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杭州西湖夜外
蔡襄、义波与易乡情激战……
假白梅若无其事地在凉亭赏月。黑老二手提双钩向亭子冲来。假白梅漫不经心在亭里绕着圆柱与其“捉迷藏”。黑老二不耐烦了,来个“玉带围腰”,双钩夹住木柱拔不出来,假白梅转身来个“魁星踢斗”,黑老二扑通跳进湖里喊救命。
黑老三手持双刀,追赶假蔡荔。假蔡荔步履蹒跚,在画廊故作娇情,偷扔香蕉皮于地上。黑老三跌倒,四脚朝天,爬起来再追。
黑老三气喘吁吁:美女啊,你别跑。只要你嫁给我,我绝对不会杀你!
假蔡荔:我怕刀……你把刀扔掉!
黑老三:行,只要你答应我,我放下。
假蔡荔:唉唷,我跑不动了,你抱抱我!
黑老三笑嘻嘻,伸出双手要拥抱假蔡荔。假蔡荔狠狠踢他一脚,黑老三捂着下身“哇哇”直叫:宝贝,别开玩笑,你不怕日后守活寡?这么狠心……
假蔡荔:天下男人多得很,谁要嫁你这个猴子精!
黑老三急起直追:你敢耍老爷!
假蔡荔干脆揪掉伪装,黑老三吓得魂不附体,直喊:好汉饶命!
黑老四是个彪形大汉,追着假蔡旬的身影,以老鹰抓小鸡之势把他抛向空中。假蔡旬在空中翻个跟斗,双脚夹住大汉的脖子不放,双拳使劲打他的脸,黑老四的脸青一块红一块,鼻血直流。假蔡旬跳下来,朝他肚子又是一拳,大汉踉跄倒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定定神,朝假蔡旬扑来,假蔡旬缩身蹲下,头顶着大汉的屁股,大汉又摔了一跤,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时,湖上几艘画舫上的官兵高举手炬,地面上的官兵也燃起火把,把黑衣人团团围住。
易乡情见势不妙,连翻几个筋斗到假山后。
章望之:快带我走,执行第二个方案!
易乡情夹着章望之,“燕子穿云”,逃离现场。
章承之逃在假山洞里发抖:救救我吧!
宗善与“黑蜘蛛”正在酣战,一不小心摔了一跤。“黑蜘蛛”放开飞绳,把宗善浑身卷得严严实实,不能动弹。“黑蜘蛛”大喝三声,举起杀手锏,往宗善头上使劲一击……
众人神色紧张。只见宗善也同时大吼一声,头上的杀手锏拆成两截,身上的珠索断成好几条脱落于地。(慢镜头)
(旁白):好一个铁沙头,金钟罩!
“黑蜘蛛”神色慌张,仓皇逃跑。宗善拾起少林棍,急起直追。出棍迅疾,揭、滚、制、剃等技法使得酣畅淋漓。“黑蜘蛛”拿着半截杀手锏招架不住,被打得口吐鲜血伏地身亡。
宗善:阿弥陀佛!恶有恶报。
孙太守、司马都监、蔡襄与沈提辖汇合。
场上一遍欢呼声。官兵押解着章承之和四个黑衣刺客凯旋回府。
2.杭州府内夜外
易乡情避过巡逻官兵,捅破窗纸,往蔡旬住房吹迷魂香。
稍候,拿着麻袋撬门而入。
蔡旬、蔡福晕睡不醒。
易乡情把蔡旬装入麻袋里,扛着越墙逃跑。
衙门内外传来官兵凯旋而归的欢笑声。
章承之等凶犯被押进大牢。
孙太守:要严加看管凶犯,明日提审。那个死犯要验明正身,调查作案经过,备案后然后入棺处理后事。
众官吏、官兵:遵命!
蔡襄向孙太守、刘通判、沈提辖等表达谢意。
……
义波、宗善走向西厢房走廊,途经蔡旬住房口,发现房门敞开,入内查看。
义波:蔡福醒醒,蔡二公子哪里去了?
蔡福昏睡不醒。
宗善:嗯,有香的味道,莫非是迷魂香?
义波、宗善急往窗外观察,发现迷魂香的残余。
蔡襄刚到房门口,听两位法师禀报,大吃一惊。
宗善:大人放心,估计作案时间不久,我俩分头去追查。
3.杭州街道夜外
义波、宗善纵身跃上围墙,飞檐走壁,分头寻找劫匪踪迹。
章望之在小巷引路,易乡情扛着麻袋穿越大街小巷。
义波飞檐而过,章易二人躲躲闪闪。
4.杭州府衙蔡襄卧房夜内
葛清源:夜深了,你怎么还不睡?
蔡襄(高兴地):今天晚上官府从西湖抓来几个凶犯。我也去,刚刚才回来。
葛清源从床上爬起来:抓住凶犯啦!凶犯是谁?认罪吗?
蔡襄:那个主犯应该是奸贼章得象派来的帮凶。明天候审。
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蔡襄忙开门:嘘,小声点!
蔡福哭丧着脸:老爷,二少爷不见了!
葛清源惊愕起床:旬儿怎么不见了?你们不是抓到凶犯了吗?
家人闻讯,不约而同匆匆进房安抚葛清源。
义波和宗善先后回来,垂头丧气。
蔡母质问蔡福:他和你同床,你怎么不知道?
义波:凶犯吹迷魂香,让他们熟睡,然后带走二公子。我和宗善追寻,还是找不到……
葛清源昏厥过去,众人呼唤不醒,蔡襄急忙掐住葛清源的人中穴,清源方慢慢苏醒过来。
蔡母咬牙: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毒死我长孙,刺杀我儿子,还想断我香火,老身和他们拼了!
众人奉劝卢太君。(无声镜头)
宗善:卢太君、蔡夫人稍安勿躁。贫僧推测,二公子安然无恙,会回来的!
众人急问:此话怎讲?
宗善:今天晚上凶犯一个被杀,五个被官府抓捕归案,两个逃跑,他们狗急跳墙,想以二公子当人质交换被捕凶犯。
蔡襄舒口气:旬儿有活着回来的希望!
义波、宗善: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5.杭州府衙内晨内
西厢客房门上,飞镖插着一张纸条。
蔡襄走到房门口,发现纸条,取下看了看,急朝东厢走廊走去。
孙太守刚步出卧室,看见蔡襄匆匆而来,忙打招呼:蔡大人早安!
蔡襄:孙大人早安!下官有急事打扰。
孙太守:不用客气,请客房用茶!
蔡襄随孙太守走进东厢客房,随从泡茶端茶后退出。
蔡襄递上纸条:刚才在西厢客房发现此纸条。
孙太守念着纸条:定于十四日酉时在灵隐寺交换全部人质,若官府介入可来收尸!
蔡襄:看来主谋是那个矮瘦鼠眼的家伙,狡诈多谋,心狠手辣。酉时正好傍晚时刻,凶犯易于逃脱。
孙太守:昨天晚上那几个被捕的凶犯,其中一个是章得象的儿子,叫章承之,化妆成老头子躲在假山指挥。以前是个县主簿,章得象擢升宰相,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连升三级任苏州府通判。最近因贪污公款,又受贿九千多两银子,本该削职为民,因夏竦为其疏通关节,如数退还脏款,贬来桐庐县当主簿。戴罪之人却参与谋害大人,真是胆大包天!桐庐属我管辖。刘通判说,此人就是烧成灰他也认的。
蔡襄:章得象被我等弹劾罢相,心存不满,竟在途中谋害我与家人。现在人证俱在,不容他抵赖!
孙太守:他是重要人证,不能放!可是令公子在凶犯手里,性命攸关,不放又不行。真是左右为难啊!
蔡襄沉默片刻:下官建议今天上午升堂审讯,如果他供认画押,傍晚可以互换人质。天网恢恢,不怕他逃到天涯海角!
孙太守:蔡大人言之有理。上午就升堂审问凶犯。
6.杭州府衙日内
府衙高悬“光明正大”牌匾。孙太守端坐正中,刘通判居左。两班衙役高喊:威——武!
孙太守:把罪犯章承之押上公堂!
衙役押着章承之上公堂。
章承之:老爷,冤枉啊!老朽是到西湖赏月,被官兵误抓来的。请大人开恩!
孙太守:大胆狂徒,你以前贪脏枉法,由苏州通判降职为桐庐主簿。刚到任不久,又参与谋杀蔡大人,今天还想蒙混过关。
章承之:大人,您真的认错人了。我白发苍苍老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做这等事?
刘通判:别装蒜啦,你父亲是猪鼻子插葱装得像(章得象),你差些,露了馅还不知道。你左眼的白眉毛掉到哪里去?你的假发套戴歪了,快摸摸看。
章承之摸了摸眉毛和假发套,双手发抖。
孙太守:你是戴罪之人,有前车之鉴,理应三思。你在苏州贪脏枉法,本该削职为民,要不是夏竦为你勾通关节,退出脏款,还能到桐庐任职?你不思悔改,参与谋害朝廷命官,罪在不赦!今天不从实招来只有死路一条,四个打手都揭发你参与此事,人证俱在,还想隐瞒?从实招来可放你一条生路!
章承之惶恐:我招我招。蔡大人的大公子是我堂弟章望之设计毒死的,策划谋害蔡大人,也是他主谋。下官,不,草民的确不知道。
孙太守:章望之干的坏事本官已掌握,而你呢?在公堂上却推得一干二净。你不想活啦?
章承之:大人饶命!家父怕我堂弟油腔滑调骗他的钱,要我来监视他……
孙太守:难道你没参与策划,没有行动?我派兵去安宁客栈查缉,你干嘛逃之夭夭?义波和尚暗地跟踪,你们的一言一行,他举报一清二楚,以后可以对质。再说,一个平常人到“三潭印月”去赏月要化妆吗?你在假山和章望之做什么?四个打手的供词都在这,你还狡辩。
章承之发抖:我招我招,求求大人开恩,放我一条生路吧!
刘通判:孙大人已三令五申,你不要再啰嗦了。
刘通判递给他纸笔。章承之战战兢兢伏地书写。
章承之:请求大人让我,我……换条裤子行吗?
众人看他下跪的地方湿漉漉,衙役不禁捂着鼻孔。
刘通判与孙太守会意一笑:写完供词马上给你换衣服。
章承之诚惶诚恐:是,是,我坦白,我认罪……
7.杭州府衙西厢葛清源卧房日内
葛清源昏厥在床,不省人事,家人围着呼喊。蔡荔含泪摇着清源:娘,娘!
白梅:姐姐,你醒醒!
蔡母:好儿媳,你醒醒啊!
蔡襄带着郎中进房:快,快,她已经晕过多次了。
李郎中急为清源切脉,然后针刺其人中穴和关内穴。
葛清源慢慢地苏醒过来。
李郎中:蔡夫人脉象微细,脸色苍白,手脚发凉出冷汗,乃忧思过虑,体质极端衰弱。宜用党参等补充元气。
蔡母:郎中,你要开最好的药,救救她。
李郎中边开处方边说:你们要劝她宽心,千万不能过度忧思,否则,再好的方子也没用。
蔡襄送别李郎中,宗善、蔡福跟着郎中外出抓药。
蔡母拉着清源的手:我的好儿媳,你心要放宽些!
葛清源:婆婆,我没事,您放心!
蔡襄:你的身体已经极度衰弱,经不起折腾。汉字这个“藥”字的结构提示我们三分药,七分精神,要乐观以待,病才能好转。
葛清源流着泪:大儿子没了,二儿子又被绑架,能乐观以待吗?
蔡襄:作父母的,哪个不牵挂儿女?我们的心情一样悲痛!为了为儿子报仇,为了造洛阳桥,我们得勇敢活下去。旬儿傍晚就可以回来了,你的心要放宽些。鼓起你年轻时的魄力和勇气,面对困难和挫折!好吗?
葛清源:自从嫁给你,我改掉小姐的娇气,努力当个善妻良母,操持这个家二十多年。当儿子长大成人(哽咽地),却遭遇如此灾难,我……
蔡襄:你是个称职的善妻良母,灾难因我而起,让你饱受痛苦和煎熬,我于心不忍啊!
蔡母:襄儿你没有错!灾难的造成,是奸臣的迫害。
葛清源:我不会怪你的。婆婆说得对,罪在十恶不赦的奸臣贼子,他们不择手段,迫害忠良!我就是死了,也不放过他们!
白梅:姐姐,我们虽然是弱女子,但不能听从奸贼摆步,要勇敢地活下去!
葛清源:我何尝不想坚强活下去。可我的骨肉被摧残,悲愤之心永远不能平静。我是家庭主妇,日夜担心不能为君谟分忧……自从你十八岁那年,我和君谟百般奉劝你出嫁,你总是不肯……
白梅:姐,时间一晃就是十多年了。我能在你们这个家一起生活是我的福分。这个家温馨和睦,没有高贵和贫贱,更没有主子和奴才,我如果嫁出去能有一辈子幸福吗?你待我如亲姐妹,我来生来世也报答不尽!
葛清源:梅妹,别这么说。我求你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白梅:姐姐,我们姐妹一场,还用求吗?你要我做什么事尽管吩咐。
葛清源:万一我走了,你一定要替我扛起这个家,照顾好君谟和一家老少。
白梅:别说啦,姐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千万别说傻话!
蔡襄、蔡母:你千万别想那么多,你会健健康康地活着!
8.杭州灵隐寺黄昏外
灵隐寺的香客络绎不绝。
对面灵隐峰因阴天显得格外阴森可怕,宗善香客打扮,埋伏在山洞里,不时往外探头。
蔡匀被捆绑吊在半山的松树下,下面溪涧流水哗啦。
四个凶犯抬着师父“黑蜘蛛”的灵柩向灵隐寺走来,章承之被绑双手,随着灵柩鱼串而行,由义波和尚押着。
蔡襄的马车停在灵隐寺外。
矮瘦鼠眼的章望之由两个手持双斧的大汉护卫着终于露面了。香客在寺内缩着头观望。
章望之:蔡大人准时如约,真是诚信君子,佩服佩服!
蔡襄:别油腔滑调了。你要的活人死人一起来了,我的儿子呢?
章望之:贵公子在那山上松树下。
蔡襄看着儿子被绑着吊在松树下,十分愤怒:你们没有人性!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如此残忍!
章望之:大人息怒。怕你违约,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转向灵隐山高呼)易大侠,快把蔡公子放下来,让他站在岩石上!
易乡情降下绳索,把蔡旬放在岩石上。
蔡襄:怎么还不松绑,让他回来?
章望之:我们怕有官兵埋伏,你先让我的兄弟坐上马车,离开灵隐寺半里路,那边有我的兄弟来接应,届时令公子自然会安然归来。
蔡襄:一切按你的话办,但你要交还我的儿子才能离开。
章望之:当然,当然!
章望之击掌三声,两架马车飞奔到寺外庭上。一架载着灵柩,一架载着五个打手扬长而去。
义波手提禅杖,紧跟在章望之背后,与蔡襄一同上灵隐峰。
宗善躲躲闪闪,伏在岩石下,伺机出手。
章望之高呼:易大侠,岩下有人,当心人质跑掉!
易乡情把蔡旬反背在怀里,蔡旬尽力挣脱但气力有限,难以挣脱。
蔡襄:为避免双方伤亡,你(指章望之)从这边绕过去,我儿子从那边绕过来。
章望之:一言为定,双方都不得动武。
蔡襄:可以。
章望之三步拼为二步跑向易乡情,易乡情把他挟在怀里,燕子穿云似地逃跑……
两个持斧保镖没命地往山上跑。宗善跃上山岩,与义波一起为蔡旬松绑。
蔡旬:爹,这些凶神恶煞好可怕!
蔡襄:孩子,让你受苦了。快回家,你娘和奶奶急着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