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房间内本躺在软榻上的无双俊颜,身形一幻,迦莲悠闲地站在窗前,俊美的容颜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俊眸洋溢着兴致盈然,兴味十足。
看来今天无聊之下,斗兽场之行,是个正确的决定,没想到竟碰到这样一场好戏。
纤细的手指摩擦着下巴,脸上是漫不经心的笑容,如墨青丝随风飘飞,宛若神袛。
迦莲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得出一个结论:这样一个宠辱不惊,淡定从容,似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孩子会被当做试验品?纳兰凉怕是看走了眼。
本来已经断气的孩子,竟然没死,面不改色地杀了头狼,奄奄一息之下,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勉强站起来与狼搏斗。
这话要是让白歌听到了,肯定不屑,她怎么说也在特工训练营待了十几年训练出来的,这点毅力和耐力都没有的话还混个屁,早被人当柴乎呲乎呲烧了。
迦莲对着身后的冷轻飘飘道:“弓箭。”
“少主,您要的弓箭。”
三楼一个房间内站在窗口的人哈哈一笑,道了一声好,继续搭箭,再一次射来。
冷拿着弓箭恭敬地递给迦莲,迦莲接过弓箭,眉稍一挑,冷冷哼了一声,弯弓搭箭,嗖得一声射断了纳兰凉的箭矢。
白歌微微偏头顺着救了她那一箭看去,忽的,瞳孔睁大,愣住了。
那是谁?
那是一张如丹青画般的绝世容颜,一双潋艳紫眸,如清酒般醉人,眉目如画,如鬼斧神雕,长发如墨,如流水般倾泄在肩头,身穿白色绣地金丝莲流云华服,像一副全泼墨的画卷。
他迎风而立,白色绣地金莲衣袍翻飞,飘若如仙,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微仰着头,背抵在敞开的窗子,似笑非笑——不分性别的美丽,如此惊心动魄的魅惑。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紫眸,她惊讶地盯着他俊美的容颜,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夜漫漫,风清清,四周是一片喧闹声,哀嚎声,惨叫声,然而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而已,烛火通亮日昼,连黑夜都为之变得灰亮。
迦莲也看着她,夜风吹来,卷起挂着她身上的染满鲜血的粗布衣袍,那血有她的,也有别人的,更有饿狼的,她年纪不大,十二三岁,脸上脏污不堪,根本看不清五官,像非洲草原上孤独的孤狼,手臂,胳膊,小腿,脖颈,全身都是伤。她站在一片狼藉的修罗场,遍地都是碎肉残片,鲜血淋漓,被狼咬伤的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尖叫着四处躲避,嚎叫,痛苦,挣扎。
那一天,是北月王朝二十三年八月初九,临安城的百姓们都在欢欢喜喜的准备过中秋节,在临安城的斗兽场上,她和他,第一次相遇。
她跨越时光罅隙而来,穿越时空的闸门,冥冥之中,将两个原本不同轨道的灵魂,扭曲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