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处那头最为巨大的鲸鱼正在鬼王爷的指挥之下横向跳跃,似乎并不会游荡过来。它横向消失向左侧,直至出现在港湾的最左边,左边海岸便被听到沉闷的海浪拍击岩石的声音,而等它游向右侧,直至出现在右侧港湾边缘,右侧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就变得沉闷。
老国王此刻也变得有些动容,苍老的脸颊上竟然多了几分激动,头顶上的冠冕垂下的玉珠不停的在额头晃动。他仰起头颅,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一身悠长的声音飞向远方:“呜哈,呜哈哈。”
此刻站在岸边牵手观潮的人们一起发出声音,呜哈,呜哈哈。大海内的响起巨鸣,咕——巨大的声响过后,那群巨鲸竟然把尾部翻起,竖起一排跳跃着,像大风中的树杈。
潮水变得小了很多,海水似乎掀不起太大的波浪了,而海水中上下翻跃着各式的鱼儿,尤其是黑头黑脑的乌头鱼,多而肥硕。几个白胡子老头每人身前绑着一个圆形羊皮鼓,站在不同位置已经进入海里,他们穿着短打衣衫,显然是渔民出身。虞城喊了一句,出发。人们开始跟着踏进水中,尽管这中年节是南海国一年中最大的节日,人们盛装打扮,但是毕竟南海国是一个岛国,跟海朝夕相处,自是不会陌生,大海浸泡了他们的衣衫,他们也并不在意,却是一脸的兴奋与快乐。
海湾是个浅滩,只有齐腰的水深。怪不得鲸鱼不再往海边游荡,原来水太浅,他们过不来了。赵小宇明白了一些,肯定是大鲸鱼把深海中的鱼群追逐圈在了此地,但鱼群游向海滩后大鲸鱼也无计可施,此时老百姓再把他们往回赶,大鲸鱼就有的吃了。想通此节,赵小宇心中颇为感慨造物主的精明,鲸鱼居然可以跟人沟通,共同捕鱼。
一入水,一股透心的凉意浸入肌肤,赵小宇不由嘶的发出声音。魏碧白了他一眼道:“就你事儿多,你看别人怕冷不?”
“哈,我才不怕呢,咱们看谁能坚持到住。”嘴上虽硬,脸上却也感到有些发烫,大伙都不在意的事情,就他显得怕凉。
“把体内极气运出,就不感到冷了。”魏贞侧脸看着他安慰道。
鱼儿在海水中乱冲乱撞,赵小宇感到腿肚子都被撞击的嘛痒,只见翻着白肚儿的鱼拍打着海水,在感到有人追击时,又翻身向海中游去,有些不及时游走的鱼儿就逃到了人们身后。赵小宇不禁轻叹一声:“好多的鱼儿。”说着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身手矫健的兵士正在张网跟上,网中已经多了很多肥硕的鱼儿。大网一兜一兜往小船上放着,再把船划到岸边,岸上人再把鱼放入车内直接拉进城里。场面虽然热闹喧哗,但是也有条不紊,今年打的鱼格外得多,人们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快乐。
“咕——”左边一群鲸鱼跳跃而起,前面带头的老人嗵嗵敲击着羊皮鼓,指挥着人们往那边踏去。
魏碧急切地说道:“快跟上,那边鱼多。”人群开始朝那边拥挤。这边人群虽然稀疏了,仍很有节律的踢踏着海水。
随着带头老渔人的指挥,人们包围过去,而老人身上背着的大鼓,节奏韵律明快有力,让人听了精神振奋。
“这种鼓声就是冲锋鼓。只要人们听到这种鼓声,就必须奋勇出击。”魏贞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踏着海水,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原来如此啊。”我们也冲过去吧,赵小宇用力拉着两人就向那边冲去,由于太过于偏向一边脚丫子轻轻踩到了一个光滑的小脚丫,那种细腻像电流一样传遍他的全身,他不由得轻轻捏了一下拉在手中的纤纤素手,魏贞对着他莞尔一笑,一抹绯红挂上她的粉白的脖颈。赵小宇兴奋地暗笑,他的心里充满了甜蜜。
而那边鲸鱼又咕咕长鸣,咚咚咚,鼓声接着鲸鱼的鸣叫便又在另一边响起,那一边又有很多人循着鼓声围过去。赵小宇仔细观察,或围或追,或撤或退,左冲右突,极具章法。他感到很惊讶,南海国虽然自立国以来就没有打过仗,但备战似乎非常严谨。
“这些都是祖先留下的,那时祖先刚刚立足此岛,阵法战法都还精通,就在中年节打鱼时喜获大丰收,使子民百姓渡过了困难之秋。所以祖宗立下规矩,每次打鱼都要排兵布阵,作为军事演习之用。”魏贞说道。
“姐姐,就你知道的多,这些我都不知道呢!”魏碧隔着赵小宇轻轻喊道。
“你光顾着练功学气了,早把家学知识忘了一边了。”魏贞笑道。
“哼。”魏碧撅起了小嘴。
“你们两个一个好动,一个好静,”赵小宇扭头看看温柔的魏贞,又扭头看看活泼的魏碧,调笑道:“要是你们两人都做我的老婆,那我就是死了也开心死了。”
“呸,”魏碧啐了他一口,“美死你。”脸颊上多了一层薄怒。
“吓,不许瞎说,”魏贞脸上多了层薄薄的粉红。
“哈哈,逗你们玩儿呢。”赵小宇开心的大笑道。
“踩死你,踩死你。”魏碧用光滑的小脚使劲踩着他的大脚,弄的赵小宇赶紧躲闪。
而魏贞的眸子中却有一丝落寞,眼帘轻轻的下垂,赵小宇分明扑捉到了这个眼神,他心头一震,用手轻轻的捏了下她的纤细的手指,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笑容。魏贞的眼神又活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