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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赵逵不是李逵

雷万春轻抚着岳云的脑袋,给岳云讲岳飞的事情。原来开船之后,阿福没看见岳云上船就疯一样去找正在治疗的雷万春,当下雷万春决定由张宪同林枫、齐向东上岸去救岳云,其他人在船上等消息。

一会功夫,就看见岳飞带着三人抱着岳云来到河边,把岳云交给雷万春,自己就继续返回应天战场了。

“师傅我们现在在哪儿,爹看到安娘和岳雷了吗,他让您和我说什么话了吗?”

“我们还在应天,只是在远一点的地方。昨天岳将军过来宋金交战正欢,还没顾上多说什么,我是想等等前方打完了仗带你们去找岳将军。云儿,昨天你和岳将军是怎么遇上的,你怎么没按约定赶紧上船呢,你看让大家为你着急。”

岳云一五一十的把上午的事情和雷万春说了一遍,刚说完就见齐向东匆匆走进来,“师傅,张宪走了,应该是向应天城里去了,我们要不要去追他。”

张宪应该是去投军了,而齐师兄也跃跃欲试。

“小五子,我和你二师兄都有伤在身,现在全漕帮的安危都落在林枫、维雄和你身上,何况现在船上有供应东京的粮草物资,旦出了问题东京的几十万守军的供给就受影响,你们担子不轻。”

“师傅,我们明白,我这就去和两位师兄安排好防卫事宜。”

到了第二天清晨,前方传来的战报是金人已经被赶出了应天城,而且完颜宗翰也就是粘罕受了重伤,金人已经向北退去。

关于岳飞的消息就更另人振奋了,粘罕的伤就是拜岳鹏举所赐,如果不是金将韩常拼死救助,估计粘罕一定会命丧应天府。

应天府大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中原大地,而在确定应天安全后,漕帮一众人等也返回了漕帮分舵。

任何一场战争过后的城市都是惨不忍睹的,虽然街头的尸体已经被清理过,但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家家举丧,户户着孝的情景配上早春凛冽的寒风仍让人情绪低到极点,大捷之后的喜感在破碎的家园面前变的不值一提。

岳云藏身的三层木楼早在当日就被焚烧殆尽,漕帮的分舵也被金人破坏的不见了往日的容颜。

岳云回到应天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宋军的驻地寻找父亲,可营门的守卫直接告诉他,岳飞奉命追击粘罕去了,再问父亲的几个兄弟,得到的回答一样,还不死心的岳云又打听张宪的消息,同果。

从军营回来,再到应天书院,情况和预计的差不多,还处于奴隶社会的金人是不会珍惜我们伟大袓国的文化瑰宝,传闻他们从东京皇宫抢回去的曲籍很多都束之高阁,还有部分直接烧掉,何况一个小小书院。

一路转下来,应天城早已不复初来时的繁荣,这就是战争,无论胜负,所造成的伤害是永恒的,不可逆转的。

想起小时候爷爷给讲故事,说起秦王****,十万民夫修长城,孟姜女同学千里寻夫,确找不到夫君的尸体,悲哀过度哭倒长城。当年极度憎恨赢政,认为他残暴无度,导致孟姜女夫妻不能想守。

现在站在废墟之上,心里想的却是大宋的长城何在,宋人富庶,这么有钱,怎么不想修个长城呢?拒敌于千里之外,总好过家家缟素,千里无鸡鸣。

站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立场同一件事情就有了不同的观点,而经历越丰富的人看问题也就越全面,这到也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只是见得多了,亏吃得多了,心中的公义和小我的矛盾就越发激烈,比如现在,岳云心里对以前做的保全小我的未来设想开始犹豫了。

正在头痛的时候,隐隐听见好像有人说话,岳云一下子就毛了,大白天见鬼了?赶紧离开空无一人的应天书院废墟,等跑到有人的地方,岳云又有点不放心,万一是有人被压在下面怎么办,可自已真不敢回去呀!

阵心里斗争之后,乘着阳光普照,岳云返回了书院废墟,大喊“有人吗?有人吗?”

空旷的院子传来了阵阵的回声,夹杂其中的是隐约的救命声。确定声音来源于以前听讲的课堂,岳云也就壮着胆子走过去。连穿越这种事都遇上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搬开烧断的房梁,小云子看到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尸体和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想起前生汶川地震时前线记者拍下的母亲用生命保护孩子的照片,岳云又想起了娘亲。

其实那个男孩子比岳云还大,叫赵逵是陕西人,父亲在应天书院教书,所以全家迁到此地。

金人攻城那天,父亲的去参加抗金战斗了,只剩下母子三人留在书院照看父亲的藏书,金人闯进书院后到处放火,逃出去的人就直接被守在门口的金人杀掉了,他们母子不敢出来,只借着后墙有个小洞呼吸,母亲因为爱护孩子而被活活熏死,只剩下兄妹二人,妹妹刚十岁,叫赵小满。

饿了几天的兄妹二人和岳云回漕帮大吃了一顿之后,就开始了寻找父亲的征程,不到二个时辰,结果就出来了,他们的亲爹已经战死,本来吗,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书生怎么能何虎狼样的金兵面对面决斗呢。

对于失去了双亲的孩子,雷帮主叫人协助他们安葬了过世的母亲,又为已经战死的父亲立下了衣冠冢,看着痛不欲生的两兄妹,安娘触景生情的想到了自已的父母,也跟着啼哭起来,然后被传染的是阿福,虽然从小被父母嫌弃,但是那个孩子不渴念父母的疼爱呢,现在边父母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连父母的名号都说不出来,就是想为父母亲做什么都做不了。

在前生,岳云是个同情心极重的女生,每每同学朋友有了难过的事情找她倾诉,她总能在一边陪着流泪,但穿过来这么久,在岳飞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训练下,在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之后,眼泪也不是那么轻易落下了。

赵逵家果然是书香门第,从他家里搬出来的书让齐师兄愁的两根眉毛都拧到一起了,不但把阿福安娘她们住的地方装满到只容转身,而且占据了齐师兄的地盘,而且赵逵同学和张宪固执的有一拼,关于书的事没商量,一点都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这也许就是宋代书香门第的通病,天真。

岳云曾经问过赵逵同学,这些书你都看过吗?回答是否定的,但人家说了,他爹都看过,他以后也要看全。

看着赵逵汗牛充栋的家传书库,岳云想起了自己埋在地下的兵书战策,是时侯学习学习了,好不容易身边有个小学究,应该不会嘲笑自已对文言文的不熟悉,必竟我对他有救命之恩呢。

每天到军营打听爹的消息的小云子总是失望而归,越来越明确的消息表明,岳飞不会再回应天了。

失望之余的岳云并没有闲着,除了每日和师傅师兄学习武艺之外还认真的学习了从书院找来的兵书战策,当然他是当成故事书来看的,除了那本《神机制敌太白阴经》。

《神机制敌太白阴经》又称《太白阴经》。认为太白星主杀伐多用来比喻军事,《太白阴经》的名称由此而来。作者为唐代宗时河东节度使都虞候李筌。

该书强调战争胜败决定于人谋而不靠阴阳鬼神;士兵之勇怯取决于刑赏;战争的胜利取决于君主的“仁义”以及国家的富强。在论述将帅用兵时,指出要考虑从政治上制胜敌人,团结内部,预有谋划,选拔各种人材,要利用地形,创造主动有利的态势。对军仪典礼、各类攻防战具、驻防行军等各项准备事宜、战阵队形、公文程式和人马医护、物象观测等,也分别作了具体论述。其分为十卷,分别是:

〔卷一〕〔人谋上〕

〈天无阴阳〉〈地无险阻〉〈人无勇怯〉〈主有道德〉〈国有富强〉〈贤有遇时〉〈将有智谋〉〈术有阴谋〉〈数有探心〉〈政有诛强〉

〔卷二〕〔人谋下〕

〈善师〉〈贵和〉〈庙胜〉〈沉谋〉〈子卒〉〈选士〉〈励士〉〈刑赏〉〈地势〉〈兵形〉〈作战〉〈攻守〉〈行人〉〈监才〉

〔卷三〕〔杂仪〕

〈授钺〉〈部署〉〈将军〉〈阵将〉〈队将〉〈马将〉〈监人〉〈相马〉〈誓众军令〉〈阙塞四夷〉

〔卷四〕〔战具〕

〈攻城具〉〈守城具〉〈水攻具〉〈火攻具〉〈济水具〉〈水战具〉〈器械〉〈军装〉

〔卷五〕〔预备〕

〈筑城〉〈凿濠〉〈弩台〉〈烽燧台〉〈马铺土河〉〈游奕地听〉〈报平安〉〈严警鼓角〉〈定铺〉〈夜号更刻〉〈乡导〉〈井泉〉〈迷途〉〈搜山烧草〉〈前茅後殿〉〈衅鼓〉〈屯田〉〈人粮马料〉〈军资〉〈宴设音乐〉

〔卷六〕〔阵图〕

〈风后握奇垒〉〈风后握奇外垒〉〈太白营图〉〈偃月营图〉〈阴阳队图〉〈教旗〉〈草教图〉〈教弩图〉〈合而为一阵图〉〈离而为八阵图〉

〔卷七〕〔祭文、捷书、药方〕

〈禡牙文〉〈禡马文〉〈祭蚩尤文〉〈祭名山大川文〉〈祭风伯雨师文〉〈祭毗沙门天王文〉〈露布〉〈治人药方〉〈治马药方〉

〔卷八〕〔杂占〕

〈占日〉〈占月〉〈占五星〉〈占流星〉〈占客星〉〈占妖星〉〈占云气〉〈分野占〉〈风角〉〈五音占风〉〈鸟情占〉

〔卷九〕〔遁甲〕

〔卷十〕〔杂式〕

〈元女式〉〈察情胜败〉〈主客向背〉〈推神煞门户〉〈龟卜〉〈山冈营垒〉

这本书最吸引小云子的地方就是把战争和政治联系在一起,实在适合那位一心尽忠报国,全心投入战场而对政府几乎白痴在岳鹏举仔细研读。

当然岳云对书中所载的奇门遁甲的描述也颇感兴趣,只是实在看不懂,问书呆子赵逵,人家又不屑于这些旁门左道的内容,岳云只好自已慢慢揣摩。

建炎二年四月以后,天气开始炎热,金军见占不到便宜便撤退到了黄河以北,而于此同时宗泽元帅则认为时机成熟,联络四方义军,上书南巡的赵构要求北伐。

当时东京守军及各地义军二十余万,这还不包括奉宗泽之命移屯滑州的王彦八字军。太行山脉冲五马山的首领马扩也携带信王赵榛的信前来东京留守司。宗泽和王、马等人共同制订了北伐的计划。

不得不说,赵构在如果保全他的人头和皇位方面的确有过人的见识,他口口声声的要宗帅认真准备以求万无一失,救回徽宗、钦宗二帝,但实际上他把傅东东阵亡后,支持宗泽北伐,代理应天府的朱胜非升级为尚书右省调到江南,去掉了宗帅北伐的一只臂膀。同时下令封锁长江水域,不让粮草物资北上,江北的有识之士了解赵构所作所为之后无不痛心疾首,应天城内也是怨声载道。

岳云对于朝廷的所作所为到是不以为然,赵构如果不是这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重用秦桧,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岳云最再乎的是岳飞的行踪,因为只有尽早找到岳飞,才可能把岳雷送到父亲身边,也才可能和父亲说说母亲的事情和杨再兴的事情。

只是事于愿违,岳飞已经是老帅宗泽最器重的年轻将领,当然能者多劳,不是派他去太行山联络义军,就是让他先行北上,为大军北伐探查军情,一天都没在东京城待住。

而没有爹的保护,岳云是断然不敢让安娘和岳雷重新落入舅爷姚衮的手中,他们太小,而自已也没有保护他们安全的能力,回家只能等和岳飞沟通好的再从长计议。

建炎二年四月末,岳飞终于有了消息,他受了重伤,在黑龙潭探查敌情时被金人大军包围,岳飞虽然刺死敌酋黑风大王的弟弟黑龙大王突围,但是也受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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