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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琴腔(2)

高个儿的话,字字在理,这都是琴师安身立命的根本,走到前门饭店门口,秦学忠找个背风的墙角把烟点上,他开始后悔那天在后台没给老徐敬上一根。

“你现在应该操心的,是云先生换琴,要换上来的会是谁。”岳少坤将拿烟的手伸过来想借个火,话递得又近了一步,“多少人在盯着他这个缺,做梦都想给他填坑。琴师和角儿,就是鱼和水,你要想方设法和角儿的唱腔融为一体。记我这话准没错,早晚有一天你吃上跳虾仁了,你得谢谢我。”

徐鹤文也是个宁折不弯的主儿,团里本意是把他调到业务科,干点务虚的工作,挂起来养老。但他不肯,临走前想辙把关系放到院里去了,阴风暗雨的弄得刘团有点狼狈。他还特意托人给秦学忠带了句话:戏台椽角,你我之命,相猜未相伴,拉琴即拉人。

他听后也没给回话,只是徐师傅那晚的风雨之势,以及若现若无的笑意,总时不时地回荡在脑子里。

其实那次在化妆间,秦学忠正用脑子给自己拉琴听,四四拍、一板三眼、四二原板、四一流水,全在心里过谱。

他始终认为,琴,拉的不是声响,而是心气,未必要多大动静,但整个人一定要沉,要进去。小时候看书,清代人王士禛写过一本叫《池北偶谈》的集子,有句话是:“笔墨淡远,摆脱畦径,虽士大夫无以逾也。”所以要让他说,做琴师的,“淡远”二字,应为圭臬,做人做事,于情于理,都逃不出它,尤其是对琴。

云先生把话说得很明白,这次换琴师,就是要用秦学忠。

剧团里的人全说是刘团使的劲,生怕这热闹马上烟消云散,都来探小何的态度。小何把话撂得更明白,大家最好都盼着少有差池,琴师能给云先生拉熟了,团里过年才有钱发,热闹再大,不能当饭吃。

剧团的人也并非外界想当然以为的那样,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里的日子活色生香得很。大院最外面那栋楼的一层,给了小何主事的行政科。二层打通中央几间屋,辟出了那个练功房,再往上就是宿舍,两栋被爬山虎沤出青苔水印的大灰楼,南北比邻,其实都高不过五层,但街面的人望过来,都说还挺气派的。梨园人吃饭都是吃的倒三顿,晌午前,别说练功,谁敢在楼道里咳嗽一声都是找挨骂。一到饭点儿,不论是角儿是龙套还是敲锣打铙钹的,借葱借煤,挨家挨户抢厨房生火做饭,焖炒烹炸,光是煎鸡蛋和剁腊肉,就能将整栋楼连成一片。酒足饭饱再睡一顿午觉后,才会有人逛荡到练功房,沏一壶铁观音,溜嗓子压腿。

云盛兰也一样,晚上没到演出绝不动筷子,登台前照例灌几口温开水,《夺锦标》《战濮阳》一口气钉下来,扮相娟秀,台风稳,武工干净利落。最挑剔的老戏迷,也不会在她身上吝啬掌声。尤其一出《女杀四门》里的刘金定,四击头亮相生脆利落,鲜红刺绣大靠、雉尾翎、狐狸尾一扮上,艳。最令人叫绝的是她点步、翻身时,手眼身法,拿捏精准,赶的就是一个俏劲,靠旗飞扬一刹那,英气逼人。每到此刻,刘团都能听到满堂叫好声,乐得他红光盈面,双手合十。就连云先生自己,卸妆后也极其兴奋,跟其他旦角儿能在饭桌上通宵聊戏。

但秦学忠不是这套练法,他天刚擦亮时,人就必须在法源寺东口拉琴,那儿有间对外文化研究所,所里空着个半地下自行车库,躲进去坐车后座上,脚踩着车支子,一待就是一天。被地面截掉一半的窗户,只有上半部分能看见外面的操场。在这里,就连时间仿佛都被切割,四季随着回荡的琴声在眼前更替,或是烂漫夕照,或是弥漫空际的漫天飞雪。

有时候入境了,一曲《夜深沉》,竟能令他回到己亥年腊月,遥见于乌江口自刎的楚霸王。团里烟火气太重,想求得淡远,难。即便最简单的心安理得都不好保证,更何况内心的宁静,他只愿诸事落得个顺其自然,便是福分。

团里一个打小锣的过来传话,说云先生怒了。

云盛兰压满身的下腰功,就连资格最老的武生都认,平日只要她在房里练鹞子翻身、探海射燕,别人就只有看的份儿。团里少有武旦上台使的左右旱水,她咬牙硬要在木桌上练成精,嫩滑的双臂先撑桌缓慢起顶,全身匀称用力,徐徐下落,同时双腿前够,足尖抻到头部,再落下从后向左旋转,直到一臂独撑桌面,整个身体完美地悬俯亮住,左右旋身,一个台漫,最后从桌上腾空而下。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空顶时舒展挺拔,摇摆中如同展翅,那是真下血本练就的硬功夫,但这个活儿,别人连看的份儿也没有。

所以见她正在一条军绿色海绵垫上练云里翻,秦学忠刚进门便扭头就走。

“走哪儿去你,你是琴师。”

“我以为是杂技团的人来借场地,走错门了。”

云盛兰忍住没笑,仍板着个脸,抻了抻身上朱红色的美丽绸练功服,下身一件淡紫色灯笼裤,把皮肤衬得越发白皙,还特显帅气劲儿。她拉了两把凳子过来,坐近了他才发现,卸下戏妆后的云盛兰,对旁人完全是另一种吸引,标致的鹅蛋脸和一双水润的杏眼,天生就属于戏台的美人坯子,一缕长发黑亮稠密,垂肩时又略带俏劲。秦学忠注意到她脚上一双内联升的轿夫洒鞋,黑面白边,双脸带筋,透着虎势,老舍先生笔下的祥子就穿这个。

“怎么,没见过?这鞋软,吸汗,轻而生风,一师哥送的,穿着舒服。”

这话臊得他不好再看,两人就按商量好的走。

“嘿,你这琴可够旧的,今儿先试试散板《四郎探母》吧,你帮我搭个腔。”她用纤长的手指在他面前一晃,秦学忠心里一提,真看不出这个心劲儿极高的女人,能大上自己三岁。

先听她打引子,他明显感觉,云盛兰能在工架上出彩,全靠拿命搭进去磕下来的,行话讲叫山后练鞭。至于文戏,唱腔上必须得有人托着她,时刻点她,注意随情节和人物情绪的需要而变化。单靠她一人找调,离程派“声、情、美、永”

的标准还差得远,所以琴师必须多她几个心眼。她的唱功有优点,嗓子亮堂,但瑕疵也很扎眼,到《坐宫》时他的琴一进来,她那种华美委婉,总欠感觉。当唱到“说什么夫妻情恩德不浅,我和你原本是千里姻缘”时,一走西皮快板,她就有些跟不上了,竟忘了在哪里偷气,一下子断在那里,也轮不到自己搭腔了。

稍静片刻,云先生没再言语,秦学忠不好多问,依旧继续。

不知谁开的窗户,一股凉风顺着缝隙吹进来,霞光折射在窗台的花岗岩石面上,从她的肩头洒到胸前,一股股红晕映得她脸粉扑扑的。他少有地抬起眼皮去观赏云盛兰,见她微垂下颏,似有心事。忽然正被她那双圆眼逮个正着,手里的胡琴立刻拉走了一板,这回云先生没忍住,“扑哧”一声乐出来。

稍作磨合后,秦学忠看出她今天情绪和嗓子都不太灵,就把调定低一点,托着她。再到后面,两人便愈发默契,哪儿有气口,小腔变化,他都心里有数。云盛兰唱快板节奏也渐入佳境,一句明枝亮叶,一句深情内藏,到后面还和他使了个“鱼咬尾”抢拍着唱,秦学忠的手竟然史无前例地在中途微有抖颤。

“行了,有点累,先在这儿打住,我给你放段音乐吧。”

她走到玻璃镜一角的功放音响前,随手打开,里面传来一首低缓深沉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那旋律盖过风声,仿佛可以为绚丽的夕阳碾成一股朱砂般的金属色。

“你平常听Bach吗?”她在说“巴赫”时,特意念成英文原音,所以秦学忠听到的是“巴哈”,她说得很轻,他没反应过来。

“每天听一点Bach,生活就会更好一些。”她感觉有点自讨没趣,“不过我没看错人,你人是挺面的,但琴不撤劲,也不坠着。你摸对了我的唱腔规律,我喜欢干净,简练,你能托得住,说明不仅会拉琴,还懂人。和你搭戏,挺舒服,真的。”她眼睛里确实有股劲儿,能激起人心底最深的躁动,像被刀刃拉过一道似的,秦学忠没说话,不好意思地回敬了她一个笑脸,他觉得心脏烧得慌。

“刘团跟你说了吗,年底剧团在大戏院有个大型演出,我压轴,咱俩这几天抓紧排一下。”天色就快暗下来,云盛兰起身收拾衣服,再去关音响,“你平时一点儿古典音乐都不听吗?”

“听,一点儿还是听的。”他撒了个谎。

“我最近想把宫调,念白,尤其是尖团字砸瓷实了,这两天一起去看几场演出吧。”她一通忙活后,走过来,低头直视着他,“屁股够沉的,起来。”秦学忠赶忙松开踩着的脚蹬。

逆光中,云盛兰修长的身形被勾勒出一道柔美的剪影,他认定她就是那种戏台上的女皇,无意中发散出的魅力,不是这个剧团所能消受的。

唱腔讲究有法有度,而无定谱,要靠演员自运神妙。但余后几日,秦学忠发现云盛兰虽清楚自己的短处在哪儿,就是使不上劲儿。等摸透她的唱功特点和用嗓习惯,再见她吃不对的地方,他就暗中拽着她,托得严丝合缝,唱得舒服之极,几弓子就拉通了。云盛兰得以扬长避短,却有一种是由她引着唱腔走,琴师随之而动的假象,新组合没几年的默契积累,在信任不多的情况下,想糊好这层窗户纸,不易。

对于看演出的时间,云盛兰安排得非常紧凑,两人顺着煤市街,走访前门一带几大戏院的演出。秦学忠发现自己很少留意过武旦的神韵,但这是读懂剧情、深入角色内心的钥匙。演《取金陵》时,云先生目不转睛地盯着戏台,很久,到了八面演员朝中间演张秀莲的武旦打出手的时候,几件兵器轮番连踢带接,每一下,云盛兰就跟着皱一次眉。

“刀马和花衫都可以兼,不必专工,但武旦是硬功,保饭碗的。”她只是说话,眼睛仍是不动,“你看这些演员,生用劲,少弹力,迎面骨和脚脖子一定都是肿的,枪落下来很容易掉块皮,一旦受伤,很长时间就不敢再踢了,这还只是皮毛。武旦的舞台寿命短,不会别的,等着饿死吧。”秦学忠第一次见到坐观众席的云盛兰,他很奇怪,大戏院的演出在即,云先生却不评高下,不品好坏,只谈忧心,但看她始终僵着身子,他不知该怎么接这些话。

自从搭上云先生,秦学忠发现两个同龄人很快就亲近起来,她对自己也远不像别人那般高高在上,逐渐他的生活规律也就完全跟着对方转。所以这天难得有空,岳少坤招呼他一起去买清华池对面的天津炸糕,他就答应了。晨曦穿过枝枝蔓蔓的树丫和有轨电车线,就像给青灰色的早高峰插上一把把利剑。满大街的白山牌自行车和闪耀在摊贩手中的一桶桶黄澄澄的菊花晶,为年关添了几分聒噪的喜庆气氛。一到这,秦学忠就后悔了,三五百米的队伍,一小时也排不完。

“见识了吧,吃炸糕都比看戏的人多,斜对面梨园剧场,最卖座的是录像厅,开玩笑,那可是建了一百年的活化石。”

岳少坤用胳膊戳了戳他的肋叉子,扭脖子指给他看。他俩站在一起,就像两块没撕匀的布条,一个窄细,一个宽粗,碰巧大院儿里有几个同行路过,招来对方默默的斜视。

“他们干吗那么看咱俩?”秦学忠感到很不自在。

“不是咱俩,人家就看你,傍上云先生的红人。”高个儿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梗着个脖子,“过年在大戏院一压轴,你就成了,当然要羡慕你。”

“那眼神不是你说的这个意思,至于吗,都是凭本事找饭碗。”

“什么是本事,你告诉我。”高个儿突然很认真地问他。

“这你不懂?托腔圆润,包腔紧凑,弓法纯熟,所谓衬托垫兜,严足帅博,都是老先生传下来的。”

“错,我告诉你什么叫本事,这几百号人排队都想吃着热乎炸糕,你能走过去就吃上头一份,这算你的能耐。同样的道理,团里大家都拉琴,人家就拿死工资,吃不饱,也饿不死,你一个月光奖金都能挣五十块,这就叫本事。正所谓曲如其人,干这行的,没几个是善碴儿。这个团,屁大的地方,谁傍角儿,谁压轴,凭的,就是三个字。”岳少坤四下瞅了瞅,再凑近一步,为了脖子方便,他把身子像圆规一样挪过来,低头朝秦学忠说出了那三个字。

“你疯了吧?”秦学忠急了,他的声音有点大,排在前面的情侣忍不住瞪了他们俩一眼,弄得岳少坤有点尴尬。

“我问你,团里除了跟我,你和谁说话能超过五句?”

这句话还真把他噎住了,“说你聪明,刘团一手提拔你上来,你可曾想过去谢他?你的关系、住宿和待遇问题,何主任为你跑上跑下,你请她吃过一顿饭吗?说你傻,你却知道整天黏着云先生,我劝你和她在唱腔上融为一体,也没让你们俩人往一块儿融啊?琴师和角儿是鱼水关系,那和男女的鱼水情是两码事啊。我特想问,这大院儿里包括我在内,你看得上谁?”

“你琴拉得不错,活泛。”

“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他们都管我叫万金油牌琴师。”

高个儿把搭在他肩头的手放下来,但还是低着头,大有点儿顾影自怜的意思。

“你进团以前,不是有过几年学小提琴的底子吗,素质差不了。对了,你有巴哈的磁带吗?”秦学忠吃不准英文发音,不中不洋地说出来,高个儿听了直纳闷。

“是巴赫吧!”岳少坤敏锐的反应把秦学忠吓了一激灵。

“其实西洋乐很有意思,和京戏的乐理也相同,而且拉京胡的琴师,作用之重要远超过交响乐队的首席小提琴师。你想搞新路子?不过人家都是西学中用,你胡琴的底子很厚实了,何必再倒过来捡提琴的瓜蒌。我还有两盘格里格和勃拉姆斯的带子,你都拿走听着玩儿吧。”高个儿说完就想走,不再跟着队伍。

“你干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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