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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三日之约

郭芙微微顿了顿,看着杨过,有些小心的问道:“我听妈说,龙姑娘回来了。”

杨过听郭芙这一问,瞬间觉得胸口一窒,一把把人拉到怀中,声音竟然是说不出的苦痛郁结,“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

郭芙听得一直张狂的杨过如此失态,也是不忍,轻声道:“好,我不问,妈妈已经给我说了你的难处,不用担心我,我……我会守着襄阳……你,不管你在哪儿,只要襄阳还在,我就在,你不用担心我。”

“芙妹,跟我走,好吗?”杨过猛地扣着郭芙的肩膀,襄阳久战之地,烽火连天,若是她有个……便是襄阳安然无恙,又有何用,杨过想着很快就要再次分离,不知此生何时才能再见,只恨不能现在就死在她怀中,也好过有一****有危险,而自己身在千里之外,欲救无力。

郭芙听得杨过的话,心中一酸,就要落下泪来,只得强笑道:“是你跟我走,我们……一起去杭州吧!”

杨过定了定神,心知郭芙心中,他自然是比不得襄阳、父母,不由也涩然笑了,正色道:“好,我们去杭州,这天下这般大,真希望有一日能和你走遍天下。”

“嗯。”郭芙靠着杨过,轻轻的点了点头,世间有缘分,他们有缘,却无份,不管是来生还是来生的来生,只希望总有一世他们能相携走遍天下。

杨过郭芙二人说定之后,便简单的收整了行李,悄悄出发,杨过并没有告知小龙女,郭芙也只让仆人悄悄禀报了父母。

二人走到襄阳城外杨过想了想,突然想到,独孤山谷便在附近,便带着郭芙去了当年遇见雕兄的地方,可以说,这个地方彻底改变了他,他希望郭芙能看看。

“这里……“郭芙披着大氅,看着那石洞高崖很是感慨,”我从来不知道,襄阳附近还有这一处所在。

“我便是在这里遇到的雕兄,可惜他现在不在,不然你就可以见见他了。”杨过笑道。

郭芙自来喜欢雕,她家的双雕本就是她的心头宝,听杨过提起更是来了兴致:“你那雕儿真是不凡,体格雄伟,当真是世所罕见,能遇见已经是缘分了,你竟然还能和他成为朋友!”

杨过本来在遇见雕兄的时候就想过,这神雕不比那双雕差,此刻能得郭芙如此推崇,顿时更是得意,连眼神都飞扬了不少。

郭芙见杨过顿时如同张开翅膀的雄雕,不由失笑道:“怎么?我觉得那雕儿好与你何干,你干嘛这样高兴?”

杨过一扬头,“若没有我,你见得到雕兄吗?你也知道,雕兄神骏,世所罕见,还不谢谢我。”

郭芙顿时大笑,“那么好的雕儿,到了你手里却弄得灰头土脸的,你还得意么?”

“怎么,我就不能得意吗?”杨过自来好强,尤其是在郭芙面前,恨不得把天下人都比下去,最不喜的就是郭芙看不起他,此刻少不得又有些怪里怪气的。

郭芙看着杨过这样子,微微一笑道:“怎么,要生气吗?这几天咱们可都要一块啊。”

杨过听郭芙示软,顿时心中大悦,拥着郭芙,恨不得一秒钟都不要放开,看着她对他的过去还是在意的,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芙妹,我们在这里住,三天,就三天好不好?”

郭芙眨了眨眼,终究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这里什么都没有,咱们得去买点东西吧!”

杨过只觉得郭芙肯陪他在这里呆几日,已经什么都足够了,自然是郭芙说什么都答应,只是他以前从来都是白身来去,除了身上的衣服和重剑,连钱都没有几文。

郭芙看着杨过点头之后的犹豫,突然想起妈妈说过,要提醒杨过,这衣服里面缝了个暗袋,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便笑道:“妈妈偏心,听说她在你这衣服里塞了银票,却一点也没给我,这些日子你可得养我!”

杨过看着郭芙撒娇的样子,也是满心甜蜜,探手入怀,果然有一袋银钱,道:“郭伯母想的真细致,你放心,就算没有郭伯母准备的,我也饿不着你。”杨过的钱自有来处,只是不在身边罢了。

之前杨过满以为要回到古墓,那里钱还不如火石,要也无用,杨过自然不放在心里,只是现在和郭芙一处,才顿时觉得什么叫人间烟火。

两人联袂去了街市,正巧今日正好的十五赶场的日子,附近村里的人都把货物拿出来买卖,杨过就看着郭芙如同穿花蝴蝶一般,这边要了床褥被子,那边买了油盐食材,他好像也回到了当年小时候,在嘉兴街头流荡,看什么都有意思,只是那时候他没有钱,总是为下顿吃什么苦恼。

后来他成了神雕侠,可是却早已没有了那时的心情,便是万千繁华在眼前,也终究没有那时的心境,逢年过节,如同看戏一般看着人家热闹,更觉得失落不安。

此时看着郭芙,小嘴叽叽喳喳,就没半刻消停,好像想把后半生所有话都对杨过说完,“杨大哥……杨过,今日想吃什么,我妈妈的拿手菜‘二十四桥明月夜’你没吃过,我做给你吃好吗?还有‘玉笛谁家听落梅’,那是一条是羊羔坐臀,一条是小猪耳朵,一条是小牛腰子,还有獐腿肉加兔肉揉在一起,每咀嚼一下,便有一次不同滋味,或膏腴嫩滑,或甘脆爽口,诸味纷呈,变幻多端,直如武学高手招式之层出不穷,妈妈说这道菜她曾做给洪老帮主吃过。”

杨过忍不住调笑,“你郭大小姐也会做菜么?只要你做的出来,我什么都吃!”怕就怕郭大小姐什么都不

会做,不过后半句话杨过还是老实的咽了下去,要是说出来,少不得这刁蛮女子又要恼他了。

“哼!我可是妈妈一手教出来的,连外公都说我做得好!”郭芙一脸的得色,拉着杨过又买了各色食材,最后两人买了一辆驴车才算是把东西都拉了回去。

杨过坐在木板车上,赶着那头老驴,车板子上坐着郭芙,拉着一堆东西,杨过忍不住调笑,“我这是拉了哪家的败家媳妇儿,一买就买这么多,哎,穷人家可养不起啊!”

郭芙不以为意,笑道:“怎么,你不想要吗,你便下车吧,有的是人愿意拉我回去。”

“不敢不敢,有谁配的上你郭大小姐,败家也不怕,我家就我一个人,什么你都尽管拿去!”说到此处杨

过忍不住又暗暗感慨,他啊,始终是配不上她的,郭大小姐是当之无愧的武林公主,父母功在社稷,他又算得了什么。

郭芙向来猜他其他的心思很准,但是那里能想到他如此感怀心事,当即道:“呸,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好好赶车,等回去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杨过本来还在伤怀,听得郭芙说要给他做吃的,也不纠结了,一扬鞭抽了那懒驴一鞭子“你这畜生还不快点,回去就把你炖汤咯!”

郭芙咯咯笑了,“你也真是的,连头驴都欺负,它现在可是咱们家的了,你哪能这样欺负它!”

杨过听得郭芙说“咱们家”,顿时又是一喜,可不是,这高高在上的郭大小姐不也坐上了他的懒驴烂板车

吗,当即也不打那懒驴了,哈哈大笑,“你这懒驴也是好福气,现在成了‘咱们家’的,我便饶你一命吧!再不跑快点,明儿就把你做火锅!”

郭芙哪里知道杨过这些弯弯绕绕,只道他胡说八道,拍了拍杨过的肩膀:“驴肉还是做驴肉火烧好吃!到时候冬天我给你做驴肉冻。”

杨过微微一挑眉,心中却想到那三日之约,看着郭芙笑颜如花,也只能暗自压下,“刚刚才说他是‘咱们家’的,转头你就不要他了吗?”

郭芙完全没有察觉杨过的小心思,轻轻靠在他肩头道“不是你说要拿它做火锅么?我当然要在旁边递刀子啦!”

杨过听得郭芙难得的蜜语,心中一暖,不由追问,“我做什么你都会帮着我吗?”

“嗯……”郭芙顿了,“不能滥杀无辜、不能祸国殃民还有……不能背信忘义!”

杨过听得郭芙的回答,暗道果然,心中也是一松,继续调笑她道:“这也不能那也不能,还说帮着我呢!”说着还不忘长长叹息,生怕郭芙没听清楚。

郭芙见他这般哪里还能不懂,一边笑着一边说教:“我若是真……自然不能让你做坏事,不然那便是害了你,难道你喜欢走在街上人人喊打吗?”

“若……我当真会人人喊打,你还会跟着我吗?”杨过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穆念慈,顿时忍不住问道。

郭芙大概也知道一些杨过父母的事情,也明白他这般问的原因,轻声道:“我也许还会喜欢你,可是,我……决计不会跟着你……”

杨过听罢,停了驴车,一转头,看着依在他肩头的郭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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