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苏景鸣一出堂外,看见苏乔被婆子扭住,嘴里塞了手帕子,不由皱皱眉。
赵宝颜见着苏景鸣的神色,暗暗觉得不妙,不由喝斥婆子道:“没见侯爷来了?没眼力的东西,还不放开乔姐儿?”
婆子忙松开手,讪讪退后两步。
苏景鸣冲苏乔问道:“你阿娘怀孕了?”
苏乔硬着头皮点头,一边掏出嘴里的手帕子,嚷道:“阿爹,快请大夫去瞧瞧阿娘!”
赵宝颜抢着喊添香道:“赶紧出府去请一个大夫进来!”说着朝添香使一个眼色。
添香是赵宝颜的陪嫁丫头,也是心腹,极会揣测赵宝颜的心意,当下领会赵宝颜的意思,马上应一声,忙着吩咐人备马车,出府去请大夫。
苏景鸣看看赵宝颜,对她的“贤惠”表示了满意。
苏乔只是要让人请大夫给白初荷医治,眼见目的达到,也是松了口气。
看着苏景鸣带苏乔往秋水堂方向去,赵宝颜控制不住冷哼一声,脸色阴冷下来,把手里一把扇子摔到地下,犹自不解气,上前踏了踏,恶狠狠道:“让你怀孕,让你怀孕!”
……
大夫很快进了侯府,由丫头领着,到秋水堂给白初荷诊脉。
一搭上脉息,大夫心里就一跳,果然怀孕了呢!可那丫头也说了,不管有孕没孕,反正由他嘴里出来,只能是假孕。
苏乔在旁边急急道:“大夫,我阿娘昨晚直烧到现在,你快给她退烧。”
苏景鸣却是问道:“如何,是有孕了么?烧成这样,会不会影响胎儿?”
苏乔悄悄戳一眼苏景鸣,七年夫妻,不关心她的死活,只关心胎儿,真是够了。
没错,苏乔是穿越女。从出生那刻起,她便知道自己穿越了。好在是穿越到侯门,衣食无忧,母亲又温柔,倒也很快适应。
再也想不到,一场祸事下来,舅舅白致远一家被流放,渣爹怕被牵连,马上软禁自己母女。而母亲更是在担忧中,生了重病。
苏乔认为,自己扯一个谎,使得苏景鸣来看白初荷,见面三分情,苏景鸣就算知道白初荷无孕,看在她病得这样严重的份上,应该也不会太过责怪才是。
苏乔却实在没料到,白初荷确实怀孕了,而大夫却被添香收买,打算说白初荷无孕。
看着大夫欲言又止,苏景鸣不耐烦了,说道:“有什么情况就照实说。”
大夫一个打颤,马上跪下道:“禀侯爷,夫人并没有怀孕,只是得了伤寒,待服几帖药,调养着就行了。”
“你再说一次!”苏景鸣脸色很不好。
“侯爷,夫人并没有怀孕!”大夫马上叩头,吓得大腿直发抖。
苏景鸣一下看向苏乔,眼神刺人,冷然道:“小小年纪,倒是扯得一口好谎。”
“爹爹,我错了,只是阿娘病成这样,我若不这样说,就请不来大夫,阿娘会病死的。”苏乔忙认错。
白初荷听见吵嚷声,勉强睁开眼睛,滚下泪来道:“侯爷,乔姐儿还小,你别怪她。”
苏景鸣怒不可遏道:“你可知道,因着你哥哥的原故,宫中本来传话,令我仗毙你们母女,若不然,便要夺我爵位,贬我为平民。还是我苦求,才留得你们母女性命。你不知道感恩也罢了,还装孕欺我?当本侯是死人么?”
苏景鸣说着,朝案前台一坐,就着大夫开药方的纸,挥笔写了一纸休书,丢到白初荷脸上道:“本侯爷没有你们这样的妻女。”
苏乔心下“咯当”一响,心下道:原来因为白致远的关系,苏景鸣一直在动心思,想要休妻弃女。现下正好找到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