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里,一行人依旧在搜索,张之森走在最后,十分钟前,他们大致找到了一些线索,通过地上凌乱的脚印可以看出对方正在急行军。义正声在凌乱的脚印中发现了飞行员的脚印,那是我军的标准配置,绝不会错。叶青川一下飞机就没怎么说过话,他在想另一件事,狠显然,根据飞机上的切口,与不明武装交火的就是与南岭事件中类似的生物,加上蓝色的血液,他想,到底是他们在追踪捕杀它,还是它袭击他们。如果判断错误,这是很严重的问题。飞行员为什么被俘虏了呢?他们俘虏飞行员干嘛?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
丛林里一条人踩出的小路,路上都是折断的灌木与脚印,显然他们走的很匆忙,似乎在紧急撤退,义正声打头,孟思谦断后。顺着小路走了几百米,张之森感觉不对,太明显了,像是故意留下的痕迹,不像是一支特训过的部队留下的痕迹,他看向一根踩断的灌木,经验告诉他,他们在紧急撤退。他们难道是被袭击吗?
“打开电台,我要跟上级联络”
张之森对着叶青川喊道。叶青川熟练的打开电台,这部电台可以直接通过卫星与师部联络,因此不必担心山区没信号的问题。
“七号呼叫鸟巢,收到请回答。”重复呼叫几次,很快电台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张,你又跑前面去了?”张之森愣了愣,
“凌峰,你怎么在师部?”
“长话短说,现在我接管七号小组,汇报你们的情况”
那边的口气不容置疑张之森来不及管他的语气,将搜索队大致的分析与搜索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凌峰听完沉默了几秒,
“放弃搜救任务,沿着争议地区一直往前,不要管那支部队,我会给你一个坐标,你们向着那个坐标搜索前进。”
为,叶青川刚想问为什么就被张之森打断,
“七号收到,我们马上出发”
“又是他?”
义正声问
“嗯,我们有麻烦了”
“怕什么,等了两年了,终于来了,我以为我们就会被此遗忘,在基层带兵一直混到退休”孟思谦似乎很兴奋
叶青川看了一眼孟思谦,“上次还没玩够吗?我还不想那么快死,说的轻松,这次我不会再跟它单挑了,谁要再扔下我一个人,我保证先自杀。”
说完他自嘲的笑笑,似乎是轻蔑
其他人没有再说话,显然他们没想到出发前的猜想是真的,那是最深的迷,最深的恐惧,如今终于可以再次面对,再次挑战,再次调查。是高兴还是紧张,没人说得清楚,他们很兴奋,如同第一次上战场的老兵
。林国昭想问问,但是一想到了那儿什么都知道了,何必多此一问。
丛林行军不同公路,一天走几公里是正常的事情,何况他们的目的地在北斗上看来距离68公里,没个四五天走不到,这还是最奢侈的估计。已经近下午四点,距离飞行员被击落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他们才搜索前进了两千米,说是搜索前进,其实大多都在前进。
义正声发现那支小队的踪迹已经消失了,他们似乎已经向缅甸方向撤离了,不知道飞行员如何。可以猜到,飞行员肯定与他们在一起,不知道飞行员的命运会如何,既然凌峰敢让他们前往68公里外的另一个地点调查,看来飞行员安全应该没有问题,也说明那里是空军无法到达的,也是一般的特种部队不能去调查的,从凌峰口述的资料看,上次凌峰曾派过卫星对那里做过调查,发现在山体下藏着很大的空间,具体多大以及入口在哪都没有确认。如果义正声猜的不错,凌峰推测的是那里的条件跟南岭的差不多,并且已经知道了什么,所以才叫他们去调查。
叶青川没怎么想,他负责保护林国昭的安全,他不知道林国昭在队伍中的作用,既然新的任务下达,他应该带着现有的调查结果被直升机接走,但是并没有,他不想在带着他,凌峰指示让他随队行动。如果真的遭遇,死的最早肯定是他。
孟思谦在组织几个人扎营,义正声在树上警戒。他们没有带露营装备,也没有这个习惯,他们有限的载重需要用来携带弹药跟给养。孟思谦跟几个人都是老手,一个小时不到,仅靠一把匕首,几个人就搭了一个小棚子,虽然不太雅观,但挡雨足够了。山区的夜总是来得特别快,刚刚还能看见光线,现在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六个人商量好,每人轮流守夜,义正声是第一班。没人敢让林国昭守夜,用刘建的话说,如果让他守夜,被人抹脖子都没人知道。林国昭才不在意,懒得管你,吃饱睡好才是正题。
压缩饼干硬如化石,牙口不好的人可不行,吃晚饭的时候就如同老鼠进了粮仓,一群人咯咯咬压缩饼干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一道亮丽的风景。
义正声一直在高度戒备,自从进入了这片丛林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被跟踪,似乎总有什么在跟着自己。他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感觉,他是感觉到了,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他对自己的直觉从不怀疑。每次演习对抗的时候被对方的特种兵跟踪时他都会有这种感觉,他知道有个东西就在自己身边潜伏着,但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他打开了单兵微光夜视仪,这个设备可以让他到周围几百米的情况,地上有月光洒下,很适合夜视仪使用。他拿的是03突击步枪,这是95枪族系列最后一个版本,实战效果有待检验,但他很喜欢,这种枪拼刺刀比95要多一点优势,并且平直的弹道跟微后坐力很适合连发射击,对于他这种崇尚火力压制的步兵中尉来说相当适用。
孟思谦是第二班,他还不急着睡,他看义正声的表现知道他察觉了什么,他决定跟义正声一起守第一班,它总是急着下手,从不知忍耐。他这样告诫自己,悄悄地隐入了义正声树下的落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