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郡主再怎么得宠毕竟只是一个外姓人,这皇宫之中当然还是德妃母子说了算,侍卫话音刚落,便有人上前来拦住了柳郡主。
说话的侍卫趁机牵着马车离去,半分犹豫都没有,直直的朝着三皇子宫中的方向。
慕容寿已经抱着自暴自弃的状态,破罐子破摔的靠在车内发呆,彻底没用了,柳郡主的战斗力太弱了,只是这样就被打败了。
“这是怎么了……咳咳……”正在此时,突然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声音,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声,让人一时间沉寂下来。
秦素手上的绳子已经断了一半,只要再坚持不懈的磨下去,马上就能迎来彻底的解放。
慕容寿听到这道声音颇有些激动,微微动弹了一下碰了碰秦素的腿,秦静影出现了,这下终于有救星了。
她正喜不自胜,当然没有注意到秦素越来越黑的脸色,太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靠他还不如靠自己呢,真是个目光短浅的女人。
秦静影的脸色很差,如玉般的脸颊上越发的苍白,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着,无力到了极点。
“太子哥哥来的正好,三皇兄不知又从哪寻来的好东西,连看都不让看一眼呢!”柳郡主狠狠的瞪了一眼上前的侍卫,立即上前一步走到秦静影身边,看到时候闹起来谁能占得好处。
侍卫见状,也只能暗自在心中着急,眼前的情景十分不利,可千万不能在这里出什么事。
这是三皇子的人无疑,可这辆马车中到底装的什么,要堂而皇之的从正宫门口进来,而且还用这么一堆人守着。
“如雪也是小女孩心性,若是没什么不便的话,你们便打开让她看一看吧。”秦静影转眼看了看马车,轻咳着吩咐道。
在没有不便的情况下,打开让人看一眼并不算过分,可是若是不肯打开,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领头的侍卫一时间满头冷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素废了老半天的劲才终于又磨断了一点点,累得像狗一样伏在地上喘着粗气。
外头的说话声此起彼伏,眼见他们马上就可以得救了,正在此时,忽然传来了一道最让人提醒吊胆的声音。
“我说是谁,原来是太子殿下。”三皇子秦林漫步走了过来,闲散惬意的姿态自然极了,一句话转了三个音,讽刺的态度明显。
秦静影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随即转过身来恢复了平静,转换的表情太快,让谁都没有注意到。
柳郡主此刻也彻底没了骄横的架势,小鸟依人的走到三皇子身边,撒娇讨好的打着招呼。
“雪儿正要去三皇兄呢,谁知道竟然在这里碰上了,真是太巧了。”此时就算她再不愿意,也要堆起满脸的笑容上前讨好三皇子,这后宫之中说到底还是由德妃母子做主的,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他。
皇宫之中就是这样,踩高爬低的人无处不在,秦静影早已见惯了这一切,遂面不改色的继续说着话,神色自然极了。
慕容寿心中暗自鄙视着这种行径,又对自己的出境无可奈何,只能看着秦素的动作,盼望他赶紧把绳子磨断,然后逃出去。
这样热切的眼神让秦素十分受用,洋洋得意的哼了一声,埋头更加努力的磨起手上的绳子。
正主都到了,柳郡主自然不会再不识好歹的搅局,只有秦静影默默的站着,话语中不断的探话。
“三皇弟,不知这马车中是什么?”秦静影心中已经有了思量,本来只是一辆小小的马车而已,谁知竟然让三皇子亲自出马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是一些新培育出来的鲜果蔬菜之类的,怎么,太子殿下也想要?”三皇子看了领头侍卫一眼,脸色自然如常,没有丝毫可疑的蛛丝马迹。
慕容寿心中一紧一松,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快要紧张的窒息,她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秦静影身上,迫切的想要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不必了,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秦静影思忖了一会儿,弱不禁风的微微咳嗽了几声,这才由太监扶着离去。
见一身青衣的秦静影越走越远,三皇子这才放下心来,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走!”
领头的侍卫见状低下了头,走在马车前头领路,一行侍卫跟在后头,马车再次行驶起来。
柳郡主站在一侧,早已吓得不敢再说任何话,见所有人都已离去,便终于松了一口气走了。
马车驶入了三皇子宫中,一行人全部退了下去,大门紧紧地关上。
三皇子亲自走上前去,伸手掀开帘子,扬起唇角得意的笑了起来。“醒了就好,省的我费工夫了。”
慕容寿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嘴角被白布塞着,模样极为楚楚可怜。
片刻之后,三皇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马车上只有一个人,慕容寿好端端的坐在这里,那秦素去哪了?!
“来人!”他怒火上升,甩手放下帘子。
一名侍卫打开门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秦素呢?!”三皇子手指收紧,攥紧拳头负在身后,明明是两个人,现在竟然不见了一个。
“回殿下……明明在马车里啊……”侍卫诧异的转过头,死不瞑目的盯着马车。
“废物!人什么时候丢了就不知道!”他狠狠抬起一脚踹在跪着的人身上,眼中的煞气仿佛修罗在世。
侍卫连滚带爬的起身,喏喏的说出要将人抓回来的话,便急忙的跑了出去。
三皇子转过身,掀开帘子,一把扯住慕容寿将她拽了下来,动作粗暴至极,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情。
慕容寿被拉着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马车,底部露出的一角白衣让她彻底放下了心,幸好刚才秦素割开了绳子,这会儿只盼望他能逃出去,然后抓紧时间找人回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