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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要抉择

天寂日历11年8月29日

漫天的雪花飘飘洒洒,掉落在这无垠的雪地之上。

模糊的景象渐渐开始清晰,这里是处在冰封之城附近的一个很大村落,隔着很远才可以看到一户人家。

这是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农村家庭,石砌的墙垛并不算高,站在外面就可以看到墙内的东西。穿过破旧的木门,面前是一个栅栏,从地上的粪便中可以清楚的知道,这里曾经养过一些小动物。

穿过栅栏,面前是一所土坯盖的房子。迈上台阶,穿过门。

两个穿着朴素的人,两人都有着一头红发,少年站的笔直,另一个相对坐于床上。

“父亲大人,我已经做好了选择。”

这个本来眼神迷茫的少年突然开口,让坐在床上的中年男子一阵欣喜。

对于中年男子来说,星离这个决定将成为他命运的抉择,显然有些激动:“是进入正规军烈焰雄狮部队,还是冰封之城的尖兵部队?两者可能差距不大,但是星离,我和你说啊,你哥哥选择了冰封之城的尖兵部队,在里面可是上等兵,立过二等功。要是你去你哥哥的尖兵学院,你哥哥一定会照顾……”

“父亲”中年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星离打断了。“我想,我想去当雇佣兵……”

中年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能听到这么惊人的话语。

雇佣兵是什么?——唯利是图的代名词。

在平民眼里,他们向雇佣者索取大量钱财。最终任务的完成度,有时最多只能完成50%,他们却依旧要求付出全款。

在商人和富人眼里,他们是打手兼劳动者。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财,他们就是忠诚的狗,让他们咬谁,他们就会咬谁。

在国家眼里,他们可以接受任何国家的任务。甚至有些雇佣兵为了钱财,还会出卖自己本国的军事布防图。

由于雇佣兵这个职业比较自由,许多没有职业的地痞、流氓也都统统混入雇佣兵的队伍中。这更让雇佣兵这个行业更加混乱,在许多人的眼中,他们就是社会的渣子,败类,甚至是垃圾。

而且雇佣兵的生死是不受国家保护的,所以说一般死了白死,连收尸都没人收。

雇佣兵这个职业根本就是被世界歧视的职业,雇佣兵是世界上最没有地位的职业之一,其身份甚至不如**。身为星离的父亲,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从事这个行业?

中年人颤抖着指着自己的孩子,“你给我再重复一遍?”

这一次少年没有迷茫,郑重的说道:“我要去当雇佣兵。”

中年人又气又怒,一把拍在床上:“混账东西,身为红曜石帝国第八十八代玄孙,竟然去选择这样不入流的行业,你不觉得丢人吗?”

“是不是你那个可恶的老师教你这么说的?那个邋遢鬼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父亲!请您不要诋毁我的老师,我想他是一个正直的人!”星离说道。

中年人起身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好,好!你竟然学会顶嘴了,滚出去,以后别说你是我星湛的儿子。”

星离转过身:“父亲,我的老师是一位魔武双修的智者,我相信他所说的一切,我也相信雇佣兵会像从前一样,被整个世界所公认!”

“你想让秦氏一族在贵族中除名吗?”

中年男子压低声音:“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或许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不想失去你!”

星离没有回头:“父亲曾经讲过,我们的祖训:坚韧不屈!我能说出我的想法,已经拥有很大的勇气了,我希望您不要再试图阻止,否则我可能会迷失在您所引导的方向上……”

中年男子愣住了,自己的儿子何时能讲出这样的话,这样叛逆而又让人反省的话来。

他的本意是让儿子放弃自己的理想。和大多数的父亲相同,他们都是过来人,他们想帮助自己的孩子设定一条他们认为最好,而且最安全的路径。

没想到儿子竟然执意要当一个雇佣兵,身为红曜石大帝的后裔,他总觉得辱没了自己的先辈。可是他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拥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星离离开了,中年人扑通一下坐在床上。喃喃道:一个拥有沙画手艺的艺人,竟然让你崇拜到如此地步。可是佣兵的世界比你想象中的残酷百倍千倍,更何况身边又没有医疗师,你认为一个高贵的魔法师会追随你去做雇佣兵?

疯了,真是疯了!

就在他想的出神的时候,星离竟然又回来了……

“父亲,对您我不得不说出我内心的想法。”星离第一次在父亲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我怕死!”

“自从情愿大哥从战场回来,我看到他脸都绿了。偌大的峡谷内,正规军之间的较量。对方魔法师召唤出无数的火球在天空飞舞,弓箭手肆意射杀冲锋的战士。从战术、士气,帝国军都降到了低迷状态。那次战斗,帝国军带领1500人,活着回来的只有不足300人,他做了逃兵……可是他带回了战场的消息,这才让他从一个逃兵的身份,成了‘英雄’,还被授予了二等功。”星离喃喃道。

星湛一把抓过星离:“你这是听谁说的?心情愿怎么可能是逃兵?就算他不是你亲哥哥,你也不能这样诋毁他啊……”

“我没有说谎,这些都是他自己告诉我的。身为帝国军,冲锋陷阵避免不了,上千人横尸在战场。。父亲我害怕,呜呜~~~”星离扑到父亲的怀里大哭起来。

星湛轻抚着儿子的头发,他终于看到了星离脆弱的一面。然而对于心情愿所经历的一切,也只能用残酷来形容。‘心情愿才十三岁,就经历这样的事情,也是难为他了……’

“大哥和我讲这些事情的时候,一直重复着老师讲的那句话:活着才会有希望!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我很害怕。”星离说道。

星湛看看自己的儿子,原来星离心中一直笼罩着这个阴霾。

星湛转身搂过自己的儿子,指着前面的灵位:“身为红曜石帝国的后裔,虽然我们依然享有贵族的名分,可是我们比其他人过的更加艰苦。过了这么多年,世袭罔替最多被人称为一个笑料罢了!做雇佣兵就做雇佣兵吧,至少也算是自食其力!”

星湛点燃两柱香,分给星离一份:“先祖在上,我和小儿拜上。星离想做一名雇佣兵,想过平凡人的生活。如果非要有人来承担后果的话,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好了。”

星湛和星离将香插在香炉之中,星湛拍着儿子的脑袋:“来,吃饭吧!”

星离点点头,目光中带着敬意:“谢谢父亲!”

两人坐在灶台旁,享受他们今天的午餐。

他们的午餐,是昨天用一碗玉米渣放两碗水,熬成的玉米糊糊。然后放在外面冻上一晚,今天成了冰坨。这样的冰坨,用刀子切成四份,星离和父亲一人一份,剩下的就是他们的夜宵。

看着星离吃的美滋滋的,星湛时不时往他的碗里夹一些咸菜,美其名曰:吃咸菜补充营养。

星离很懂事,自己承担家务。父亲的碗里还有一点点玉米糊,他把碗舔了又舔,才不忍把碗洗干净。

……

星离选择做雇佣兵,一是为了自由,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雇佣兵所上的学校和正规军所上的学院不同。

例如要进入烈焰雄狮部队,首先要进入军事学院。在里面进行军事化管理,学习各种战略战术,还有各种实战技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大量的钱财累积起来的。

从里面出来的有士兵一级的,也会有军官一级的,这和他们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而且军队属于国家管理,士兵越级上访,也会受到诸多限制。

像心情愿这样进入军事学院一年,就被拉练到尖兵部队进行实战的,是个特例。如果追究起来,学院会受到一定处分,尖兵部队也会受到处分。

而要当雇佣兵,在学校里就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任务。这些任务从级别上分为A,B,C,D,E级,最高级任务S、SS级任务不会出现在佣兵学校里。

做这些任务,可以得到相应的报酬。一个简单的E级任务,就可以拿到3个银币,按照星离家里的‘开支情况’,至少可以坚持半个多月。

这样‘庞大’的数字,星离根本禁不住诱惑。在他心里,雇佣兵个个都是土豪。雇佣兵也和正规军一样会有津贴,这部分钱正好给父亲补贴家用。

再说一下雇佣兵的管理,雇佣兵统统都归魔法公会管理。

在校年满两年的雇佣兵,在魔法公会都会有一份相当严密的档案。从政治、思想、认知,等等都会记录在档案当中。毕竟没有一个魔法公会愿意供养一个整天想着叛国的逆贼。

雇佣兵即使他们堕落到成为地下雇佣兵(以杀人为职业的人),这个档案依然追随本人。

雇佣兵最大一条罪状:背叛正在一起执行任务的队友。

雇佣兵第二条大罪:背叛雇主。

身为雇佣兵,有权利知道雇主的最终目的,以及保守秘密。任务期间可以选择放弃,但要退回全部金额,以及在魔法公会的档案中会留下记录,等待魔法公会的评估,升级和降级取到关键作用。

所以说星离选择当雇佣兵,有利也有弊。

最早的雇佣兵筛选都是从退伍的军人中选材,这也足见魔法公会对于雇佣兵要求多么严格。然而许多退伍军人提出的条件太过苛刻,造成了高不成低不就的状况,让雇佣兵这一块出现了很大一部分空缺。

为了弥补这一空缺,魔法公会特别设定了佣兵学校。从小就开始培训一些孩子,让他们多少挣一些来弥补家用,也可以让孩子们从小出来锻炼一下。

然而这一空缺算是补上了,接踵而来的问题也就出现了——雇佣兵小龄化。

家里的大人们都把佣兵学校当成了托儿所,还不会打酱油的孩子就被送到佣兵学校。这让学校的校长都开始头疼,每天校长都要腾出将近两个小时给小孩子换尿布。

佣兵学校的校长最终没有抵制过尿布的侵害,找到魔法公会的三位长老高声大喊:

废除,一定要废除!!佣兵学校,你们看看我还像个校长吗?

魔法公会的三个长老都忍住没笑,最终帮这位校长出了个主意:把雇佣兵的年龄设定在12岁以上。

校长临走前还怒斥着这三个长老:“没良心的东西,你们在这里坐的安稳,让老夫替你们招学员,挑点儿好苗子给我送过去……”

魔法公会对于此事也做了大幅度的调整,魔法公会按照个人的体质,会‘特别’分配一张推荐信。拿着这张推荐信到学校报到,只要拿到这份推荐信的人,这个人的个人档案就已经在魔法公会生根了。

然而魔法公会的庞大关系网搜集的资料,甚至比国家资料库里的更加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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