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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俄罗斯寓言(4)

树叶和树根

夏天的山谷是荫凉的,四处都是参天古树。林中的树叶与微风低声细语,夸耀自己的茂密和青翠。它们对风如此自我赞美说:“在整个山谷中,谁有我们美丽?茂盛的树木参天挺立、秀丽壮观、郁郁葱葱,全是我们给予的。如果,没有我们,树木将成什么样子?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颂扬自己呢?赤日炎炎的中午,是我们给牧童和路人遮荫歇凉,是我们的美丽把牧女引到树下的草地上让她翩翩起舞,每天日出日落时,夜莺也都是在我们这里歌唱。就说你自己,和煦的微风可不是总爱和我们一起玩耍吗?”

“你们这种自吹自擂的方式很不光明正大,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地底下传来了十分细小而谦和的声音。

“谁敢这样的无礼,说出如此无耻的话?告诉我们,你是谁?”树叶气得发抖。

“是我们,是养育你们的树根,我们深深地埋在见不到阳光的地下。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我们一直默默地为你们贡献着养料。整个夏天,你们尽可以夸耀,不过要牢牢记住,我们之间有这样的不同,当春天再来时,新叶会四处飘动,然而一旦树根枯萎了,树木也会枯萎,你们树叶想不落地化泥也不行了。”

狼和狐狸

如果真是朋友的话,千万不可以虚情假意。朋友们之间礼尚往来,应该彼此诚心诚意。

有一天,狐狸饱餐了一顿后,便把剩下的还没有吃完的一些干干净净的肉收藏起来。它见天色已晚,便赶忙靠着草堆边打一个盹儿。当狐狸转身醒来时,突然看到一只饿狼拖着沉重的脚步,边走边嗅地过来了。

“哎,真不走运!我连一块骨头都没找到!更不用说肉和塞饱肚子的东西了!我想我一定会饿得熬不住的。牧人们紧紧地盯着羊群!猎狗们叫个不停!再这样下去,我非饿死不可!”

“真是这样吗?”

“真的!”

“可怜的朋友,还有什么比挨饿更难受的!你吃点干草好吗?瞧,我有一大堆干草,老朋友,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对朋友从来不吝啬。”

狼对干草一点都不感兴趣,它想要吃的是肉,可狐狸对自己藏的肉只字不提!尽管狐狸非常非常客气,老狼并没有从狐狸的好客中得到任何一点实惠的东西,最后只好饿着肚皮走了。

天鹅、梭子鱼和虾

同心协力朝一个目标奋斗,一定能成功。这是对所有合伙者的忠告。

有一天,梭子鱼、虾和天鹅看到路上有一辆小马车,便决定联合起来把小马车拉走。它们三个一起套上车,一起拼命地拉车,他们拖的拖、拉的拉、推的推,个个竭尽全力,小车还是在老地方,岿然不动。小马车并不重,主要是天鹅它们自身有问题,天鹅使劲儿地朝空中猛提,虾一下下地用力向后拖,梭子鱼却一个劲地往池塘里拉。它们究竟谁对谁错,我不知道,也用不着知道,我只知道小车仍停在原地。

椋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同样也存在着不足和缺点。缺点可以改正,不足可能避免,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获益。

有一只椋鸟,天天学金翅雀的叫声,它学得惟妙惟肖,一点不亚于金翅雀,好像它生来就是只金翅雀似的。有趣的模仿使林中所有的鸟儿都很高兴,大家一致称赞:“太好啦!”

可这只椋鸟妒忌心很重,它听见有一只鸟这样说:“它不是夜莺。”心里很不舒服,它说:“等等,我的朋友们,要学夜莺唱歌,那十分容易!”它接着就模仿夜莺唱了起来,结果使众鸟大吃一惊,它唱的不是夜莺的腔调。它开始是叽叽喳喳地叫,接着,一会儿咳嗽,一会儿又像小羊羔一样咩咩的叫,然后,天知道什么原因,它又像小猫一样喵喵的叫。总而言之,它的歌声把四周所有的鸟都吓跑了。

做不了的事情,千万不要强迫自己去做,否则会搞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

“善良”的狐狸

有一天,一个猎人无意地打死了一只知更鸟。但是,这一下酿成了一场大灾难。这一枪使三只可怜的小知更鸟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刚孵出来的小鸟吓得心惊胆战,它们还什么也不懂,又没有捕食的本领。它们又冷又饿,不停地颤抖着,并用痛苦而凄惨的叽叽喳喳的小声音,呼唤着它们的母亲回来哺育它们。

“看着这些可怜的小家伙,我心如刀绞,我很同情它们。”狐狸蹲在小鸟窝下的一块石头上,对林中的其他鸟说,“善良的朋友们,你们不能不管这些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小家伙。我们大家都来帮帮它们吧!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食物和毛草找回来,设法救活这些小鸟。我们没有理由眼睁睁看着它们饿死或者冻死,对吧?”

“杜鹃,快来吧,你好好想一想,你不是正在换毛吗,反正你脱落下的毛,对谁也没有用处。倒不如拔一些下来,为它们做一床柔软而温暖的被褥,岂不更好吗?

云雀,你在空中又是翻筋斗,又是绕圈,这样闲得无聊地玩耍,还不如去田野和草地上寻些食物,喂给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们吃。

斑鸠,你的小斑鸠已经长大了,完全可以自己独立觅食了,我看你可以去给那三只可怜的小鸟当母亲去,哺育它们,老天爷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小斑鸠的。

燕子,你赶快去捉几只苍蝇来,让饥寒交迫的孤儿们好好地吃一顿。

还有你,美丽善良的夜莺,你那悦耳动听的歌声能使大家高兴,当微风轻轻地摇着小鸟们的窝时,你要唱一支甜蜜而温情的催眠曲,温暖它们痛苦的心,让它们好好地睡上一觉。我相信,这样殷切而周到的照顾和关怀,一定会使它们忘掉失去母亲的悲痛。大家赶快按我所说的去干吧!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生活在深山野岭的鸟类,也有善良的心肠……”

狐狸这一番感人肺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三只饿得不行了的小知更鸟,就激动地从树上跌了下来,正好落在狐狸的身旁。狐狸立刻把它那善良的同情心抛到了九霄云外,抓起三只小鸟大吃起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鸟儿们此时都愤怒了起来,它们不约而同地朝狐狸的眼睛、腋窝、鼻子、耳朵等要害部位狠啄着,狐狸带着一身的伤逃走了,可怜的三只小知更鸟被狐狸害死了。

老鼠

“好消息,好消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老鼠高兴地跑来告诉大老鼠,“大家都说猫被狮子逮住了,这下我们可以自由自在地跑来跑去四处玩耍了。”

“小朋友,”大老鼠严肃地说,“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也许是空喜一场。如果他们俩真较量起来,狮子一定会失败,谁能比得过狡猾的老猫呢?”

类似这样的事每天都会发生,那些胆小鬼往往认为别人和自己一样,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以为他们害怕的人,别人都会害怕。

猴子照镜子

猴子一直以为自己要比其他的动物好看、优秀,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有一次,它偶然照镜子,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它赶忙用脚轻轻地碰了碰熊说:“喂,我的朋友,你看看镜子,那是谁长得这么丑?那么难看的面容,满脸的皱纹,那副怪模怪样,十分丑陋。要是我长得与它有一点点相像,我会立刻去上吊死了算啦。然而在我们的朋友中,长得这么怪模怪样的,我一下就可以数出很多来。”

“朋友,不必去细数了,你最好关心关心自己,仔仔细细打量你自己吧!”熊回答说。但是猴子根本没有理睬熊,它把镜子扔到草丛里去了。

这样的事例举不胜举,谁都不情愿在讽刺中认清自己的面目。

大象和动物们

狮子见识过大象的威力,所以不敢得罪它,时常请大象吃丰盛的大餐。狮子跟大象交好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森林,于是森林中的动物们都议论纷纷。这大象既不漂亮,又不讨人喜欢,而他的仪态和风度也十分招人厌恶。令人奇怪的是,如此尊容的大象为什么会受到狮子的推崇呢。

“如果大象有一条毛蓬蓬的尾巴而赢得狮王的宠爱,”狐狸抖动它的毛蓬蓬的尾巴说,“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亲爱的狐狸,”熊插嘴道,“再不然,可能是它有厉害的脚爪使它得宠,我想我们找到了充分的理由,谁都不会有什么别的意见了,可是,大象并没有这样的脚爪,这是众人皆知的。”

“也许是它的象牙使它得宠的吧!”谦虚的公牛低声地说,“狮王恐怕把它的象牙当做犄角了!”

“大象怎样受到狮子的青睐,一夜之间身价百倍、飞黄腾达,这不是明摆的事吗?”驴子一边扇动着它的大耳朵,一边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没有那对漂亮的长耳朵,它就绝对不可能得到狮子的恩宠。”

任何人都有虚荣心。当看到别人比自己好时,虚荣心便开始作崇起来,对别人的讽刺其实就是对自己的讽刺。

自私自利的青蛙

春天来了,原来住在山下沼泽里的一只青蛙,迫切想搬到附近的小山上去住。它在山缝里找到了一个舒适的角落,那里树荫环绕,草木丛生,真像一个小天堂。然而青蛙的好景不长,刚没舒服几天,夏天就来了,太阳晒着山上青蛙的家,它顿时感到又热又干燥,非常难受。

“神啊!”可怜的青蛙在洞中哀求道,“快来救救我吧,让我逃脱这痛苦的命运吧!请你施点小法术让洪水涨到我家来吧,我将会感激你的。”

青蛙反复恳求:“老天爷,快下雨吧!难道你不明白、不同情我吗?”

宙斯很生气青蛙的言行,他大声责骂青蛙说:“你这愚蠢的笨蛋,不要再唠叨个没完了。我知道,你有一点小事就喜欢乱吵乱闹,呱呱地叫个不停。难道我能为了你这一小块地方的潮湿,而把山下的人们都淹没吗?你自己为什么不能搬个家呢?滚回下面的沼泽去吧!”

自私自利、斤斤计较的人是得不到别人的同情的,如果真有同情他的人,那就是跟他一样自私自利的人。

偷鸡的狐狸

狮子觉得鸡的味道不错,便决定捉一些鸡回家养。但是它养的鸡越来越少,这一点也不足为奇,原因十分简单,那就是鸡舍四通八达,进进出出十分方便,自然使那些喜欢搞阴谋诡计的动物有机可乘,因此有的鸡被偷走了,有的鸡却自己走失了。

为了挽救损失和不再烦恼,狮子决定建造一座漂亮宽敞的新鸡舍。鸡舍首先要求安全第一,各种门窗一定要关得严严实实,让小偷根本无法钻进来;其次鸡舍里面必须宽敞舒适,行动方便,各种设施要齐全。消息一传开,大家纷纷都来告诉狮子,狐狸是一位技术高明的建筑师,泥工和木工样样在行。于是,狮王就请狐狸来建筑鸡棚。狐狸不负众望,全力以赴,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造起鸡棚来。

鸡舍很快就造好了,大家都来参观,个个称赞不已。鸡舍看起来漂亮美观,设备齐全,一切都想得十分周到。食料就在嘴边,精美的栖架处处都是,那防寒避暑的地方十分华丽,母鸡孵蛋的地方也温暖舒适。

狐狸受到极大的赞赏和荣誉,并在当天领到了一笔巨大的奖金。狮子马上颁布命令:立刻让鸡群迁入新鸡舍。

鸡群搬进鸡舍后,狮子依然烦恼不断,因为隔三差五就会丢失几只鸡。狮子感到惊奇。新鸡舍看起来十分坚固,四周的围墙又高又厚,所有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然而鸡还是一天比一天减少了,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大家怎么都搞不清楚。

这回狮子亲自看守鸡舍,逮住了窃贼。窃贼不是别的动物,就是建筑鸡舍的狐狸!原来狐狸在建筑鸡舍时暗暗在鸡舍下挖了一条通道。

贪心的人和母鸡

贪得无厌的人一心想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但结果却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不能留守好,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从前,有一个十分贪婪的人,他没有什么本领,但却意外地拥有了很多金钱。

他家里养着一只母鸡,他非常感激他的母鸡,因为它生的蛋不是普普通通一般的蛋,而是金蛋。

如果是别人,看着自己的钱一天天地增多,也许就会心满意足了。但这位生性贪得无厌的人并不是见好就收。他还嫌少了,嫌鸡生蛋的速度太慢。有一天,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把母鸡杀了,鸡肚子里肯定全都是金子。

当他贪心的欲望令他的头脑失去理智后,就完全忘记了母鸡给他带来的好处,也不怕背上忘恩负义的罪名,毫不留情地把母鸡杀死了。结果得到了什么呢?他发现鸡肚子里只有一副极普通的内脏,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羊和狗

有个牧人养了很多羊,为了防备狼,他决定再买几条狗来看守羊群。

牧羊人立刻喂养了一批狗。从此以后,狼再也不敢来侵害羊群了,羊生活得很舒适、很安全。

但是这么多的狗也要很多东西吃,饥饿难忍的狗并不一定比狼好。它们首先从羊身上咬下毛来,在嘴里嚼来嚼去,然后趁牧羊人出卖羊毛的机会,先挑选肥的吃,接着又去吃羊羔,一下就吃得只剩五六只了,最后干脆毫不客气地把羊全部吃光了。

勤勉的熊

树林里有一只熊,它经常看到一个农夫到树林里砍树做车轭。农夫做的车轭非常好用,所以他赚了不少钱。这很让熊羡慕,它也想仿农夫做车轭去赚钱。熊立刻跑到树林里,使劲噼啦啪啦地砍伐树木,砍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树林。什么白桦树、胡桃树和榆树,统统被他砍倒了,他毁坏了无数树木,但仍然没做成车轭。

熊无奈地跑去请教农夫,究竟怎样做车轭。

“你瞧,我的朋友。”熊说,“这究竟是什么缘故?我能砍倒所有的树木,但就是做不好一个弓状的车轭。请你告诉我,做车轭最主要的技术是什么?”

“不,不,你错了。要知道做任何事都要有足够的耐心,做车轭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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