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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澳大利亚重“三农”(2)

由于协会发达,澳大利亚政府对农民的许多公共服务都是委托协会来完成的,这既提高了政府的行政效能,降低了行政成本,同时也造就了小政府大社会的格局。

加强卫生保障

澳大利亚是目前世界上人口健康状况良好的国家之一,具有较完善的全民健康保障制度。但其农村和城市相比,医疗卫生条件却存在着较大的差异。如某些农村地区地域辽阔,人口稀少,环境复杂,缺乏社区服务和交通设施,并存在诸多不良生活习惯;农村普遍缺医少药,农村医务人员承受的医疗服务压力大于城市医务人员,往往需要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农村健康指标如眼部感染、糖尿病、孕产妇和新生儿死亡率髙于城镇地区;精神疾病、青年人自杀、酗酒和药物滥用,在农村地区较为严重,特别是土着人社区有比较高的发病率和死亡率等。

针对这一系列问题,澳大利亚联邦政府和州政府近年来连续出台了一系列政策和措施,包括改进农村医生的招聘办法,支持医生在农村行医,支持国家农村卫生管理机构的建立,提议并支持国家土着人卫生规划的制定,进一步完善农村卫生人员教育和培训项目,确保提供医疗卫生服务和津贴的项目在一些偏远地区全面落实等,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此外,联邦政府和各州政府还都通过共同研究提出了国家农村卫生战略规划,对澳大利亚农村卫生工作现状进行了科学、详尽的分析,从而总结提出了具体的改进建议,提供了一个指导有关农村卫生工作方面的整体框架,以确保在农村人人享有卫生保障,改善农村人口的健康状况。

为吸引和留住通科医生到农村和偏远地区服务,澳大利亚又制定了一系列鼓励和优惠政策,其中最突出的是农村通科医生激励项目。该项目包括安置补助、培训补助、帮助提供继续医学教育和偏远地区补助、医学学生的定向支持、家庭支持补助,等等。

多方优惠农村

为了缓解城乡差别等问题,澳大利亚政府还多方资助农村。例如,提升边远地区各类人员的工资待遇,有的甚至可以高出城区一倍以上;开出众多优惠条件,吸引移民申请者到边远地区服务;雇用民间组织或人员为分散的农户提供公共服务,听取农户意见和要求,在政府和农户之间建立桥梁和纽带;定期组织医疗卫生人员到边远地区为农民提供医疗服务等。

不久前,澳大利亚政府又出台了一项新规定,进一步降低农民在运输机和收割机方面的税负。根据规定,农用运输机使用的免税期将从目前的6年零8个月延长至10至12年。对此,农民联合会官员表示,澳大利亚的13万所农场中,每所农场都拥有不同数量的农机,该政策将对减免农民负担起到积极效果。

此外,为扩大农业经营规模,提高劳动生产率,政府还利用财政补贴、优惠贷款和减免税收等办法鼓励小农场主放弃土地;通过各大银行和地方政府机构,设立农场“特种定期贷款基金”,对农场主的各项开发项目、基建项目、官方土地出售或出租以及自然灾害救济等提供贷款;给农业生产资料以各种补贴,对新型农业机械第一年减免40%的税金,以后改为25%;对化肥和石油产品给予津贴,并规定售给农村石油批发价格不得超过城市的批发价格;国家拨款推行各项公共工程计划,对农用运输网、输电网、水利灌溉工程以及推广费用很高、利润很低的水土保持计划等,都由国家拨款。国内外相关公司对农牧业建设投资的,政府将给予减免税优惠。再就是资助试验、推广工作,政府设有规模很大的“科学与工业研究组织”,其中农业部分的试验机构为农牧场主选育优良品种,改善农业机具及耕作制度,防治作物、牲畜病害,提倡科学管理。各州也设立试验站,其经费由联邦政府拨款1/5,其余由州政府提供。

农民种地先置水

澳大利亚土地资源丰富,但严重缺乏水资源。为此,该国通过专家学者呼吁、议会调研立法、政府政策宣传,逐步建成了节水型社会,使节水意识深入到全社会的各个阶层,节水已经成为民众的自觉行为。

同时,政府出资鼓励科研机构进行节水技术的研究,对节水技术和产品实行产业化开发。目前,农牧场节水应用及设备随处可见。

在用水制度上,政府由原来的以农(牧)场的土地面积、种植作物确定供水量,已转变为配额定量、科学灌溉、有偿使用的方式。在用水配额上,制定了专项标准,对超标部分实行高额收费。因此,农场主用水之前,需向当地供水站提出申请,供水站根据用水需求和配额向州政府水资源管理机构购买,随后通过州水资源管理部门控制的渠道将水售给农场。为节约用水,澳大利亚禁止用水龙头和喷管浇水、洗车,否则,将予以高额罚款,并接受社会监督。在用水流转上,引入了市场机制,农(牧)民可以通过节水技术在自己的用水配额中省下更多的水,然后把节约下的用水配额通过市场进行交易,从而获得额外的经济收益。

根据澳大利亚有关法律,用户不得私自建坝、打井浇灌,对地下水资源实行特殊保护制度。若农民实在需要建个小坝,必须先经供水站批准,但拦水量超过径流量10%者,必须向州政府申请。

为了提高农业用水的效率、发展节水灌溉和旱作农业,澳大利亚还出台了其他一些鼓励性的政策和措施,主要包括以下四个方面内容。

一是鼓励废水处理循环综合利用。如澳大利亚南部的弗吉尼亚,平均每年要使用3000万立方米的再生水。

二是补贴支持节水灌溉工程。如农场若改造灌溉系统,可以向州政府申请1.2万澳元的设计补助,州政府农业部门可以负责推荐专家,帮助农场进行渠道设计,同时还向农场主补助30%的灌溉系统设备费用。如果资金还不够,农民则可向政府的专门机构申请比普通商业贷款利率低7个百分点的优惠贷款。

三是鼓励更新农业节水设备。近年来,政府将对其他经济部门的关税补贴更多地向农民转移,以提高农民投资更新节水灌溉设备的能力,使灌溉技术向国际先进水平发展。

四是加大高科技术在农业中的应用。这些新技术包括了遥感技术、农用电子计算机技术等。通过这些手段,农民可以用来监测农作物和草场的旱情、火情,检查化肥的需要量、测定水和土壤中的含盐量等,也可及时了解农牧产品的市场价格、需求量、产品种类,及早给自己的产品确定价格。

由于把水源商品化,完全纳入市场运作,买地与买用水权相联系,农作物价值越高(如水果和蔬菜),水价越高。所以农民必须“量水种地”。

农民都是“多面手

《中国食品质量报》曾刊登了这么一条新闻:位于澳大利亚最南端的塔斯马尼亚岛,不仅风景宜人,还盛产纯正的羊奶。当地用羊奶做的乳品种类十分丰富。不过,那里原来的奶羊品种有一种缺陷,那就是寿命比较短,这一问题困扰了澳大利亚乳品加工行业很多年。忽然有一天,该岛一位名叫阿兰的牧场主宣布,他成功培育出了一个新品种的奶羊,或许能解决这一问题。阿兰表示,他研发的新型奶羊身体强壮,吃得少,寿命长,产奶量和着名的东弗里斯兰羊一样多,每天约达1.5公升。经过有关人员实地验证,果然如此。这些新品种奶羊,很快成为塔斯马尼亚岛乳业的主力军,阿兰的大名也将随之传遍四方。

不仅农场主颇有建树,一般农民也不简单。有位留学澳大利亚的中国青年撰文说:他为了工作,有一天开着一辆农用小车,在野外搜集土壤标本。突然听见远处“啪、啪”的枪响,他问当地农民为什么?对方说:这是农民枪毙羊。原因是:由于大旱,地里光秃秃的。买草料,没钱;卖羊,没人要。若不枪毙羊,羊只能被慢慢地饿死。

没过几天,这位青年人在野外误了返程的时间,回到停放车的农场,天已黑,门已经锁了。不得已,只好摸黑走了1个小时,到了一户人家。那家有个年轻人,开着车带他回到停车的农场,从车上拿出扳子、改锥,把整个大门给卸了,使他把车开出来。

作者最后感慨道:澳大利亚的农民不仅会养牛羊,懂得各种庄稼、各种农药肥料,会操作大大小小的农机具,有点小毛病也还要会修。为了来年能有较好的收入,他们还要会预测市场,居然有那么多的知识和技能。

其实,类似的例子比比皆是。无论农场主,还是一般农民,几乎都算得上“多面手”。

农民命多舛

2008年,国际农牧产品的价格纷纷飙升至历史高位,这对农民来说显然是个好消息。但澳大利亚许多农场主却高兴不起来,甚至还不得不选择变卖他们祖传的农场,改做其他行业谋生。究其原因,是近两年来油价大幅上涨推高了化肥、柴油等农业物资的价格,导致农业经营成本大幅增加,再加上连年的干旱,让澳大利亚农场经营举步维艰。虽然国际农产品价格提髙了,但是变化不定的国际市场让人难以抉择下一步究竟该经营什么农产品。此外,雨水越来越少,干旱的天气也让收成难以保证。

虽然银行对农民是很支持的,但农民还是担心银行追债。若如此,农场就会贬值。有人估算说:目前,农场土地价格为每英亩400澳元左右,倘若银行催债收回农场,或农民被迫抛售,其价格很快就会降到每英亩100澳元左右。

面对无望缓解的干旱,一些农民被迫走上绝路。

据法新社报道,维多利亚州农民马歇尔·罗达在谈到自己一个自杀身亡的邻居时表示:“他曾说,那些上吊自杀的人是软弱的家伙,但他后来自己也做了那件事——他在自己家的车间里上吊身亡。”

澳心理健康慈善团体“超越忧郁”十分关注本国农民的自杀现象,并对这一现象展开调研。这一团体有关人员希望能改善工作方式,更好地减轻本国农民的心理压力。

为应对旱灾给农民带来的冲击,澳大利亚政府向农村地区派遣了“抗旱公共汽车”,向农民提供节水建议,并从心理上开导农民,帮助他们应对“大旱”。

另据法新社报道,澳医疗机构估计,由于收入急剧下降,澳全国每周有4名农民自杀,农民自杀率是全国平均自杀率的2倍。

岂止个别农民自杀,有的村镇也面临灭顶之灾。如新南威尔士州有个名叫伯克的小镇,原有3500人口,但这一数字正在锐减。该镇11岁的埃米莉向人介绍说:大人们说,到明年3月,他们可能不得不离开这里,一些年以后,这个镇将会死去,所有的商店都将破产。

农民知法“维权”

在澳大利亚,农民很知道通过法律保护自身利益。

几年前,《独立报》曾经报道几十名澳大利亚农民参加政府组织的一次有争议的除草计划,其间受到了一种名为“橙剂”的有毒除草剂的毒害。在政府承诺向他们提供20年的健康保险之后,他们仍向政府提出赔偿要求。

此事源于二三十年前。在1975年至1985年间,澳大利亚政府在西部偏远的肯博雷地区使用了这种除草剂,到现在为止已经造成了36人过早死亡。幸存者说,他们也受到各种健康问题的困扰,其中包括失明、癌症和呼吸道疾病,甚至造成一些畸形婴儿的出生。

农民们经过数年的抗争,迫使澳大利亚西部政府下令调查。但是调查结果称,现在还不能确定农民的健康问题是否和那除草剂有直接的联系。

对此,农民大为恼火,他们坚持认为是除草剂害了自己,还说:那种除草剂很可能使用了由新加坡进口的廉价原料,或者是经过火烧,变得毒性更强。所以,纷纷联合起来四处活动,根据有关法律,一再重申他们的要求和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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