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代表着什么,在大盛王朝千年的历史里历来都是辛秘。知晓其中辛酸过往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在大盛,甚至在那些自认不凡的京都人认为。北极星之事只是在夜空之上多亮起了一颗星辰。这颗星辰除了特别亮之外,其他的并无特别之处。
然而在京都人认为北极星之事,也绝无道心路,方三日能否入书院之事来的热烈。
就在方三日的身份,他能否入书院在京都中传得如火如荼之时。一道从书院之中传出的消息,把这份热烈赢送到了最高点。
少年资质不错,可入书院。
这是夫子断的言,那便无可置疑。
只是,少年真的资质不凡?
少年点星未成,不会修行,这便是他的资质。若不是这话出自夫子之口,这必定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书院是何地,是大盛最高的学府,是大盛的圣地,是每一个人梦寐以求之地。
书院虽有过明文,过道心路者有入院资格。只是千年以来,并未有人选择这个方式。人们只道,点星未成,不能修行就入不得书院。
那一日,少年在书院的门前说的很大声。他不会修行,已是人尽皆知之事。少年在道心路最后一步未跨出,也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在京都之中传得老少皆知。
但却是,这么一个的少年,却入了书院。这是书院立院千年以来,第一次让人感觉到了不公。
不公,就要说。但那是书院,是圣地。于是,闲到发慌的京都人选择了他们特殊的方式,来宣泄他们的情绪。
他们选的是在书院的门前静坐,开始之时静坐的只有几个,书院并未在意。到了最后,越来越多。直至,在书院之中也有先生带头,带着无数的学生静坐****,这场轩然大波才刚刚开始。
那个来自洛水的李姓先生,也没有想到此事竟然发展到如此的田地。他缓缓走到,那个带头静坐的先生身旁说道:“黄先生,这又是何必了。竟然,这是夫子决定的事。那便有他的道理,难不成黄先生也在质疑夫子的眼光?”
黄先生是一个老先生,须发发白,一看便知是一个默守成规的迂腐之辈。
他站了起来,一脸肃容的正色说道:“夫子又如何,论资辈他还不如我。当年老子立书院,至今已有数千年时间。有可曾让人觉得不公,如今,夫子却为了一个少年毁我书院千年清誉。我若,不直然挺出,书院日后还哪有立足之地。”
黄先生入书院已有数百年的时间,若论资辈这一代的夫子还真不如他。但他毕竟是夫子,是上一代夫子的亲传弟子。那他必有他的过人之处。
他是夫子说一不二,
李先生清楚夫子的脾性,黄先生也清楚。但黄先生却仗着自己的资历在此倚老卖老,用书院数千年的规矩,用书院数千年的清誉来说事。
因为即使他是夫子他也不能无视书院规矩,因为即使他是夫子,也不能不重书院千年的清誉。
这便是黄先生的凭仗,任何人也无法说服的凭仗。
李先生只是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劝说。就在这时,一个少年走了过来。带着很是不屑,很是鄙夷的目光看着黄先生。
他是李人往,是洛水边上的那个千年世家的少夜。那么,他就该有他的骄傲,他就该是桀骜不驯的。在他看来,先生又算得了什么。
黄先生有些生气,他不喜欢李人往这样的目光。他是万人爱戴的先生,那么迎来的应该是尊崇的目光。但他知道少年的身份,于是没有说什么。
然后吹胡子瞪眼的看了少年一眼,于是又坐了下去。
李人往干笑了一声,然后冷哼说了一声:“迂腐,”
少年是用很不屑的语气说了这迂腐二字,是用很洪亮的声音喊出来的。
“你说什么,”
黄先生的脸色很是难看,他以为他听错了,于是又再问了一遍。
在洛水之时,李人往就天不怕地步怕,来了京都他依旧如此。他的目光,扫过了黄先生身后的那一片人。然后说道:“我是说,你们这些人都很迂腐。”
黄先生有些急了,但他是先生,那么就该有些先生的样子。
他站了起来,向李人往质疑说道:“书院立院数千年,在我大盛王朝地位何其之高。如今,却是为一个少年所破。我为守护我书院千年来的清规,又有何来迂腐之说。”
这便是黄先生,这便是他心中的信念。
李人往冷笑了一声,问道:“那我问你,当年老子立书院的宗旨是什么。”
黄先生说道:“自然便是为了育我大盛下一代子民,守我大盛疆土。”
李人往继续问道:“那为何要有书院之试”
黄先生说道:“我大盛王朝浩土无疆,人口雨衣亿记。书院之试,便是为了取其精华,去之糟粕。唯有,资质上佳者方能入我书院。”
黄先生一生守着那些规矩宗旨过活,所谓书院的大义大理,他随口就能道来。
听着黄先生信口而来的款款大义,李人往顿顿了,捎了捎后脑,说道:“若是依先生所言,我觉得少年可入书院。”
黄先生正声说道:“那少年有何资格。”
李人往问道:“就凭少年的勇气,”李人往没有等黄先生回答,然后继续说道:“世人皆知,入书院之路有两条,而唯有道心路这一条数千年来,并没有选择,因为什么?”
说着,李人往又用目光扫过了这些人。仿佛要告诉他们,你们给本少爷听好了。
“因为走道心路者,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少年敢走,那便是勇气。道心路步步艰难,无大毅力者便走不下去。少年走到了最后一步,便证明了他的不凡。”
“这最后一步,少年虽未跨出。但道心路阵却毁在了这一刻,阵毁便说明阵破。如此资质,千年难遇的人才,你等却用那些陈旧的死规矩拒于千里之外,你说你等是不是太过迂腐了。”
李人往夸夸而谈,说的包括黄先生在内的书院学生一片目瞪口呆。
方三日确实有过人之处,这是事实。道心路屹立千年,无人问津。方三日敢走别人不敢走得路那便是勇气。
道心路步步艰难,方三日走到了最后一步,那便证明了他的毅力与不凡。
只要这便足够,又何须纠结于这或许本就不存在的最后一步。
但他们是一群迂腐的人,那么他就有千万种理由。于是,在黄先生身后的那一群人里,不知谁喊了出来:“少年身份不明,怎知是不是魔族派来奸细?”
关于少年的身份,在京都之中也是一个迷,众说芸芸,流传着无数个的版本。
这时,李人往却语塞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姓方,我叫三日。我的父亲,叫方不语。”
这时,方三日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然后,用很认真的口吻说道。
他真的很不喜欢京都的人,因为这里有着太多的猜疑与流言蜚语。他不喜欢这些天,京都里关于他的猜疑。
他觉得他的父亲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那么就有必要大声说出来。
事实证明,他的父亲确实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当他他是方不语的后人之时,包括黄先生在内的所有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