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看了看段尘音:“怎么办尘音姐,追还是不追···”
“嘶——”后者深吸一口气,心中犹疑不定。那只怪物就已经是这种破坏力了,那召唤它的人,实力肯定是要强于它,这样的人···就算追上了,凭我们两个人,能搞定么?
转头一看,发现老湿似乎在打手机···那就是说,信号恢复了?可是,现在给S市军分区打电话,等到支援过来,这学校恐怕早就在它手下变为废墟了吧。尹娜琪刚才被闪光灯亮瞎,也不知躲到何处去了,有她在的话,倒是可以一试。
就在这时,叮!
一条短信飞至,打开一看,署名居然是尹娜琪?可···自己刚才也没给她手机号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段尘音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声,心中暗骂。尼玛!姐的手机,什么时候变成人尽皆知的公众号了!
短信里只有一句话:阁下放心,那名召唤者的实力并不强,可速追!
段尘音叹了口气,心说在你眼里肯定是不强了,但在普通人眼里····最后一咬牙,算了,遇事畏缩不前可不是咱的作风。也不想那么多了,追他娘的!
·····
“啊···”
树林边缘,靠近小内车站的一条机动车道上,满地都是黑色的破麻袋,麻袋按照诡异的排列方式,摆放成一个类似什么法阵的形状,爱理泽站在阵中央。她前方2米处的空中,有一道淡蓝色的裂缝,从里面不断喷射出亮蓝色的光点。
就这样,她跟冲过来的段尘音一行对上了眼···
“额···”段尘音看了看爱理泽,又看了看孟茵:“···你确定,召唤出那玩意的混球···就是眼前这个小妹妹?”
孟茵叹了口气,似乎一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如假包换的好么,尘音姐···我的眼睛能看见人的魂魄,不会错的。你没听说过,外表天使,内心恶魔这句话么?”
“好吧···”段尘音点点头,转向一身女仆装的合法loli:“妹子,看你长得这么萌,我也不想毁了这张脸,你去自首吧?”
“呵呵···自首么。“爱理泽梨涡浅笑,抽出两把细剑:“我会考虑的。这位姐姐,我还有事,不能在这儿陪你玩。”
“有事?”段尘音一双美目眯起,散发出一股杀气:“你报复社会杀了那么多人,还以为自己能安然跑掉么?你姐我虽然不是正义的使者,但留你这么危险的人在,今后对我们都是个隐患,不是么?”
“报复社会,噗嗤···”爱理泽笑得花枝乱颤:“姐姐哟,对于你们这些凡人,我也懒得解释,你别碍事就好!”
话音未落,刷——手臂交叉,从腰间抽出两把细剑,双臂展开呈八字形,一手青色剑刃上挑,一手蓝色剑锋下垂,两腿微分,已经摆好架势!
碰!段尘音隔空一掌击出,但对方却好像能提前预判这一掌所瞄准的位置,刷——身形一闪,直接避过!
之后爱理泽翻身挺剑直刺,经取对方咽喉!
段尘音向后撤步,同时左臂画出一个半圆,对着她即将到来的俏脸,灌注气劲,一记凶狠的肘击!
爱理泽中途变招,细剑化直刺为上撩,攻向段尘音小腹!
啪!段尘音使出一记披挂掌,打歪剑锋,金属制成的细剑竟被她这一掌打弯!
爱理泽见状秀眉紧蹙,另一把剑探出,一记反身螺旋突刺,直捣对方左眼!
段尘音心中一凛,这小妞招招狠辣,这是要跟她玩命啊····也确实,先不管她用什么方法召唤出这么个大块头,半小时之内害死这么多人,枪毙100遍都足够了,这种情况下她若被抓到就只有死,因此唯有现在以死相拼,方能求得生机!
刷——此时突然一道黄绿色光芒泻落在爱理泽头顶,她的动作戛然而止,不远处孟茵微微一笑:“【符术·坐以待毙】,想不到这种低等术法,你也会中!”
爱理泽咬紧银牙,尝试用自己的阴阳能之力突破束缚,呼——随着她的运气,一股阵风朝四面八方刮去,孟茵被风劲吹得向后栽倒,眼看妹子后脑勺就要着地了,段尘音伸手一捞,将其揽入怀中,随后稳住身形,双脚如生根一般扎入地面。
看了看仍然在淡黄色结界中挣扎的爱理泽,段尘音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看来,那位前辈说的没错,你确实,不怎么强么···”
她当然不会给对方机会,紧跟着一个健步上前,化拳为掌,顶在爱理泽的小腹部,运起体内气劲,向前一推——
轰!!女仆装妹子直接被这一击打飞了将近7米!
咚!爱理泽的娇躯如炮弹一般飞入不远处的教学楼废墟中,激起漫天飞沙走石!
“该死···”爱理泽还没骂完,就“哇”地一口鲜血吐出,双手撑着地面一阵剧烈的咳嗽,剧烈地干呕,仿佛要将体内的五脏六腑全都呕出来,眼看已是受伤不轻。
段尘音欺身上前,顺着惯性就要补第二拳,但看到爱理泽这幅惨象,一时间又有些下不去手,只得将其胳膊拧过来反制住,轻叹一声道:“姑娘啊···我还给你个机会。是现在束手就擒呢,还是让我用刀,在你脸上刻个世界地图什么的,等到你生不如死之时,再把你扔进号子里?”
爱理泽娇躯一颤:“你···你不是自称正义的一方么,怎么比那些杀人放火的歹徒还狠?!”
段尘音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谁告诉你,我是正义的了?我只是痛恨没有理由的邪恶!”
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瑞士军刀,噌!冰冷的刀锋随即抵在爱理泽的俏脸上,她的身体,居然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想试试么?我可是学过半年雕工的哦。”说着她五指微微用力,跪在地上的爱理泽跟着发出一声痛吟。
“呵呵····”
忽然间,身后的树林中,那肉眼望不见的黑暗处突然传来一把女人的笑声:“这位妹妹,欺负一个15岁的小女生,说出去似乎不好听吧?”
“你什么人?!”段尘音立即警觉起来。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结束这场闹剧。”这个拥有女性嗓音的人——或者其他什么生物依旧躲在黑暗中,似乎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闹剧?”段尘音只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那么多人惨死在校园内,在你眼里,这就是一起“闹剧”?!
纵然她本人涉黑,纵然死在她手上的亡魂也过了两位数,如此视生命如儿戏的说辞,如此随随便便,想作恶,就作恶的心态,她还是平生仅见。
“确实是一场闹剧。你把手上的这个女孩放了,她会将一切恢复到原状。”
“可是,主人,那大门和排列器——!”爱理泽在段尘音手下扭动着身体,不甘心地失声娇喝道。
“下一次。我们有很多时间。”
“·····”爱理泽忽然之间不再反抗,身躯骤然间变得柔弱无骨。她跪坐在地上,一双水眸中写满了失落。
“你还想有下一次?”段尘音怒喝道,双眸已经变得冰冷而暗含杀气。
此时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内心,已经不能,或者不应该用残忍来形容了——人命在她眼里,似乎只是一粒灰尘一般,可有可无。
中心广场上可谓尸山血海,放眼望去尽是红白相间的固体,或液体物质···这些她却仿佛根本看不见一样?
真正让她愤怒的是这个。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主宰世界的神么?天下万物的杀伐大权尽握于手中?
狮子吃羊,和人打猎杀羊,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作恶”,是被逼的,它不杀,自己就会饿死;而后者不同,没有什么可以逼到他,他只不过认为自己是“万物之灵”,有权这样做罢了!
而她段尘音,就痛恨这个“有权”!
那个吴宇翔,不也是仅仅长着他老子的威势,凭借着这个“有权”,就要让李依晓放弃自己的贞艹,自己的幸福人参,仅仅是为了给母亲凑足手术费,就要屈身做他一个可有可无的马子,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肉bian器”?
这种事,决不能忍!
“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
在段尘音体内积蓄的力量将要爆发出的一刹那,对方很简单的一句话,却不知为何,却好像暗含着一股什么力量,居然让她催动起来的真气散掉了一大半。
这个女人的声音中没来由地融入了一股威严:“爱理泽,还原。”
“主人···我——”爱理泽抬起一双朦胧的泪眼,想要辩解什么,那个声音阻止了她。
“要我亲自动手么?”
“——不。给您带来不便,我深表歉意。这是我的不成熟,所导致的罪过···”
她说着,向着树林中的那片黑暗深深鞠了一躬。
随着段尘音松手,她也挣脱出来,缓缓起身,拍掉裙摆上的泥土,两只手又开始在虚空中不断挥舞,似乎正在操作什么界面。
但除了她自己,好像别人都看不见她在写什么。
“我说这位“主人”···”
这时孟茵发难了。她说话时虽然笑意盈盈,但任在场的哪个女人都能看出来,她那叫笑里藏刀。
“您自始至终,就不敢露个脸么?还是说····您是怕自己的长相吓到我们?”
她露出揶揄地娇笑,一双美目中满是挑衅的神色。
“呵呵,你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女声丝毫没有动怒,不温不火地扔下这么一句,孟茵仿佛一拳锤到了棉花上,自己讨了个没趣,只得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旁边的爱理泽冷着脸完成了操作。之后,她松开手,双臂自然下垂,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她的额头开始隐隐浮现,一股能量流开始涌动,吹起她泼墨色的长发,以及整齐的碎刘海——
爱理泽口中低声吟唱着什么,那道光芒逐渐增大,最后将她整个人包裹于其中。
再之后——段尘音死活也想不起来,下一个瞬间发生了什么,当她回过神来,发现身边正围着一群兴奋不已的大学生,拿起各种颜色,型号的手机对着自己和孟茵狂按快门。
“同学,你们是武术社团的么?太**了!”
其中一个男生边录像,边腾出一只手冲她们竖起大拇指。
“那位长发美女,你表演的是什么魔术么?”
“是啊,这位短发的学姐,你刚才那招擒拿手和陈式太极拳实在是太帅了!”
“表演武术?”段尘音满脸黑线,看着那些手持相机的围观群众。心中暗骂。
表演你妹啊?还陈式太极拳?我都不知道自己练的是哪路太极,你比我还清楚?你比我**多了好吧?刚才打怪的时候,怎么没见这帮人这么积极呢?
“尘音姐,快走。”孟茵拉上她的手,快步穿过人群,一路上七拐八弯,总算甩掉了这些狂热的狗仔队。
当她们再次回到中央广场时,段尘音傻了——这是一幅什么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