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鬼伸出舌尖,****自己发干的薄唇,阴骜道:“你妻儿的血,自是美味。小孩子、女人算是不错……不似你这老腐儒,皮肤老皱,难吃的紧。”
“深有同感,白鬼你倒说了句人话。”黑鬼歪着头,嘿嘿傻笑说。
“你们、你们……竟敢、老夫跟你们拼了。”
砰的一声炮响,李蒙倒撞在面墙上。手稳胸膛,急喘粗气说:“是……是王涛,他为何……?”
“愚笨,宰辅会不知你心中藏事。见你委曲求全,甘心做人走狗,他倒索性懒得拆穿于你。可你倒好,竟与莽夫相若。在陛下面前,反咬丞相一口,不知所谓……比金甲将军(陈金忠)笨的不知多少……还一直认为丞相蒙在鼓里,不知你所作所为。遣散家丁,你这是推他们去死,知道吗?”白鬼冷声喝道。
“嘿嘿,对了他是什么官来着?”黑鬼明知故问道。
“直谏大夫?好像是直言不讳的谏臣,那摆于案上的,可是谏书?”白鬼冷笑道。
此番一论,李蒙赶忙悍不畏死的站将起来,手中死抓谏书,不曾放开一手遥步……
“抓的这般紧,想做什么……?”
“是啊,要死的人了,还学不乖。待我将你生血引出,尝尝这直谏大夫的味道,可与旁人不同,嘿嘿……嘻嘻……”黑鬼嬉笑道。
“黑鬼……你是越来越恶心了,让人看得真作呕。”
“怎么、在皇宫里呆久了,就将自己当人了?不要脸……嘿嘿。”
便听李蒙额头显汗,喊道:“你们是什么东西?”
“我们……”两鬼互看对方一眼,正待齐声说道。
不想有一人背剑、迎空翻掌而来。掌风凛冽,让人臆测不已……
黑白鬼见状,冷哼一声。脚下微踩,便将急甩而来的掌风,荡了开去。只听破空而来的俊逸男子,嗤之以鼻说:“他们是妖,你还听不出吗?”
“妖……?”李蒙打了个寒噤,复述道。
“哎呦喂,我们就是妖。这是哪里来的俊道人,看起来修为不错,就是不知好不好吃……了!”白鬼话锋一转阴沉,道。
“血……血……我要喝你的血,将你的身体给我……”黑鬼刚一说完,便见那俊逸道人脚下微作策动,右手瞬息一抓。当适时众人只看一道剑芒一闪,刚明即暗……
场中二鬼便这样……瞪着铜铃大眼。或至死都未想清楚,对方是怎样……施展手法的,就这样呜呼哀哉了。
李蒙吃了一惊,哆哆嗦嗦,拱手作揖说:“多谢侠士,搭救李某,敢问侠士高姓,容李蒙思量偿还一事。”
那道人听完,脸上无情之色立显,仰望星辰:“为道之人,扶危济困,本是职责所在。况今妖孽横行,作歹为非。搞得偌大王朝乌烟瘴气,救你是因你忠义,与那报答有何干系!”
“妖孽横行……?恩人此番说话,可是我国中有妖,祸国殃民。尚望恩人相助,为我朝圣君,匡扶正道。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啊……!”李蒙不顾胸口伤势,赶忙拜服于地说。
“你拜我亦是无用。”
“我仅是一道人,只管捉妖,那昏君如何,谁要去管他。且莫说他被妖孽吸干精血,便是王朝颠覆,又能怎样……千百年间,这例子还少吗?”道人坦言说道。
此言一出,李蒙一时无话。
道人说的干脆,竟无一丝忠君爱国之想。又偏偏说得有理有据,找不出丝毫反驳之机。
一时间,让科班出身的李蒙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去说匡扶正义地天大之事来……
于此时,却又是一不速之客,旋身一转、化作流光自来……
俊逸道人看着他,轻笑说:“观你平日做事,干净利落的多。怎到了如今,却慢了这般许多,可是老了,骨头松了?
要不找个女子,帮你正正骨,揉揉肩啊。”
那中正汉子一听,白他一眼。手中一抖,便将一黑布笼罩之物,丢于书桌案台上。那李蒙见了,不分青红皂白地说:“尚待请教上师大名。这黑匣子又是何物?可是何种降妖伏魔的宝贝?”
不想、话音甫落,两人嬉笑声音,在屋内荡漾开。当下只听俊逸道人没好气、道:“你且看看,不就知晓。凭地引人发笑,做些什么?”
“是……是……”李蒙听完,哪敢存有半分辩驳心情。双手哆嗦,将黑布掀开,徒然小心脏噗通一响,险些迸裂开来……“这个人是……?”
“哦……?他刚才……可扬言要屠你全家啊。”俊逸道不无奇怪的说。
“他真是丞相王涛?”李蒙大惊失色,坐倒在太师椅上,手指着那颗血淋大头,胆颤心惊的喊着。
不想又有一人头,凭空飞出。四平八稳,落于近旁一寸方周……此物并未被黑布,蒙住了脸。一眼便可看出……
“这人是……杨妃,那祸国央民的大贼……死得好,死得好啊,金忠兄,白岩兄,你们泉下有知,当能开怀畅饮了……哈哈,哈哈……”李蒙苦中作乐的笑着。语中竟夹藏着哭音。
“昏君无道,苍生受苦,百姓逼于无奈,只得换子就食,当真是惨不忍睹,令人侧目……
我们既枉称正派。或多,是要尽上一分心力的……”了无生说。
“是啊,如若那昏君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便索性,一刀将其杀了,换个贤明之人,当这皇帝。也好过让一废物,害的芸芸众生、受苦受难,来得强些。”无名子轻笑。
便在两人攀谈之机,谏臣李蒙这才反应——对方真乃是大贤大义之流,慌忙拜服于地、说:“两位高人,李蒙自知此语极为唐突,可如今此二獠皆已伏诛,家中妻儿老小又尽皆死于非命,李蒙无处可去。希翼高人收录于我,李蒙自当殚精竭虑,不敢稍存懈怠之心……”
那俊逸道人见了,微一怔,朝了无生看去。眼见他根本无暇理会,只仰头看天,好似这漫天星辰会说话?
腹诽道:“老倌,你这性子约莫太懒,也罢……!”
说话间,正对李蒙。望着仍旧趴伏于地、期盼收录的李蒙,手中隔空一托。将他扶起。
冷道:“你如若是个举国大臣,家有娇妻顽童。某自当无须理会。不过如今的你……倒显可怜,孑然一身,颇对了我无名脾性。这样、你就快行了拜师之礼,随我一起走吧。”
李蒙听了,自是大喜过望。正待蒙恩磕头。却徒然面色聚变,说:“尚不知……师傅高姓,这样又如何拜得?”
此言一出,两人不禁对撞一眼。当适时、只听俊逸道人仰天狂笑道:“吾乃天生地养之物,无名无姓。你叫我无名子就好。”
无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