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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的刺客生涯由此开始,从我将那把剑磨得锋利就开始了。

猗师父之前说的简单,其中的艰辛却一言难尽。

我们不再去尚国了,而我也开始训练。我最先练的是体力。每日都要绑着重物走路,重量一点点增加,每日都几乎动不了。最轻松的时刻是解下重物时,感觉身体轻便仿佛将要飞起来一般。

猗师父并不让我闲着,我还要练习射箭。最先做的是掷石子。猗师父斫了块木板,画了个圆,让我绑着重物时还往上掷石子。初时我做得不好,隔一丈令石子砸中一个三尺圆都不行,我明明是看好那个圆才掷出去的,可往往是偏低或是歪了。

我向猗师父求助过一次,她不说,我也就不再问。后来试着更高一些,才中了一次。“看,我告诉你的,远比不上你所悟出来的。”我方知她的苦心,亦更加苦练,巧练,直到那圆越来越小。除此,我后来还要绑着重物跳跃,学赤手搏斗……甚至学了行船。因为猗师父说这样有助于刺杀后遁逃,她可不希望我当一个死士,我们才不学那些因刺杀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人。

有一日,猗师父准备了一把小弓,她试着拉了一下,同时道:“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快就能掌握的。大概与你目力好有关。”被她夸了,我强忍着喜悦,并不表露出来,只转头看看那凹下去的木板。猗师父说过的,不可将喜怒表于外。“来试试。”她试拉了下弓后,将弓递给我。一拉之下,没拉开。猗师父拍额:“忘了训练臂力了。”然后又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猗师父的计划,我从来都是乖乖执行的。我又不喜向她抱怨,反倒是她,见我不要命般苦练,常叫我停下歇息:“有些事急不来,我也能等得。”后面往往又接一句:“待自己都这样狠,想必对他人更狠。”

可我第一次刺杀还是失败了。我举着剑,平日烂熟于心的剑式也因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木桩或野兽而尽忘。

还好猗师父并不放心我,匿在暗中,此时她便出来替我解决了那人。

我低着头跟在她身后回去,反要她来宽慰我:“没事,你到底还是个孩子。我以前也不敢的,若不是……咳,你想想,你如今剑式使的比我还好,速度也快。剑又系在右腰,旁人就会以为你是左撇,然后判断错……哈哈,我这个法子真好!”见我低着头不打话,她顿了顿,才轻声说:“你总会适应的。”

是的,我总会适应的。所以才会拼命狠下心去做一个取人性命的刺客……甚至对自己也狠!

有一次要刺杀的人雇了人守卫他。那些人手拿独家制出的兵器,形似一个个连在一起的钩子。我瞧得分明,钩子上又有许多小倒钩。那兵器厉害,如今各国又限着铁矿开挖,看来这些人来头不小。但是,他们不像天海已存在数百年,人数绝不会太多。

我叉手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什么可乘的时机。不愿多等,取下弓箭。我握了握弓壁,手上的汗在柘木留下湿痕。不能等了,再等只会让自己胆怯,刺杀不了丢脸不说,我也可能死在这儿。猗师父可不在这里,自从我能狠下心完成任务后,她便不再帮我。

我搭上一支箭,瞧准了被他们护在中央谨慎前行的人,预判他等下将到何处,出了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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