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安全。”妈妈递归两个储物匣,别在芜芫猫耳下。这是几天里她连日改造的。芜芫只觉得一阵痒,轻轻的缩缩脖子笑了几下。
这几天一直都有去偷采药,卖了不少钱,妈妈给芜芫买了几身衣服,正好显出芜芫的清瘦(小时候营养不良饿的。)头发也收拾了一番,不再是以前随意混搭的疯丫头造型。
“我们的芫儿啊,也要长大了,也到年龄去上学了……”长长的沉默。说到这里,妈妈一句话就憋住了,因为这个处境,一直也没有让芜芫去上学。
“没事,等以后搬走了,我再上学也不迟,女儿这么聪明,上学再晚也不会落下的。”芜芫捋捋垂下的头发,在心里小小的恶寒了一下:为什么非要上学啊……我怎么就摆脱不了上学的命运呢……前世芜芫就非常厌恶上学,小时候的夫子又老又呆又古板,给她留下的印象确实太黑暗了。
黑暗、黑暗,全是黑暗——这里就不提某人被罚抄书抄到半夜的事了。
“都是妈妈不好……把你耽误了……”轻轻叹了口气,妈妈眼底有泪花闪现。“妈……”抬头,踮脚,芜芫给这个女人擦去泪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我的承诺,是我的誓言。”天天哭这么几次,你竟然没瞎真是奇迹啊,累不累啊亲爱的。
“芫儿长大了……”轻喃。
长大了。
穿着合适的衣服就是方便,那大衣服早该扔掉了……摔了这么多次跤,芜芫对那衣服的怨念不可谓不深。娴熟的从后墙上一蹬而越,毫不费力的越过几米宽的壕沟,不加停顿的向山林中掠去。
“报告,二号实验体连续一个月出现反常精力波动,开始由感情和自主意识,精神力量远超从前,灵魂力量反常置换,情绪颜色开始出现!”
“半月内把她带来,重新输入记忆,调查她的原体!”
“是。”
在遥远的南治国,皇城,一件超大的实验室内。仪器的管道连着一名小小的女孩。坐在椅子上,长发随气流乱搅,脸色苍白,神情是近乎绝望的平静,给人的感觉就是保鲜了的尸体。但可以看出,她还有生命,还活着。头上插着一根细小的天线,一名老者在一边不断地记录着什么。
栗发,玉瞳。女孩长得跟芜芫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那对猫耳。
“我的天使,这不是痛苦,是你选择的代价!”一抹令人生厌的笑容从老者脸上绽开,而那女孩,樱唇轻启,说出的话却生硬异常:“滚!”
另一边的山洞里,阴森的气息包裹整个地下,一颗连着藤蔓的头,摩挲着一具冰棺。冰棺里,赫然又是一个长得和芜芫一模一样的女孩,不过,这次真的是一具尸体。女孩身着哥特风格的蓝黑裙,头上别着大朵的黑色玫瑰,华丽的温莎结和长长的发带一起点缀她的容颜。苍白的脸,淡漠的神情,轻阂的眼睛空洞无神,尽管没有腐烂,却也是毫无生气。
“冰凰那个傻瓜,净选不讨好的事情做。呵呵。”
人头绕着冰棺盘旋:“吾主!啊哈哈哈……”
“……”飞奔中的芜芫打了个哆嗦,刚才,好像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怎么回事?
不再多想,芜芫直接跃到山崖下,这里有她费了几天工夫请出来的空地。还不是在毒地中心,只是在边上而已。盘腿坐下,划出手势,一串串绿色符文便自动盘出一个圆圈,源源不断地吸进玉灵子。
只差一点……一点……够了!
双眼猛地睁开,琥珀色的曈已变成金灿灿的黄色,冰爬满了周围的空地。
“出!”一声低呵,周围的冰便爆开,高大而柔韧的植物瞬间把空地为了起来,是一圈花藤。
“一点攻击力也没有嘛……”芜芫一脸鄙视加不满。
“要是第二变魂是尺儿就好了……”芜芫一下子躺倒,苦恼的望天。
兴许是怨念太重,周围的环境,开始有了那么一点改变。周围的花藤开始扭动,空地周围的尸尺花也震颤起来。两种植物忽然挤在一起,开始相互纠缠。“这是……”
“你大爷地,同属性互融么?!这事儿不是谁摊上谁死么?!说好的百年难得一见呢?!我重生意义何在啊?!”芜芫嘴角抽搐着坐起,赶紧盘腿坐好,从周围的环境中抽取玉力。身体里的玉力一下子被抽空了,玉色的两根丝带凭空出现,将已经纠缠得难分难舍的两株植物系在一起。丝一般的玉带横向扩张,成一张网状,包裹了起来。
像一个大茧。
这个大茧在把植物包进去以后,就开始了黑红粉红这几色的转变。同时也越收越紧,窒息的感觉像是直接压在了压在了芜芫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芜芫明白,里面正在进行激烈的相互压制,如果她现在没有充足的玉力,一定会被反噬然后挂掉……
至阴至柔的体质不停的放出阴冷气息,而伴随而出的寒冰已经被压力压得粉碎。……老娘才不要死!说好的,要给那个女人,那个辛苦照顾了自己的女人,幸福的!
苦苦支撑了不知多久,茧停止了蠕动。芜芫大松了一口气,渡过难关了?正当她想要停下时,大茧再次收紧,芜芫几乎一口老血喷出来,骨头和内脏都像是在被大力积压着,气也喘不上来。
那里面挤的是我吧……芜芫扯扯嘴角,苦笑了一下。还是,反噬了么?毛孔里,好像都有肉泥挤出来了……芜芫一阵疑惑,又笑出一丝不屑。
班门弄斧。
意识开始涣散,视线黑暗……失去支撑的结界轰然炸开,化为无数湮粉。
漆黑的世界。
芜芫嘟起嘴巴,不会又死了吧……
“你是被神灭杀的人,命运不会眷顾你的,你的内心满是鲜血,你的灵魂肮脏不堪,你地双眼已被蒙蔽,来这里吧,我眷顾你,我不会抛下你,想玄神一样的……”周围开始有声音回响。
“……”芜芫定定的看着黑暗,张嘴就是一句:“你大爷的。你丫怎不去死。你傻呀。”
“我认识你,你叫人头花妖。生喜阴寒之地。喜欢用幻境,只要困在幻境中的人死了,你就可以吞噬他们身上的灵气。”芜芫说,“而只要幻境中的猎物自杀,你就会损失一份灵魂,对吧?”芜芫笑得一脸灿烂,“嘛,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主人……”
“……”这姑娘谁家的,怎么这么二……“你说对了,不过……你自杀的话,自己的现实尸体也会死呦。”
“我虽然不是个称职的女主,好歹也知道什么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一届万年玉妖,那里来的底气与天斗,与我斗?”芜芫叹息一声,“你这么单纯,是谁在指使你?”
“你死不死?”还是哥哥的话比较重要,赶紧弄死这丫头,和哥哥一起吃饭……
“……烂泥扶不上墙也……”芜芫叹了口气,拔出一把刀,向脖子上抹去。“再见。”
“……啊啊啊啊啊——”
……
平静如初。
其实,那人头花妖傻成这样,也不是他的错……对了,自己的变魂在洗印的时候,可以用上,毕竟也是植物系的……芜芫,你真是天才!噢也,杀得漂亮!
芜芫手托下巴傻笑,刚才她已经看过了,自己融合后的新变魂既有花藤的柔韧,又有尸尺花的剧毒和尖刺。
在千万年前,它的名字叫——鬼篱花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