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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读《史记》札记(1)

劳勤心力耳目

“劳勤心力耳目”,这是我们的始祖黄帝教导的话。他告诫人们要勤奋。是的,古往今来,大凡有所作为的人都非常勤奋。

西汉人匡衡家贫而勤奋好学,家中没油点灯,便凿壁引邻家灯光入室持书苦读,宣帝时射策甲科,元帝建昭三年为相。战国时的苏秦寻求在秦为官,因遭到商鞅忌才,无功而返。回家后勤读《六韬》、《阴符》等兵法之书。每当夜深昏昏欲睡时,苏秦为消除疲倦,就引锥自刺其股,振作精神继续坚持学习,后来终于学成。于是周游列国,佩上六国相印,成为战国时期著名的政治活动家。

这就是历史上“匡衡凿壁偷光读,苏秦刺股终成才”的典故。深刻地揭示了勤奋对于获得成功的重要性。而科学研究也指出,90%以上的人智商都介于90~115分之间,也就是说,人与人之间的智商本没有太大的差别。从某种意义上说,人与人的最大差别只在于勤奋与否。

俗话说,知识在于积累,天才源自勤奋,伟大出于平凡。古今中外,凡能成就伟业的人无不把勤奋贯穿于人生的始终。曾经读过一位成功人士讲述自己是如何走上富裕道路的故事,大意是:“50年前,我开始踏入社会谋生,在一家五金店找到了一份每年才挣75美元的工作。有一天,一位顾客买了一大批货物,装了满满一车,骡子拉起来也要有些吃力。我于是主动帮助那位顾客送货。路上,车轮一不小心陷进了一个不深不浅的泥潭里,我使尽吃奶的劲儿都推不动。一位商人驾着运货马车路过,用他的马拖起我的独轮车和货物,并且帮我将货物送到顾客家里。在向顾客交付货物时,我仔细清点货物的数目,一直到很晚才推着空车艰难地返回商店。第二天,那位商人就把我叫了去,告诉我说,他看到我工作十分勤奋,因此,他愿意为我提供一个年薪5000美元的职位。”试想,这位后来走上致富之路的成功人士,如果没有养成勤勤恳恳的工作作风,那位商人会提供这样好的机会给他吗?人们又常常说,不怕脑筋笨,只怕不勤奋,勤能补拙。即便有些人的天资欠缺了一些,但只要勤奋努力,就能弥补笨拙,同样可以创造出人生的佳绩。一位哲人说得好:“如果你有才能,勤奋可以锦上添花;如果你没有才能,勤奋可以弥补不足。”

古人云:“天地生人,有一人应有一人之业;人生在世,生一日当尽一日之勤。”季羡林是这句话的实践者,他在《黎明前的北京》中写道:“多少年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早晨四点在黎明以前起床工作。我不出去跑步或散步,而是一下床就干活。”正是勤奋,使他成为了一位著作等身的国学大师。我所以说,一个人让勤奋成为一种习惯,就为自己的人生铺垫了一条通往成功的红地毯。

有容乃大

帝尧让四位诸侯长推荐继承自己帝位的人选,诸侯长们说:“民间有个单身汉,名叫虞舜。他是一个盲人的儿子,他的父亲不讲德义,他的母亲不讲忠信,他的弟弟狂傲无礼。但他仍能很孝顺、很和睦地和他们共处,能非常温厚善良地感化他们而不和他们冲突。”

事实也正是这样,舜的父亲瞽叟和同父异母的弟弟象,先后两次想置舜于死地。一次瞽叟让舜到粮仓顶上抹泥,而他却在下面放火,幸好舜及时跳了下来,才免被烧死。另一次瞽叟又叫舜去挖井,舜知道是个诡计,便预先在井中挖了个秘密通道。待至井挖深了,瞽叟和儿子象便一齐往井里填土,没想到舜早已从秘密通道逃走了。经过这两件事后,舜侍奉父母依然恭谨,对待弟弟依然友善。所以,舜从二十岁时就因孝顺而闻名于天下。

于是,帝尧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舜做妻子,以此来观察舜的德行和治家的能力;又让他的九个儿子与之交往,以观察舜处理外部事务的才能。最后,尧对舜说:“你办事成功,说到做到,三年来很有成绩。你可以登天子之位。”帝尧于是把帝位禅让给了舜。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天下理想的政德就是从虞舜开始的)。

虞舜的典故让我转念想到,我们身边的一些人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的看不惯、听不顺、想不通,有那么多的抱怨、牢骚、怪话,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些人缺少了如虞舜一样的包容精神。因为不能包容,就会对在别人看来是正常的社会现象说东道西,甚至愤世嫉俗;因为不能包容,就会对别人的言行说三道四,甚至横加指责;因为不能包容,就会对别人做错的事或说错的话抓住不放,甚至添油加醋,结果经常心浮气躁,情绪多变,严重者寝食不安,影响到身心的健康。更甚者还会出现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的情况,以致恶化人际关系。

而不乐于包容、不善于包容、不能包容的原因不外乎以下几点:一是心胸狭窄,容不下更多的东西;二是哲学思辨能力较差,不能辩证地看待事物;三是凡事要求过高,求全责备;四是对个人有限的能耐缺乏清醒的认识。在社会这个大舞台上,每个人都有自我表演的欲望、权利和自由,每天都上演着不同的故事,出现许多的情况,你看不惯、听不顺、想不通又能怎么样?你抱怨、发牢骚、说怪话又能有多大的作用?要知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地球不会因为你的任何不满而停止转动。所以,如果你包容不了,烦恼、难受、不快的只有你自己。黑格尔说:“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一个人多点包容,内心就会少一些烦闷,多一些轻爽;家人之间多点包容,家庭就会少一些矛盾,多一些和睦;人与人之间多点包容,社会就会少一些摩擦,多一些和谐;民族与民族之间多点包容,世界就会少一些战争,多一些和平。

有容乃大。像虞舜一样,一个人有容人之不能容的大肚量,才能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

秦缪公的善报

秦国有一年发生饥荒,晋国不但没有答应秦国粮食支援的请求,反而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攻打秦国。于是,秦缪公亲自统兵迎击晋军,却不幸被晋军包围,且缪公本人受了伤。正在这种危急时刻,忽然有三百多人冲开晋军的包围,不仅救出了秦缪公,还将晋惠公活捉了。

原来,秦缪公丢了一匹好马,被岐山下的三百多个野人偷去杀死吃了。官吏捕获他们之后,想处死他们。而缪公却说:“君子不因为牲畜的事而杀人。我听说,吃好马肉不喝酒,是会伤人的。”于是,不仅释放了他们,而且赏给他们每个人一碗酒喝。这次,三百多个人听说秦国要反击晋国,都要求跟随缪公一起出征。战场上,他们看到缪公被包围了,便奋力杀来,以报答偷吃好马不被惩罚的恩德。

这,正是秦缪公应得的善报。

一座用尸体垒起来的陵墓

一座用尸体垒起来的陵墓——秦始皇陵。

早在秦始皇刚即位时,就已经着手建造郦山陵墓了。等到吞并天下后,他便从各地调集囚徒七十万人投入这项工程。为修地宫他们向下挖过了三重泉水,又用熔化的铜液把地宫的石缝通通浇灌住,而后再将棺椁一一放进去。墓中还建有宫殿,列着百官次位,各种珍奇宝物,装得满满的。工匠们在地宫里安装了许多带有机关的弓弩,一旦有人靠近时,这些弓弩就会自动发射。地宫里有用水银制造成的江河湖海,用机关控制使这些江河永远奔流不息。地宫的上空列有日月星辰,地宫的下面有各种地理景观。其中点着人鱼油制成的蜡烛,估计这些烛火能燃烧很久不会熄灭。秦二世说:“先帝后宫没有生过孩子的也不能让她们出去。”于是都叫她们殉葬,死的人极多。等到把秦始皇埋葬完毕,有人说:“工匠为陵墓设置了这些机关,地宫里藏了哪些东西,他们都是知道的。如果他们一旦泄露消息,那就要坏大事。”于是当殉葬物品装藏完毕时,便将墓道的中门先行关闭,接着又将外门关闭,把所有的工匠和向地宫搬运殉葬物品的人员通通关在了里面,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真不知陵墓里埋葬了多少冤魂。

其实,早在秦武公去世时,就开始用活人殉葬。那次殉葬的有六十六人。但到秦献公元年,已经废止用活人殉葬的制度。秦二世却又恢复这一暴君的做法。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秦朝的前途和命运,也与那些无辜的生命一样被殉葬了,后来的历史很快便得到了证明。

多行不义必自毙

赵高曾教过秦始皇的小儿子胡亥学习法律,所以,他与胡亥关系密切。

赵高与胡亥、李斯暗中谋划毁掉了秦始皇给长子扶苏的遗书,另行假造两封李斯从秦始皇处接来的诏书。其中一封的意思是立胡亥为太子;另一封则是谴责扶苏、蒙恬,罗列他们的罪过,下令让他们自杀。

胡亥继位为秦二世后,宠任赵高为郎中令,掌有大权。为尽快树立自己的统治权威,秦二世胡亥与赵高私下商量。赵高建议秦二世利用出巡的机会,查办一批有罪的郡、县长官,把他们杀掉,这样既可以恫吓全国,又可以除掉一些不听自己使唤的人。于是,秦二世便边巡游,边诛杀朝里的大臣和皇室的兄弟,秦始皇的六个儿子就被处死在杜县,甚至株连到皇帝身边的侍卫人员,无人能够幸免。结果,整个皇室家族人人惊恐,群臣中有敢劝谏的都被认为是对皇上的诽谤,所有官吏都保官保命讨好皇上,百姓个个恐惧不已。

赵高劝秦二世为避免自己决断错了事情而在群臣面前出丑,故不能同那些公卿大臣一起在朝廷上决断事情。于是,秦二世从此便深处宫中,只与赵高商量着决断诸事。

秦二世三年,赵高杀了李斯,自己做了丞相。

赵高曾多次向秦二世说关东的盗贼没什么了不起。及至项羽俘虏了朝廷的大将王离,刘邦等各路诸侯正率领大军向着西边杀来。眼看秦二世大势已去,赵高便谎报宫中抓贼,最终逼到秦二世走投无路而自杀。

随后,赵高想将秦二世哥哥的儿子公子婴立为秦王。子婴知道有诈,先下手为强,杀掉赵高,还下令灭了赵高的三族。

秦二世胡亥和丞相赵高的悲惨结局告诫我们,还是那句老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指鹿为马

秦二世三年八月十二日,丞相赵高想作乱,怕群臣不从,就想先设法试验一下,他牵来一头鹿献给秦二世说:“这是一匹马。”秦二世笑着说:“丞相搞错了,你把鹿当成了马。”赵高便问二世身边的大臣,大臣们有的默不作声,有的便跟着赵高也说这是马。过后凡是当时说是鹿的,都被赵高投入监狱。从此,满朝文武官员都惧怕赵高,不敢说真话。

从历史回到现实,现在能听到讲真话的情况也越来越少。一些人甚至认为,不说假话难办事,总是爱撒谎,虚构情节,编造故事,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究其原因,当然是个人的私心杂念作怪。害怕说出真话、道出实情之后,会令自己的利益受损,面子难堪。所以能哄就哄,能捧就捧,能抬就抬,能骗就骗,极尽说假话之能事。殊不知,谎言可以在短时间内蒙骗许多人,或在长时间内蒙骗少数人,但绝对不可能在长时间内蒙骗所有的人。爱说假话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最后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致丧失诚信,众叛亲离,声誉扫地。

前苏联作家尤·邦达列夫说:“难听的实话胜过动听的谎言。”所以,为人处事,还是多说真话为好。因为只有真话,才能经得起时间和历史的考验。

说真话,这是无私者的处世哲学,更是勇者和智者的选择。

刘邦的仁德战胜项羽的残暴

在推翻秦王朝的初期,刘邦只是造反的沛县县长。而项羽是诸侯们共同的上将军,各路诸侯都归项羽统辖。那么,刘邦为何最终能打败项羽呢?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刘邦的仁德战胜了项羽的残暴。

公子婴当秦王的第四十六天,刘邦打败秦军来到霸上,他派人与公子婴约定,令其受降。公子婴投降后,刘邦的将领们有人提议杀死他,刘邦说:“当初怀王之所以派我来,就是因为我待人仁厚,再说人家都已经投降了,我们还杀人家,这太不好了。”于是,就把公子婴交给专人看管起来。刘邦带兵进入咸阳后,封存了宫室府库,把军队撤回到霸上驻扎。一个多月后,项羽率领的各路兵马来到关中,项羽便杀了公子婴与秦王室的所有子弟及其宗族,并血洗咸阳,焚烧秦国的所有宫殿,掳掠秦国的妇女和珍宝财物与各路诸侯分享。

项羽的暴行还有,他硬攻下襄城后,一怒之下便把全城的男女老少都活埋了;西进到新安后,他命令楚军在新安城南把二十几万秦朝的降兵统统活埋;北上进攻齐国,他的军队一路上铲平城墙,烧毁房屋,对于一切降兵降将统统活埋,而把百姓家的一切妇女老弱,统统捉回营去做奴婢,等等。

项羽死后,楚国的地方大都相继归属了刘邦,只有鲁城曲阜拒不归属。刘邦生气地想要发兵把它夷平,后来考虑到曲阜的军民所以如此,是出于他们守礼仪,忠于其主,于是就派人拿着项羽的人头去给曲阜的百姓们看,曲阜的父老们才向刘邦投降。起初,楚怀王曾封项羽为鲁公,等到项羽死后,鲁城曲阜又最后投降,所以刘邦就用鲁公的礼仪把项羽安葬在了穀城。刘邦也亲自前来为项羽哭了一场。项羽的家族同姓,刘邦都不杀,还给予了较好的礼遇。

常言道,没有比较,就没有鉴别。通过刘邦与项羽两人所作所为的比较,就会印证那句富有哲理的名言——仁者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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