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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沙滩上,一人,一车,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渐行渐远。看似此生再无交集,却不知两人纠缠坎坷的命运,从此拉开帷幕……

回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许强还没有睡,正不知从哪儿带回来的女人在床上奋战着。

在这间简陋的房子里,墙壁与墙壁之间的隔音效果奇差,粗重的喘息声、嘎吱作响的床板声……就这样无一遗漏的传入了许露的耳朵里。

听到这种声音,对于一个16岁的未成年少女而言,本该是面红耳赤的。可许露却平静地躺在自己简陋却干净的小床上,回想着白天所上的课文。这一切对她而言,习惯了就好,习惯了也就麻木了。

凌晨三点,还是午夜梦正酣的时刻,许露便准时起床。多年的生物钟已经形成,无论睡得多晚,无需闹钟的提醒,她也依然能够做到精准得掌握时间。

洗漱完毕,许露推出自己破旧的自行车后去取牛奶,然后再穿梭于一栋栋的高楼大厦之间,挨家挨户地送牛奶。

她有着一双修长的美腿,即使她才16岁,她的身高便已经达到一米七四了。这使得她在同龄人中,有种鹤立鸡群的突出。这一切,她都将之归功于多年送牛奶爬楼梯的的原因。不过,她并不喜欢这种高度,因为她,太不想引人注目。

送完牛奶回来正好是六点,许强的房门敞开着,女人已经离开了,而她名义上的父亲许强还没有起床,许露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澡,她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不能容忍身上有一丝汗味。

水声哗哗地流淌着,柔滑的香皂擦过她细长的胳膊、修长如玉的颈脖、尚在发育中的胸部、纤细的蛮腰……

客厅里,许强撅着屁股,趴在许露浴室门外的缝隙中看呆了。

许露紧致如玉的身子,沾染着水珠,泛着运动后的微红,她年轻的脸庞娇艳得仿佛清晨带露的玫瑰,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那一双修长纤细的美腿,晶莹如玉,足以令天下所有的男人为之疯狂。

许强吞咽着口中汹涌的口水,这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好看了,比她妈妈年轻的时候还要好看呢。只是这丫头防他防得太紧了,不过无所谓,对他来说,她就是煮熟的鸭子,迟早是他的盘中餐,飞不了的!

“哗啦……”一盆清水从头上浇过。许露用手抹了把晶莹剔透的脸,开始擦拭身上的水珠。

看着许露芙蓉出水般的清丽面容,许强心下一恍惚,竟然把门边的椅子碰响了。

许露微微怔了怔,转首看到门背后自己贴的报纸,不知何时已被人撕去,所有一切早已了然于胸。她名义上的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又在偷窥她!

不过没关系的,这一切对她而言,习惯了就好,习惯了也就麻木了。除非,他触到了她的底线……

修长的美腿缓缓从浴盆中踏出来,她开始不动声色地穿衣,然后打开门出去。

她是个镇定得不像个孩子的孩子。

许强还站在她的门口,见她出来,不仅没有丝毫愧色,反而拉长一张脸靠在门框上道:“今天可已经是第6天了,那钱你要尽快酬啊!”

“知道了!”许露因睡眠不足布满血丝的眸中闪过一丝无言的酸楚,背上书包头也不回地跨出了门外。

这,就是许露的家。

这,就是许露每天要面对的生活……

有些人天生不喜欢惹麻烦,却总是会麻烦缠身。自打许露跨入精诚贵族高中,陶泽对全校师生宣布她勾起了他的兴趣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从此就没有平静过。

一早来到教室,许露刚推开教室的门,哐当一声,门楣上一大盆凉水就当头淋下。瞬间,许露已变得全身湿透。

凉水顺着发丝自脸上一滴接着一滴不断地流下,看着埋头不语地同学们,许露心中忽然涌起一丝疲倦。陶泽,这种幼稚无聊的游戏,你玩够了吗?你以为这样,我就屈服了吗?

一步一个潮湿的脚印,许露迈着坚定地步伐走向最后一排自己的座位。她每天送牛奶锻炼出来的体制,是不会那么脆弱,淋一点儿水就感冒的。所以,陶泽,无论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对不起,他们不让我在外面通知你……”同桌的金明宇有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此刻他明媚的眼内满是深深的歉疚。

“没关系。”许露淡淡一笑,他能不屈服于陶泽的势力,与其他同流合污,对她而言已是难得,她不会不知足。

课间操的时候,在操场上碰到梁珞辰,他穿着价值不菲的纯手工西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揉碎的阳光透过树间的枝桠洒在他白皙俊美的脸庞上,让人不由自主地将他想象成童话中白马王子,被他深深吸引。

他的右边,依然是并肩走着欧锦诗,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公主裙,一张娇俏的小脸被浓密漂亮的卷发遮挡着,愈发显得明媚可人。

看着他们王子公主般高贵、般配的穿着,再看看自己身上湿透了黏在身上的校服,许露刻意放慢了脚步。晚礼服就应该和公主裙在一起,校服裙……还是藏起来比较好吧。

欧锦诗似乎是发现了她,竟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眨着眼对身边的梁珞辰笑道:“灰姑娘上次还给你的那件校服,又能派上用场了。”

梁珞辰一愣,回过头来就看到身后浑身湿透的许露,阳光温柔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霾,走到许露身边轻声问道:“是不是又是陶泽?”

许露没想到自己难堪的样子,又被他看到,本应楚楚可怜的脸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苍白。

“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他?如果是,我去找他。”一向温柔冷静的梁珞辰,几次三番见许露被陶泽欺辱,也终于开始恼火了。

许露的眸中平静无波,冷冷答道:“无论是不是他,这都是我自己的事,请让我自己解决。”

梁珞辰一怔,开学三个多月了,他多次出面帮她解围,没想到她对自己依然是这样冷淡。如果换成是别的女孩子,他绝对是连问都不屑一问的,可是如果对象是她,他却做不到。

还记得开学第一天的傍晚,陶泽握着许露的手腕,轻佻地对她说:“放开你也可以,如果你亲我的话。”

他不敢相信,许露不仅没有亲他,反而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打的是陶泽,是精诚的老大!当时,他都为她的处境和无知无惧捏了一把汗,可是她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嘲讽陶泽:“果然四肢发达的家伙,头脑都很简单。如果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的话,我就更加直白地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

没想到最后,陶泽竟然没有动怒,反而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如果,这就是你吸引我的方式……那么,我告诉你,你很幸运,你已经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而且挑起了我很久以来都没有动过的征服欲望。”

其实,她何止是吸引了陶泽一人呢?在她不屑地吐出一句可惜我对你没兴趣时,在场的所有男生,包括他在内,都为她倾倒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她心中的城堡,垒得那样高,让他不知从何处攀登。

他记得,陶泽曾经自信地对她宣称,如果一个星期后我还能看到你这副傲骨,我就主动放弃。可是时间过了一个月、三个月,许露依旧是这副傲骨,陶泽却依然没有放弃。

其实,他和陶泽一样,都不知该如何靠近她。凝眸深深望她一眼,眼中有不解,有她看不懂的心疼。

终于,他还是转身走了。

在洗手间换过梁珞辰给的校服出来洗手,在隔壁洗手的女孩子,忽然抄起水龙头下的水,喷洒在许露的脸上问:“你是不是就是高一三的许露?”

“是。”许露轻轻地应了一声。抬眸,见镜中的自己,脸上、肩上、头发上都被微微的溅湿了,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洗手间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五六个女生把许露围在洗手池旁,一脸同仇敌忾的模样。

“要打架吗?”许露掏出餐巾纸,轻轻擦了擦手,并没有看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你就不问为什么吗?”一个满头卷发,画着精致妆容的紫唇女生站出来问。

“问了能改变结果吗?”许露冷冷地问。

“不能!问不问,你都难逃一劫!”紫唇女生身后,走出来一个眼神冰冷的女生,骄傲地高昂着头。

“那我何必问?”许露悠然转身,不屑地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女生。

“你敢对我们馨姐这么嚣张,活得不耐烦了?!”紫唇女孩拧眉质问,一副护主心切的样子。

“活得耐不耐烦,我无须向你汇报吧?”许露轻轻的语调里,毫不掩饰对她们的不屑。

“呵呵……如果不是因为陶泽喜欢你,我倒是愿意结交你这样的朋友,如果你能放弃陶泽跟着我的话,我会保证你在精诚没有人会为难你。”馨月说这话时抱着双臂,虽然比许露矮了不少,那气势却很有大姐头的做派,让人不信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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