这么久。它到底跟了多久?它们到底有多少?降落场附近留下的血液到底是它留下的还是另一个已经被伏击弄死的那一个留下的?嗯。嗯?等等,义正声似乎知道了什么
它虽然被伏击,但是只是受伤,它确实伤的很重,或者被伏击的只有一个,还有另一个在伏击圈之外,不管一个两个,飞行员录音开头所说的爆炸应该就是它被伏击,之后它展开了反击,速度应该很快,它爬到树上准备攻击时发现了直升机,直升机显然被它误认为头号威胁,于是用一种现在无法查明的武器削断了尾翼,在此之前地上的小分队发射了导弹,时间恰到好处,以致上头认为对手用一种新型的导弹击落了直升机。
如此说来绝对不能与它近战,得收缩防御。他心里开始计划,他还不想叫醒其他人,如果它不攻击,叫醒他们只会妨碍第二天的任务,它在丛林中移动的速度显然他们要快。如果它选择只是骚扰,不断消耗这支小队的精力,在最后一刻迅速出击,那么它完全可以抵消数量的劣势。义正声猛然感到一个强大的威胁,他们似乎已经成了猎物。
去你妈的,他狠狠在心里骂了一句。如果它真的选择在这儿耗着,那么自己一晚上就别睡了,按照经验来看它并不是沉得住气的家伙。按照道理来说它应该已经发起攻击了,至少也会偷偷的潜伏过来。
树下躲在落叶中的孟思谦显然也有同样的考虑,他也在奇怪,为什么没有再发现动静?它在打量我们的战斗力?还是在担心前面的陷阱?或者说自己跟义正声都判断错了,草木皆兵?不过经验告诉他,小心长命。
落叶中一直有虫子爬来爬去,有好几次都从他自己头上爬过去了,他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义正声倒是没有那么小心,他知道自己早就被看见了,所以一直在换姿势观察着。
狙击手的训练让孟思谦的基本功一直很扎实,他不同于两个连长(义正声,机步师中尉见习连长。叶青川,机步师工程营中尉副连长),他一直没有疏于训练,作为雏鹰三虎之一,他的特点就是够凶狠,够果断,枪法好,徒手搏击能力强,人送外号,孟铁手。
孟铁手不是浪得虚名,他确实有本事,但是因为他的坚持,一直没有被提拔(机步师侦查营少尉排长)。他本来可以当营部的作战参谋,但是他放不下他的狙击枪,也有人传言,他跟几个侦查连长不和。他的能力是肯定的,或许还得历练,自从七号小组中几人陆续被提拔后,很多人相信刘健跟梁毅军很快也会被提拔,包括孟思谦,他会被提拔到特战旅任副连长或者狙击教官。
就在义正声准备换个位置的时候,树顶开始沙沙作响。该死,竟然起风了。他暗骂一句,忙打开03式步枪的保险,将枪口对准目标可能来袭的地方。
孟思谦显然比义正声要安静,因为他相信自己伪装的够好,除非它从身上踩过,否则绝不会发现树下还藏了个人。他也悄悄打开了保险,听着除风声之外的动静。突然,树上的枪声让他一愣。
“敌袭,注意9点钟方向,从树上来的”义正声一边大喊一边开枪,完全不顾及弹药,他的目的就是先截住它,给队友反应的时间。很快,30发子弹告罄,他来不及换弹匣,将步枪甩到背后,顺手掏出一颗86式钢珠手雷,拔掉拉环,延时两秒,甩向空中,顺势躲在树后大喊,“小心手雷,卧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