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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五天、乌兰察布至呼合浩特

不若前几天,早上起来还磨蹭一两个小时才出发。今天早上七点半起来后即刷洗,没有吃早餐就上路了,走得很干脆,但并不代表我不留恋乌兰察布。我对任何事物的感情都很公平,所以更不会是因为听房东说“乌兰察布发展不起来”而对乌市有鄙夷。不论是否我多想了,但我觉得这么一解释,心理就舒服多了。今天途中所需要的水和食物都在昨晚就准备好了,所以,出了门即跨上车,往110国道去了。

今天计划骑行到达呼合浩特,行程约140公里,比昨天增加了20公里。至目前,我单天行程的最高记录是180公里左右,这个数据还是我没有买这辆自行车之前用菜车跑下来的,所以140公里于我而言毫无压力。

最初,我估摸出了JN区还会是像昨天一样高低起伏的群山所造就的起伏公路。事实并非如此,不过在出城区时的确也有几个坡的,但上下坡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从110国道以西出城,从边家沟起,前方在修路,在修路段大概有二公里。在此,重卡,汽车,轿车等等各式的车都堵着,就连我的自行车也没法自由穿行,行进速度非常缓慢。待我走完这两公里,已经快到坡顶了。

在坡的顶部稍往西,我稍作了休息,因为此处视野较开阔。今天的天气很不理想,首先是逆风,这是到了山顶才感觉到的;其次是满天的乌云,偶尔才能透射一速光线下来,但我并不担心会下雨;再次,远处的风景已经没有昨日那么清晰,更远处则好似有了雾气一般,今日不适合拍照。

接下来的路很平坦,但我看到远处的山知道这般平坦不会享受太远。前行约十公里,在察汉营村的主入口处,我停下来坐路边休息。一位约50岁的大叔主动过来与我聊天,他说天气预报今天下午会下雨,老实说,这几天我都没有看天气预报之类的信息,没有遇上大雨,实属幸运。这位大叔还告诉我,前方有一条大河……听说有河我就来劲,几天没洗车了,见了河我一定要为车洗个澡,遍体擦个干净。

我带着对河流的向往马不停蹄地沿路寻找去了。路面很理想,地形与昨天相比就没了规律。昨天是波浪式的,今天的路也有很多上下坡,但有时又会延续几公里的平地。路的两边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山丘,山丘上基本上没有树,光秃秃的,只有山脚下、居住地附近以及马路边零散地长着一棵或者一小丛的树木。关于我要找的河流,直到出ZZ县才找到,但也不方便下去了。

正如那位大叔所说的,今天下午会下雨。我入ZZ县时,阴云已经布满了天空,我坐在同乐广场前休息的时候在做一个决定。我今天是去呼合浩特还是留下来住宿?此时已经是下午二点,从ZZ县到呼合浩特大概还有70多公里,如果继续前进,最快速度也得二个半小时。若能以二个半小时到达,我想是不会挨了雨淋的吧。目前体力充沛,完全可以坚持骑行那么长时间。我入ZZ县县城的时候选择了右边的路,也就是人民南路,所以出城的时候要走迎宾路才能回归110国道。迎宾路有很多书店和图书公司,这一特点太明显了,我认为附近有图书物流中心。我对书很感兴趣,如果有足够时间我倒愿意去书店逛逛,但今天这情况完全不可能了。

出城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点点的雨滴落在手臂上,我在加油站外又综合考量了一会儿,却发现手机电量已经不多,插上外置电源,再次确定不能为手机充电。我气愤了,老天爷不让我走,我偏要走,必须走,马上走!!这股子坏脾气总会不时地左右我的选择。

上路了,但要保持原以为的25码很困难,因为逆风又作了。出城后行不多远就上坡,这也影响了我的信心。不过在大圪旦的那段长远的下坡路却让我舒坦了不少,这另我在而后的几公里轻松就跑了过去。雨也就在那时候渐渐下大了,当我到达土城子村补水的时候,我认为已经不能再前行了,只能在附近找旅馆住下。可这种小村镇尚不知道有没有旅馆,即便有旅馆条件也不理想,况且,我身上只有几十块钱,别说住宿,吃饭恐怕也不够了。商店的阿姨告诉我附近有一家邮政储蓄所可以取款,就在前面不远处的马路对面。她还告诉我附近有一家旅馆的。条件都已具备,我什么也不怕了,计划取了钱在附近住下。

其实我不确定这般小地方的邮政储蓄所能否使用其他银行卡取款,碰运气罢。但很成功,除了工作人员不说普通话造成沟通障碍以外,一切都很顺利。我从储蓄所出来的时候,有点兴奋了,见了旁边一堆沙石就冲过去,以为可以通过的。不曾想那并不是一堆沙石,而是一堆石灰。我所戴的黑色风镜就这样,大白天只要天色一暗就看不清东西。现会车陷入石灰堆里,出来的时候可谓除了车一身白以外,我的腿也白了一半,我只将车抛了两下就上路找旅馆去了。我以为旅馆应该就在路边,但直到暴雨落下,村子也走到了尽头,却仍然没发现旅馆。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后来打了雨伞骑车却也淋了个半湿,既然已经淋湿大半,干脆就往前赶路吧,去呼合浩特。

我跑出村子至少2公里后暴雨还一直下着,前边又遇上了在修路段,打雨伞已经不可能,所以快到前湾子的时候,我发现在修的高速公路桥下可以避雨,干脆就钻了进去。手机还有电量,但微乎其微,已经没有电格显示。淋湿再加点逆风,我开始感觉到了寒冻,但我始终保持乐观,我以为真该碰到些什么困难才不枉此行,所以脑子里不自觉地就打起油来:不听老人言,下雨在眼前。今夜高桥下,或许正好眠。我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这场雨一直持续下去,我就在桥下过夜。不多会,雨停了,我只好放弃这个计划,继续赶路,尽管乌云还没有散云。

下过雨后的在修路段,坑坑洼洼,不过我发现这种地形更适合山地车骑行,所以不仅没有抱怨,反而希望后面一直保持这样的路段。但并不如我意,在修路段也只是不时地出现一段,大多也就二三公里长度。平坦的路面我有一个愤怒的原因是从身边经过的车,特别是重卡,一般都不会顾及我,有的甚至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每次重卡经过的时候,泥沙混合的气雾就从车轮边向我飞来,惹得我全身都脏透了。这下好了,我意识到我已经不是人的模样,衣服裤子全湿了,而且脏得影响了大好形象。

有一小段,大概位于榆林镇,重卡全被堵在桥下。刚才从我身边穿过的某些车的车牌号码我还有印象,它们也都堵在那儿。我从车隙中经过的时候,无论大车小车的司机原本聊得火热,这会都探出头来看着我,甚至炒架的两人和围观者都转而沉默不语地看着我(或许是因为我从车隙中穿过时摔了车的原因)。直到我走出车丛,这时我就想起电影《落叶归根》中的一段情节,我真有那么狼狈和让人震惊么?

过了那个桥紧接着上了一个小坡后,前面的路就很平直了,路面的雨水也渐行渐少。我拿出备用手机看了看地图,知道距离呼合浩特已经很近了,但看看自己这模样,脚一踏进屋门肯定会留下一串鞋印,车和手往墙上一碰必须会留下永远的纪念,这么去住旅馆不知道房东会接受么。为了不闹尴尬,当我发现路边有一片小水池后,我就把整个车泡了下水,然后用手套为它擦洗,又将涂满泥沙的鞋子干脆泡水里洗了个干净,顺便将自己的手脚也擦了干净。然后我才继续赶路。

在这段平坦的路上,我全身除了腿脚,上半身几乎一动不动。虽然我的速度在30码,但还是冻得我直咬牙。迎着夕阳,我像个机器人一般,待到我入了呼合浩特市区,发现衣服已经干了,只是穿的鞋子仍然像踏在水坑上。进城的时候,我是走的110国道与机场高速公路交叉口,沿着路南下,然后与Z301交汇处往西,继续沿着X035往西,直到鸿德国际学院,从门前的天桥往南,在SH区民族中学东边的部往南,与四纬度交汇处再往西……但我此时急于小解,却在转行了不下十公里,仍然没有找到公共厕所。我只有放弃找厕所,认为找到旅馆就什么都解决了。

旅馆似乎也不好找,备用手机的地图功能是找不到旅馆的,只能凭地图显示往建筑繁多的地方去,特别是靠近国道便于明天出发的地方。我漫无目的地沿着腾飞路北往,在与新华东街交汇处再往西,在与东二环路交汇处再往北,在NMG博物馆以东竟然发现了一家宾馆。我原来还顾及身上的泥沙,但店家却热情地接待我,为了方便搬动自行车,还将我三层的房间换至了二层。打开房间的窗户,马路对面就是NMG博物馆,风景不错。这时天还没有暗下来。

我首先要做的不是休息,根本没办法休息,一身的泥沙只怕会将墙壁弄脏。所以洗澡的同时也为自行车冲了干净。但似乎怎么冲洗也冲不掉细沙。这时我发现自行车后胎没气儿了,打满气,一会又瘪了,知道是爆胎了。我以为时间还早,所以将车胎修补好,将房间收拾干净才出门吃饭。

这时的呼市也不过十点二十分,但附近的餐馆都已不接待客人了,因为厨师已经下班。我以为这是NMG餐馆行业制定的厨师下班时间安排,否则怎么可能接连好几家都如此呢。没饭吃,只好去附近超市买了几盒方便包,以及一些饮料。回旅馆接二连三地就将方便面吃完了。饥饿难耐。

至此,今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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