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号角的巨响,铁甲船一侧的那只体量巨大的鲸鱼身后出现了一群同样巨大的鲸鱼,他们像一支队伍一样,一同窜上又一同落入水中,银白色的身体伴随着掀起的巨大浪花,场面十分壮大。赵小宇不由惊呆了,这种场面他可是从没有见过,他用眼角的余光发现魏碧身子在微微发抖,他轻轻的环抱住她削瘦的身躯,让她有一个依靠。魏碧感激的看了一眼赵小宇,惊慌的眼神逐渐淡定下来。
“呜哈,呜呜哈。”鬼王爷伸长他那干瘪细长的脖子仰天长啸。
“呜哈,呜呜哈。”一群水手同样仰起脖子,把手放在嘴边长啸。
“咕——”一群鲸鱼仿佛听懂了似的,随着水生们的声音唱和,声音太大,以至于铁甲船都微微的震动。
紧接着又有两排水手拿出船舱内的牛皮鼓,随着鬼王爷奇怪的叫声,有节奏地拍打着牛皮鼓,鼓声震耳欲聋。
整个场面既震惊又严肃。赵小宇这时才知道人家为什么称这个人为鬼王爷了,原来他可以跟深海巨鲸交流。
鬼王爷手拿红旗爬上桅杆。抬头望去,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左右挥舞着一面红色的三角骷髅旗。而船尾巨鲸越来越多,慢慢的排成两队,像一个人字形一样,排列在铁甲舰两侧。鬼王爷左右划着圈圈,像是在与鲸鱼进行交流。而鲸鱼也跟着他左右翻滚着。
红红的太阳慢慢落下海平面。晒得发红的海水也慢慢变成深黑色。鬼王爷站在桅杆之上发出一声:“呜哈,呜呜哈。”
带头的鲸鱼忽然翻起,喷出一股白色水柱,快把铁甲船的桅杆淹没了,在水柱上方有几条大黑鱼落在鬼王爷张开的衣袍内。
随后带头的鲸鱼一声:“咕——”
整个鲸群像得到命令似的一齐跳跃起来,头顶喷出巨大的白色水柱,同时发出咕的长鸣,随后一起消失在茫茫大海中。剩下的唯有掀起的白色浪花仍在翻滚。
天空最后一抹鱼肚白也消失了。大海被黑色苍穹覆盖,漆黑一片的大海中只剩下浪涛翻滚的声音,这种巨浪的声音把赵小宇从震惊中拉扯回来,他伸手握住魏碧的柔夷,感受到的是一丝冰冷。他满怀柔情的看了一眼魏碧乌黑的瞳眸,她的眼睛中同样散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今天的经历显然够这两个年轻人久久的回味。
两人来到鬼王爷的身旁,鬼王爷正在烧制一锅乌头鱼。香气飘忽到老远,引得水手们口水直流。
“鬼叔。”魏碧轻柔地叫道,一副满脸羞涩的样子。
“嗯?丫头怎么这么扭捏?”鬼叔背对着他们,依旧一副忙碌的样子。
“在岸上拽你胡子是我不对。”魏碧低着头说道,那只如削葱根一样白嫩的手指不停的搅动着碧绿的衣角。
“哈哈,现在知道你鬼叔的厉害了吧。”鬼王爷兀自不停地翻滚着那一锅香喷喷的饭菜。“待会儿吃饭吧,尝尝你鬼叔亲手烧制的乌头鱼。此物也是罕有之物,就是你父亲来了我也舍不得招待的。”
晚上船舱内甚是热闹,水手们喝着自酿的高度白酒,吃着鬼王爷亲自烧制的乌头鱼。他们早喝的横七竖八的了,有些人已经倒在地上胡言乱语了。
“鬼叔,今天你在跟鲸鱼说话吗?”赵小宇一边吃一边说道,那可口的乌头鱼甚有嚼头,像是吃着牛肉一样。
“当然,要想得到七彩鱼,那就得靠这一群老兄弟们。”鬼王爷把着酒葫芦咕噜噜喝着酒说道。那通红的老脸不知是太阳晒得还是喝酒喝的。
“你们今天这阵势,敢情是交流怎样抓七彩鱼啊?”魏碧讶道。
“你以为怎地?你父王一会儿一道命令,把我压的都快喘不过来气了。我不赶紧下海找七彩鱼啊。”鬼王爷说道,嘴巴下方只剩下几根的黄色小胡须一噘一噘的。
“谢谢鬼叔了,我替父王谢谢您。”魏碧起身盈盈下拜。
“小妮子怎么忽然懂事了,你不用下拜的,我也是为了咱们的老百姓着想。如果能换的‘北方大怪兽’不来欺压我们,那我这小小的辛劳也是值得的。”鬼王爷扶起魏碧道。
这时,赵小宇才发现相貌瘦弱不羁的鬼王爷忽然形象高大了许多。
“那鬼叔,你说这次一定能打捞到七彩鱼咯!”赵小宇看鬼王爷性情颇为高兴,就问了一句。
“也不一定,不过看今天来的大鲸鱼到不少,这些巨鲸都去深海搅动的话,把七彩鱼赶上来的几率会大一点。”鬼王爷说道。“我今天告诉他们我会发动人们也过来帮助他们的,所以鲸鱼也很高兴,给我送了几条深海乌头鱼,这种鱼只生活在海底,从来见不得阳光,所以长得乌黑乌黑的,但是它的肉质又非常香。”
“我们也会帮助他们?”赵小宇讶道。
“到中年节那天你就知道了。”魏碧眨巴着眼睛插话道。
正在说话,厨房一个大胖水手上来一道海菜乌头鱼醒酒汤。乳白色的汤汁上漂着几片绿色的海菜。大胖水手先盛出三碗,分别递给鬼王爷、赵小宇和魏碧三人。赵小宇喝了一口,其汤鲜嫩可口,味道略酸,更增加食欲。鬼王爷沿着绛紫色瓷碗边缘跐溜喝了一口,啪叽着嘴巴说道:“不错,大伙们也喝吧。”
一众水手上来你一勺子我一勺子就着嘿哟哟的大铁锅喝了起来。看来这乌头鱼宴,对于这些常年生活在水上的水手们也不是常能吃到的。
这样的夜晚注定是要大醉的,水手们早已喝的烂醉如泥,魏碧由于一天的劳累,早早的回到船舱内一个独自的小屋里睡觉了。赵小宇毫无困意,他一个人独自徘徊出舱门。
夜晚的海风有些偏大,夹杂着腥咸味的浪花不时扑打着在船尾黑暗处盘腿打坐的赵小宇。虽然一钩弯月挂在当空,可是赵小宇并不能吸收阳光,他只好把两手抚在丹田,让体内集有的至阴至阳之气在体内盘旋融合。丹田之气缓缓上升,他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发紫,头上也冒出了淡淡的蒸汽。
在船舱顶上,鬼王爷仍然抱着酒葫芦,他默默地注视着这个正在打坐练功的少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