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看也不看银子,只瞥瞥白初荷的额角道:“夫人额角磕破了,这伤口不处理,将来怕会留疤。”
“镜子呢?”白初荷接过伙计递来的镜子,一照就哭了,“我不要留疤!”
大夫淡淡道:“老夫这处有秘制的药膏,一瓶十两银子,涂了包保不会留疤。”
“给我来一瓶。”白初荷大方挥手。
苏乔大惊,嚷道:“等等!”天哦,要是另一半家当买了药膏,接下来没了银子,难道要流落街头?
“我不要留疤,一定要买药膏!”白初荷不肯松口。
“阿娘,我们去别家买药膏吧!”苏乔劝白初荷。
“不,就要这家的。他家的药膏出名的。”白初荷扭着不走。
苏乔叹口气,转头问大夫道:“大夫,一瓶药膏能敷多少次的?”
大夫道:“起码能涂几十次。”
苏乔又问道:“哪我阿娘这伤口,涂多少次能好?”
大夫瞧了一眼道:“不粘水,涂两次也就好了。”
苏乔一下拍手道:“大夫,我们不买药膏,就按次在这儿涂药,是不是便宜些?”
大夫道:“涂一次一两银子,不二价。”
苏乔虽然肉痛,还是咬牙道:“行,先给我阿娘涂一次。”
从医馆出来,苏乔想着包裹里只有九两银子了,便道:“咱们找一家小客栈去住。要便宜的。”
这回,白初荷倒没有异议。
当晚,母女投宿在城西一家小客栈中。
苏乔请厨娘帮忙煎了药,端给白初荷道:“阿娘快喝,三帖十两银子呢!”
白初荷娇娇接过碗,喝一口道:“太苦了,连送药的蜜饯也没有么?”
“阿娘,现下咱们是流落在外,凡事要将就。这药,你赶紧喝了,不能浪费。”苏乔紧盯着白初荷,就怕她嫌苦,像以前在府中那样,偷偷倒掉药。
在苏乔的监视下,白初荷只好把药全喝了。
隔一会,伙计送进饭食来。
苏乔装了饭,劝白初荷道:“阿娘吃一点。”
“我心里苦,吃不下。”白初荷幽幽道。
摔,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苏乔瞪眼,半晌又息了气,劝道:“阿娘,你不吃,肚子里的弟弟也要吃的。”
“好吧!”白初荷勉强坐到桌前,挟了一筷子菜进嘴,才一尝就吐出来道:“这么硬的菜帮子,还这么咸,是给人吃的么?”
苏乔嚼了一口菜,也是往外一吐,却是吐出一颗牙来,捧着腮帮子道:“换牙了!”
白初荷一瞧,拿手帕子包了牙,朝苏乔道:“走,到外间找一个地方,双脚并立,把牙扔到屋顶。这样子,你的牙才不会长歪。”
“好咧!”苏乔学客栈伙计的口吻,站了起来。
母女才离房,那边窗口,已来了两个黑衣人。
两个黑衣人伏在窗外,吹了一缕迷香进窗,只静候时辰,便要照吩咐,缚了那对母女卖去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