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微风拂过,不知不觉安安全全的度过了一个晚上,顾惘敲敲脑袋,走出了屋子,在他迈出房间的下一秒,对面的门也开了。
“早上好,哥。”顾惘摆了摆手,对面的少年手里紧紧捏着什么,“还保护着铭牌吗?你看起来一晚上没睡啊。”他这么说着,走过去像平常一样捶着齐清澈的后背,“对了,新少妇呢?”
“你也差不多该叫她妈了吧。”一夜没睡的齐清澈嗓子有点嘶哑,眼神中也充满着怀疑。
“呐,你觉得少妇和妈这两个词哪个更显年轻?而且我觉得她巴不得我们叫她姐姐吧?”虽然是的确没差几岁,但是事实造成了现在结果。顾惘耸耸肩,听见齐清澈说着。
“……你是几号?”
顾惘瞳孔微缩,撇撇嘴,道:“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怎么能告诉你?你是几号?”
“彼此彼此,反正不是十七号。”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我不会做那种没分清敌我就在自找死路的事情,你是几号?”
顾惘靠在墙壁上,笑了笑,“我没有铭牌,要说是几号,我是零号。”
齐清澈没有否定,也没有相信,但顾惘在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不信任的神情。不过顿了几秒,他还是说:“十三号。”这样沉默了一会,齐清澈拿出手机,顾惘也转身回了房间。
“九点十三,你的问题时间。”每天上午和下午一个特定的小时,分钟对应各自的号码,可以问这个世界的操控者——勉强被称为“神”的家伙一个问题。手机里传出声音,顾惘回头,看见他正在噼里啪啦打着什么。
大概想抓紧这一分钟问个问题吧。顾惘把手伸进裤袋,也握紧了手机。
-下午3:01律师事务所
“三点零一,你的问题时间。”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手机这么跳动着,但一分钟过去了,没人回应,手机黑屏了一段时间,只弹出来一句话。男人慵懒的从内屋走出,眯着眼睛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机,目光转移到新的信息上,“明天上午九点十四,我家见。”
“选了十四?噗嗤…”男人胸前的铭牌上,写着他的名字:温泗眠。
而数字,就在他的铭牌后面。
温泗眠朝里屋喊了一声,然后去厨房拿出温了许久的咖啡,大约二十出头的女孩抻了个懒腰走出屋子,只穿了一件睡衣的她将曼妙的曲线尽显无疑,不过在爱人面前,就没有什么好掩盖的了…
“阿九,吃饭了。”
林九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轻喘一声:“早上已经过了好久了…吃早饭么?”
温泗眠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抿抿嘴唇,道:“早饭我吃过了,你要是饿的话先吃两口吧,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然而林九没有丝毫动容,她向着手机努了努嘴,“为什么不问问题。”
温泗眠摊摊手:“早上三点的时候我问过了。”
林九没有继续问下去,但温泗眠却开口了:“我问十七号是谁…神只给了我一个单词。”她盯着他带着笑意的双眸,急切的神情在脸上浮现,温泗眠笑了笑,接着说,“Near。”
门外传来急切的敲门声,但并不规则,多年的律师经验让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温泗眠变得老奸巨猾,他很快注意到了这点,随手在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笔,抓起面包片就在上面写了什么。
林九凑过去看了看,敲门声停止了,同样,在面包片上涂鸦的也是几个不规则的圆圈,“一…二…三…”她数了数,七个圆圈。
温泗眠眯着眼睛,盯着门,窗外下着大雨,准确的说是每一天这个时候都会来一场雨,虽然不一定,因为只是第一天,但是他还有机会证明自己的猜想。
——昨天这个时间就在下大雨。
看着林九迷茫的眼神,他耐心解释给她听:“只要在十七以内,就都是线索,比如这次的‘7’提示,如果是七号…”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什么,他抬起头问林九,“我没听你的手机响过,你是几号?”
林九垂下眸,低低道:“十…”在这里顿了几秒,“十六号。”
温泗眠长吐了一口气,刚刚他被林九吓了一跳,整个心脏都快被他揪在手里了,“还好还好,只要不是十七号就好。”林九温柔的吻了他的额头,她不会问“假如我是十七号你会怎样”这样愚蠢的问题,她相信温泗眠,同时也惧怕他超乎常人的分辨能力,问这种话的话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她自己都清楚,在这种拿生死作为赌注的游戏下,有什么还是可靠的呢?
但是,眼前这个人却让她觉得无比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