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望之、章拱之躲在船舱里着急:久战无益,速速返航!
贼船上的人高呼:游大侠,快回来,要返航了!
游龙无心恋战,且战且退。
宗善高呼:阿忠,别追了,饶他狗命吧!
许忠也不追赶,只向游龙喊话:今天饶你不死,日后敢来扰乱,死路一条!
7.晋江章府夜内
章拱之叹息:唉,想不到卢锡这么厉害,万两黄金捞不到手!
章望之:都怪我们麻痹轻敌,银子夺不来不打紧,还一死二伤。
章拱之:章怡和任大侠的伤势怎么样?
游龙:任大侠手背皮肉伤,过几天可痊愈。章管家伤势严重,虽敷金创散,但仍昏迷不醒。
章望之:必须趁着月色尽速把他转移僻静的地方,千万不能暴露目标。
章拱之:在府里请大夫趁治方便些。
章望之:二哥,万万不可!人心隔肚皮,万一有人走漏风声就完了。我们应该吸取粗心大意的教训,绝不能为了救一只宠狗而坏了你的前程。倘若他命不该绝,在哪儿治疗都是一样。
章拱之:三弟所言极是!(对外呼唤)小刁……(刁二像哈巴狗似地弯腰倾听指示)快把章管家转移到一个偏僻寂静的地方,请良医为他诊治,要专人护理。记住,不能流露咱章府名号,绝对保密!
刁二点头哈腰:老爷放心,小的一定遵照大人的意旨办事!(说完匆匆而去)
8.义桥坊夜内
卢锡妻在大门口翘首张望,李桂花,王若仙等低声劝慰着……
卢锡带着一伙人由远及近凯旋而归。
卢瞻:娘,我回来了,没事!
卢锡妻热泪夺眶:瞻儿,是娘害你受苦了!
卢锡(感慨地):多亏许忠,宗善和众兄弟奋勇搭救,谢谢大家!
卢锡妻与卢瞻也向众人道谢。
许忠、宗善等:自家人不用谢。
卢锡:大家辛苦了,劳累好几天。现在已经深夜了,该休息休息……几位理事留下来开个短会吧!
送众人离开客厅后,卢锡等步入理事堂就坐。
许忠:卢主事,这伙强盗果然来自晋江,和您预料的一样。该派人继续调查。
卢锡:阿瞻告诉我,那个自称金老板的是个大头颅,长短手的家伙,我想这人跟章府管家章鱼的特征一个样,值得怀疑!
宗善:我也觉得被我石子打中额部的很像章怡!
卢锡:如果这个人是章怡,可以确定他只是一枚棋子,真正幕后策划者应该是章拱之兄弟。
王实:身为县令,胆子真够大的!
卢锡:明天派人到章府了解一下便知。
义波:那个卧底……
卢锡: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让他表现表现。大家只装若无其事,置若罔闻,我自有用处。我估计强盗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施诡计。我们应保持警惕。
众人异口同声:对,不能放松警惕!
王实:现在江南江北都可以同时奠墩基,是否继续施工?
卢锡:当然。蔡大人离开时再三叮嘱,不论遇到天大的困难,都要坚持为民造桥这一宗旨。明天继续开工!
9.晋江章府日外
杨诚渔民打扮,挑着鱼筐在章府门口停下。
杨诚向门卫打招呼:这位爷,章管家在吗?我连续跑了三天了,能让我见见他?
门卫:章管家外出,什么时候回来不清楚。你找他何事?
杨诚指着鱼筐:他约我这几天送大对虾来贵府,这么凑巧他却不在。
门卫:现在是刁二爷当管家……唔,他来了,你可找他。
刁二带着一个家丁正要出府门。
门卫:刁二爷,这小子送大对虾来,说是章管家与他有约。
刁二瞧了瞧杨诚:他有事外出,要很久才能回来。既然是他约定,只好收下。不过钱要月底才能付,你若信不过就不收了。
杨诚:章府信不过还信谁?刁二爷当管家更好说。这十斤大对虾就送给你享用,算是我孝敬二爷的一点心意,以后打交道还得靠您哩!
刁二喜上眉梢:哈哈哈!这小子外表憨厚,却很懂事。我们就交个朋友吧!
杨诚:跟我这下人交朋友?好啊!我娘说相命先生告诉她,我今年会遇上贵人,原来就是刁二爷。
刁二:你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杨诚:草民叫“红膏”,我们浔浦盛产螃蟹(红膏),我天天挑着卖,买家都叫我“红膏”。我还有个外号叫“马后炮”。
刁二笑得合不拢嘴:有意思!你又叫马后炮?
杨诚:是,我娘生了好几个女孩,最后“砰”出我一个男孩,所以就把我命名“马后炮”。
刁二爷:哈哈!更有意思!你明天就挑着大红膏来,我全包了。
杨诚毕恭毕敬: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需要什么海产,只要你交代一声,钻到海里我都会为您捞回来!
刁二竖着拇指:够朋友!爽快!
10.山村破屋日内
偏僻而寂静的山林,山上山下依稀散落着一、二户人家。
山上破屋破窗缠着蜘蛛丝。
章怡头扎白布条,躺在床上时而呻吟,时而大呼小叫。二位家丁在床前守护着。
床边的家丁化成披头散发的卢秀,怒目横对……
章怡惊恐求饶:卢秀姑娘,你饶了我吧!我不想害你,是县太爷交代要灭口的,我不是杀人犯!
床边的另一家丁变成了张强,章怡哭着求情。
章怡:张强,你不要把我拖进火炕。我只是章府的一条狗,你们原谅我吧!下回再也不敢了……是,没有下回了……
刁二带着大夫进来,章怡听见开门声,战战兢兢地跪在床上求饶。
章怡一把鼻涕一把泪:桥兄弟,你饶了我吧!我想钱财想得发疯了,所以换了几个招牌骗点钱,这些钱我不要了,你们通通拿回去,你们别打我……高僧,你饶我一条狗命吧……诸位客官,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刁二(对两位家丁):把他按住,让大夫看看伤口!
两位家丁用力按着章怡,章怡哭得更凶,挣扎着。
大夫解开白布观察伤口,为章怡把脉。
大夫:他不是跌伤,是被打伤,伤口红肿,脑门凹陷,流血过多。受了惊吓,火气攻心……(直摇头)看来不久人事了。金创散要继续敷用,我开药方降降火气,解胸闷,镇静压惊。如果不能奏效,就是神仙也难救其命!
章怡:我口渴,我要喝水!我要喝甘露水!
刁二:哪来的甘露水,山泉水可解渴。
(独白):你不死,我能当管家吗?
11.洛阳街小巷日外
洛阳小集镇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
李勇穿过小巷跟踪魏寅。
魏寅环顾四方,把一纸条夹在墙上小石窗上,然后离开。
李勇看在眼里,正要去取纸条,忽发觉有一店小二打扮在窗口取纸条。李勇跟在背后观察去向。
店小二拐过两条巷,匆匆进入小阁楼。
李勇观察四周,发觉小阁楼有白鸽橱。于是埋伏在旁边观看动静。
过一会儿,阁楼主人拿着芦苇管绑在白鸽的脚上,然后放飞白鸽……
12.义桥坊主事室日内
李勇:魏寅确是奸细,难怪强盗对我们的情况了解得那么清楚。我建议把他立即抓起来。
卢锡扇着羽毛扇:别急!你故作不知情,以免打草惊蛇。(附耳语)……你叫他一同来见我。
李勇:是,卢主事高见!
李勇出去后,宗善带着杨诚进屋。
卢锡:杨诚兄弟奔波好几天,辛苦了。
杨诚:谢谢卢主事关心!章怡好几天都没在章府,府里的人都说他外出,值得怀疑。现在章府由刁二当管家,这人贪财,我趁机讨好他,和他交“朋友”。
宗善:章怡受伤无疑,怕暴露目标而转移。我们跟踪刁二等人,至今还找不到转移的确切地点。
卢锡:章拱之兄弟俩都是狡猾的家伙。他们会秘密转移章怡。如今之计,只能让杨诚受苦,设法取得刁二的信任,混进章府当暗桩。不知杨兄弟愿不愿意?
杨诚:只要卢主事信得过,杨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卢锡起立施礼:壮士!佩服,佩服!
杨诚忙还礼:不敢当!蔡大人为造桥丧妻亡子,卢主事为造桥变卖房产,卢公子差点丧命。我杨某为造桥出点力是应该的,就是有生命危险也不怕!
卢锡:好,好样的!有你这位兄弟,我感到骄傲!以后你跟宗善法师直接联系。
杨诚施礼:告辞了!
宗善陪着杨诚出去。
李勇与魏寅匆匆步入主事室。
魏寅:卢主事,有何要事吩咐?
卢锡故意察看门外是否有人,(轻声地):强盗夺财阴谋不能得逞,你们不能放松警惕。后三落是金库重地,要加强岗哨,上下班要交接好不能掉以轻心。这些钱是造桥的命根子,要绝对保密!
李勇、魏寅:卢主事放心,我们誓死保护金库!
卢锡:好!交给你俩我放心!
13.晋江章府黄昏内
章拱之、章望之在豪华的内客厅喝闷酒。
刁二端菜上桌:二位爷,这是埔名产红膏,既新鲜香甜又补养,请品尝!
章拱之:刁二,章管家病况如何?
刁二脸上立刻布满愁云:禀报老爷,章管家病情依然严重。他安置在僻静山庄,大夫不肯远去就诊。但我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苦苦哀求,并高价聘请,前几天聘请五个大夫为他治疗。今天还特请二位名医会诊。大夫说脑门被打凹陷,血流过度,火气攻心,所以时而昏睡,时而惊悸,时而大呼小叫……
章拱之:这些病情你已经讲了好多遍了。我问你有进展吗?
刁二:有,有进展。现在能喝点汤水,有时还呼唤我的名字。大夫问我和他的关系,我说他是我亲爹。大夫啧啧称赞我是孝子。二位爷,我知道你们信任他,器重他,所以不惜重金盼能救活他。我和手下都精心照料着,不用担心!
章拱之:他死心踏地为我章府效劳,是你们的榜样,在临危之际,要千方百计救活他。他病好了,算你立了个大功,本爷会犒赏你的。
刁二俯首哈腰:奴才一定尽力!
章拱之:他的病情每天要汇报一次。
刁二:是,每天汇报一次。(匆匆出去)
章拱之:唉,想不到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章望之:二哥,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我们吸取教训,可以反败为胜。我现在担心的是时局急剧变化!
章拱之:时局急剧变化?
章望之:刚才我接信鸽传书,得知陈执中相爷被孙甫弹劾而罢相。夏竦大人不久前也病逝。形势有利改革派,说不定蔡襄小子还会卷土重来。
章拱之:唉,政治风云变幻莫测!蔡襄再返府做官,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真是冤家路窄!
章望之:他若返府,一定主建洛阳桥。洛阳桥一旦建成,他的威望就更高,我们要对付他就更难了。
章拱之愁眉不展:可金库抢不成,人质又跑掉……
家丁匆忙进来:二位老爷,信鸽传书。
章拱之与章望之观阅信鸽。
章拱之喜出望外:天助我也!
章望之(对家丁):这段时间不得轻易外出,一有消息马上报告。
家丁:是!(离开客厅)
章拱之:请二位大侠来商议吧!
章望之:且慢!信里只说金库在义桥坊理事堂的后三落,没有准确告知在哪间房。金库重地肯定有重兵把守,我们人手不足。又在卢锡的眼皮底下,稍有动静易被发觉。已经失败两次了,第三次非成功不可。两个大侠是武夫,有勇无谋。周密的计划只能靠我们制订、定夺。
章拱之:三弟有何良策?
章望之:蔡襄、卢锡造桥有四个得力助手,其中三个武功高强,两个大侠没有胜算的把握,必须用离间之计。
章拱之:如何离间?
章望之:听说义波和尚身边有两个美女助手,一个与宗善和尚以前有恋情,一个爱上许忠。和尚最重的是名节,我们可以(附耳语)……
章拱之竖着拇指:妙计!妙计!
章望之:还有一招。(附耳语)……
章拱之:妙哉,妙哉!就交给另外的卧底去办!
14.洛阳江畔日外
寒风呼啸,义波和尚足穿芒鞋登山,身背草药篓。(特写)
李桂花和王若仙也背着草药篓随后而来。
途经民工住房区,民工们争着打招呼。
义波微笑:小伙子,体力恢复了吗?
民工李五:吃了你的药,三天就痊愈。我已经能下工地做工了。谢谢法师!
义波:不用谢,身体要保重!
义波等穿过另一间道,许多民工以好奇的眼光观望着,背地议论纷纷。
朱雀(冷眼地):这老和尚艳福不浅,白天黑夜总有两个美女相伴着。
民工甲:别胡说,人家是师徒关系。
民工乙:老和尚为建桥四处奔走化缘募捐。起早摸黑上山采药,护理伤病员,下厨房为大家烧水、煮饭。他是个大忙人,大家都尊敬他,唯独你看不顺眼,安什么心?
吕叼:你们还蒙在鼓里啊,工地上到处都有传言,说两个和尚和两个美女关系不正常。美女可能是吃了迷魂药才整天跟着他们哩。
民工甲:宗善和尚忙着设计,忙着施工。你睁眼说瞎话,他哪有时间跟美女在一块?
朱雀辩解:你知道个屁,他暗地里跟美女混要向你报告吗?
吕叼:你们想想,如果没有人发觉,怎么会传遍工地?
民工们:我们不信。
吕叼:信不信由你们。瞧,那边也在议论。
15.工地上日外
潮水刚退,宗善、许忠带领民工在奠基。
几个民工在旁叽哩咕噜,并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宗善。
许忠:你们今天怎么啦?快扛基石啊,法师也不是刚来的,一直瞧着他干吗?
宗善摸着脑勺,看看自己的衣服:怎么?有什么不对?
民工们:没有,没有什么。
16.义桥坊主事室夜内
义波(委屈地):卢主事,我的为人你们清楚。我不能含着不白之冤待在这里,我想回白沙寺。
宗善气得眼泪含眶:人言可畏呀!白白布染成黑布。出家人不能忍受无端的侮辱。我明天就返东禅寺。
王实、许忠:二位法师稍安勿躁,千万别受谣言左右!
卢锡:对,这是谣言!好毒的谣言!不止伤害二位法师,也伤害王师傅和许忠,可谓一箭数雕。造谣的目的昭然若揭——让洛阳桥建不成。
义波:出家人重名节。我们不能忍受这莫须有的罪名!
宗善:谣言不破,奸细不抓,就是有多大耐性的人,也难以忍受鄙视的眼光整天注视着出家之人!
卢锡: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谣言四起?因为你们是造桥的中流砥柱,是理事。因为你们武功高强,强盗抢劫才落空。因为你们智勇双全,人质才能逃脱魔爪。现在强盗已经黔驴技穷,想孤注一掷,耍出这个鬼花招。我们能中计吗?心甘情愿随风起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