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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普基普卢的故事

(亚美尼亚)

普基普卢是亚美尼亚的一个著名机智人物。他的故事十分诙谐有趣,以他捉弄封建领主的篇什最为精彩,颇受亚美尼亚民众喜爱,广为流传。

打  赌

有一次,沙赫纳扎尔梅利克打算显示一下自己的机敏,有意要开开普基普卢的玩笑。这事发生在集中了不少梅利克和贵族的众议院里。“梅利克即便把自己父亲和爷爷的聪明才智都加上,嘴也比我笨。”普基普卢说。“这你怎么能证明呢?”大家问他。“有一次,季扎克斯基梅利克,”普基普卢说,“跟沙赫纳扎尔梅利克的爷爷打赌。他断言自己能使正在走路的对方停下来。‘好呀,你试试看吧。我倒很想看看你怎么能做到这一点!’沙赫纳扎尔梅利克的爷爷说,‘我就开始走,你要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就叫我停下来吧。’说完他便开始动身。‘吁,吁!’季扎克斯基梅利克冲他背后直吆喝。‘你怎么就不害臊?’沙赫纳扎尔梅利克的爷爷停下来说,‘当着这么多的人叫我驴?!’‘我没想叫你驴,’季扎克斯基梅利克说,‘我只是想叫你停下来。’现在我再来说说沙赫纳扎尔梅利克吧。他想在嘴的工夫上赢我,但不知道我能把他带到泉边去,不让他喝上一口水又带回来。”“这你办不到。”沙赫纳扎尔梅利克说。“我能办到。”普基普卢回答。“你办不到。”“我能办到。”“那好吧,咱们走,”沙赫纳扎尔梅利克说,并去拉普基普卢的衣襟,“不过,要是我喝了水,就得叫人砍下你的头。”“走吧。”普基普卢表示同意,两人便上了路。他俩来到泉边,普基普卢说:“您等等,梅利克,咱俩可是没有能证明您确实喝了泉水的证人呀!这怎么行呢!您说喝了,我说您没喝,永远也打不清这个官司,最好还是去叫几个证人来。”“你说得对。”沙赫纳扎尔认为可以。“怎么样,泉水凉吗?”等他俩回到众议院,众人问道。“普基普卢不让我喝,他说得先找到证明人……”“你呀,梅利克,真是太天真了!”众人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葬礼风波

沙赫纳扎尔梅利克重孝在身。他的父亲死了。在隆重的葬礼上来了不少别的梅利克、宗教界人士和王公贵族。沙赫纳扎尔梅利克把普基普卢叫去,叫他这几天不要上街,不要去逗别人乐,并答应如能做到,就奖励他七袋小麦。“好吧。”普基普卢说完便走了。但是,当送葬行列举着十字架和神幡向墓地方向走去时,普基普卢赶着七只猎狗出现在大街上。那些狗脖子上都挂着铃铛,背上背着口袋。他赶着狗跑在送葬队伍的前面。“你这个流氓!难道我没告诉过你,要你这几天待在家里,不要到我跟前来晃吗?”“祝梅利克健康长寿!我是来取您答应的那七袋小麦,因为我知道,等您办完丧事就会把那允诺抛到九霄云外去的。”“把他带走,快把他带走,给他七袋小麦,让他拿到那七袋小麦就回家,否则他会让我当众出丑的。”

傻瓜和疯子的名单

等沙赫纳扎尔梅利克发现自己嘴上斗不过普基普卢,便叫他去列出一个傻瓜和疯子的名单,指望普基普卢把自己的姓名也列进去。“你认为怎么样,夫人?”沙赫纳扎尔梅利克问妻子,“我这办法有多妙啊!就让普基普卢亲手把自己列进傻瓜名单里去,以后他就服我管了,再也不敢吹牛说大话。我只要一对他说‘普基,别忘了名单啊’,他马上就会变得老老实实。”正好这时普基普卢来了。“祝梅利克健康长寿!您叫我?”

“是的,我叫你。我要一份咱们这一带所有傻瓜和疯子的名单。你能列出来吗?”“当然可以啦!祝梅利克健康长寿!明天一大早名单就出来了。”第二天早晨,普基普卢还确实就把傻瓜名单送来了。沙赫纳扎尔梅利克浏览了一遍,看见普基普卢把他的名字放在第一位。“你这是怎么搞的,普基?”“什么‘怎么搞的’?祝梅利克健康长寿!”“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名字列进去,反倒列了我的?难道我是傻瓜或者疯子?你要不能当我的面证明这一点,我就叫人砍下你的头。”

“祝梅利克健康长寿!请您息怒,慢慢听我道来,我会给您说清楚的。”“那你快说,你怎么这么胆大妄为?”“祝梅利克健康长寿!我现在就说,您就好好听吧。好在夫人也在这里。你还记得波斯商人那件事吗?难道您在此之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他,难道您以前认得他?”“我不认识他又碍什么事呢?”“就说嘛,一个聪明人是绝不会给一个生人一百图曼,叫他从波斯给自己弄来宝石。您说说,夫人,随便碰到一个生人就给这么多的钱。叫他去把宝石给你弄来,这还不算傻?”“万一他要给弄来呢?”沙赫纳扎尔梅利克恼羞成怒,反问,“那时你又有什么好说的?”“那时候呀,祝梅利克健康长寿!那时候呀,我就划掉您的名字,把那个波斯商人的名字列进名单里。”

邻居借钱

普基普卢的邻居经常向他借钱。“普基,你能借给我五个图曼吗?”“为什么不能呢?”普基普卢回答,“钱就在枕头底下,你自己过去拿吧。”邻居果然过去拿了。“普基,我还你钱来了。”过几天后他来说。“拿去放在你拿走的地方吧。”邻居过去把钱放在枕头底下。就这样借去还来地反复了好几次。但有一次邻居突发奇想:“既然普基普卢也不去检查我往枕头底下放没放钱,我干吗要往那里放呢?”这次他就没掏钱出来还回去便回了家。又过了一段日子。这段时间邻居再没来向普基普卢借钱。但是后来他又急需钱花。怎么办?他只有又去找普基普卢。“普基,能借给我五个图曼吗?”“为什么不能呢?钱就放在老地方,你自己过去拿吧。”邻居过去拿钱,但枕头底下空空的。他回去对普基普卢说枕头底下没钱。“对了,要想使枕头底下有钱,就得往那里放。”普基普卢回答。

分 骆 驼

邻村有几个告状的来找到沙赫纳扎尔梅利克。其中一人说:“我们是兄弟仨,祝梅利克健康长寿!父亲给我们留下遗产,其中有十七头骆驼。他在遗嘱中写道,其中一半骆驼应该归我这个当老大的,三分之一归二弟,九分之一归老三。我们分不了,并因此吵了架。也找不到一个人能帮我们断这个案子,让我们每人分到应得的一份。我曾建议将这十七头骆驼都卖掉,然后照父亲的遗嘱分钱,但老三不干。所以现在我来找您,祝梅利克健康长寿!求您来帮我们断这个官司。”梅利克想了想,知道自己也断不了这个案子,只有求助于普基普卢。“你对这个案子是怎么看的,普基?”沙赫纳扎尔梅利克问他。普基普卢知道这十七头骆驼不可能分成两半,这个数字也不可能分为三个均等或九个均等。

“好吧。”他最后还是对哥儿仨说,“你们先回家,明天我去帮你们分。”第二天早上,普基普卢骑上骆驼便到村里找哥儿仨去了,他们正在家里急不可待地等他呢。“你们的骆驼在哪儿?去把它们赶到这儿来。”普基普卢说。哥儿仨赶来了十七头骆驼。“现在把我的骆驼也赶到一起去。”普基普卢吩咐道。“这下子它们有多少头了?”等骆驼都赶到一起后,他问。“十八头。”哥儿仨异口同声地回答。“十八的一半是九……这是老大的。这行吧?”普基普卢问。“行。”哥儿仨回答。“十八的三分之一是六,是不是?”普基普卢问。“是。”哥儿仨进一步证实。“这是老二的。对不对?”“对。”哥儿仨说。“十八的九分之一是二,是不是?”普基普卢问。“是。”哥儿仨回答。“这是老三的。行了吧?”“行了。”哥儿仨又证实说。“还剩下一头骆驼,这就是我那头了。再见!”普基普卢说完,骑上自己的骆驼便离开了那里。

以上五则粟周熊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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