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日记上的金应龙这个名字指给张昊看,张昊看后看了看我,随后问道“这个人,和你爷爷一起进过贺兰山?!”我点点头,看着日记本道“这上面还有他当时的具体住址,也许我们可以去一趟他那里问一问当时的情况,以及爷爷当年是在哪里进入古墓的。”我和张昊说话声音十分的小,艾米此时正在和秦羽婷侃大山,聊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听到我和张昊的谈话。
“可是,万一这个人现在已经入了土怎么办?”张昊小声的问道。我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因为爷爷是从那里回来之后,无缘无故的就去世了,这样的话,难保这个老人不会遭到同样的厄运。“不管了,总要试一试,就算他真的不在人世了,他的子孙儿女也应该还住在那里,所以应该扑空的可能性很低!”我合上日记,看到秦羽婷已经在门厅穿鞋了。便和张昊一起走出去,我们三人一起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才转身回家。
夜晚躺在床上,我辗转难眠,因为我对盗墓这方面的事情了解还是太少了,甚至之前连这方面的事听都没听说过,一直以为这种事情是在小说或者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的,想不到自己现在就要亲身体验一番了,拿生命上演一部中国版的“夺宝奇兵”……牛叔说过,摸金符是摸金校尉的随身物品,有着驱邪和一种特殊的意义。说的再清楚一些,没有四大门派的信物在身,你都不敢说自己是个倒斗的。摸金符对摸金校尉的意义,就和发丘印对发丘将军的重要性一样,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摸金符是使用穿山甲最锋利的一个爪子制作的,相传穿山甲挖山而居,山里面自然有些地方会有墓穴,而穿山甲自然有时会将古墓作为居住地。他们用爪子挖出来封住墓穴的土,叫做“封土”或者“死土”。而祖师爷们认为穿山甲的爪子,是一种可以威慑鬼魂和邪气的东西,所以将最锋利的一个用来制作摸金符。穿山甲爪子后面有白金制成的底座,把爪子镶嵌在里面,锋利的一端露在外面。再在底座上用古篆体刻上“摸金”二字。一般不是行儿里面的人,就会觉得这是一件外形古怪的装饰品,不值几个钱。只有行儿内的人,才能懂得其中的故事和含义。
看来,这摸金符我是必须带上了。我又想起了牛叔送给我的发丘印,不免觉得麻烦。按照牛叔下午给我说的,一个人只要是倒斗的,一生到死只能入一个门派之下。因为北派和南派的关系一直不怎么样,两派人马甚至有一段时间发生了流血事件,不知道多少盗墓贼被埋葬在了地下的古墓之中。
相比这发丘印,是和摸金符一样的功用,但是我已经接替了爷爷的摸金校尉,就不能再留着这发丘印了。于是我想到了张昊,这小子也是第一次,不如就让他带着这东西好了。等着明天再去问问牛叔,看看能不能让牛叔为张昊这傻小子指点一二,看一看他是不是一个发丘将军的苗子。
第二天,买糯米、黑驴蹄子和黑狗血这件事,我是和张昊一起去的。艾米在家里准备昨天张昊买回来的那些东西,至于秦羽婷,她说要去学校请假,因为现在快到了放假的时候,学校管得也不是太紧。
我们先去了一趟西城的屠宰场,但是那里根本没有狗血这种东西。没办法,买了几个带着毛的黑驴蹄子,便只能再往穷乡僻壤走,终于在一处城乡结合部,在几个农户家里,给了些钱,宰了两条黑狗,把血装进了瓶子里面。糯米倒是到处都有,于是便和张昊买了一些,就搭地铁直奔潘家园,让牛叔看一看这些东西过不过关。
牛叔依旧是把我们领进了第一次的那件小屋子,看了看我们买的东西,搓着手道“糯米都一样,只是有一些生了虫的用不了而已,你们买的这些,可以了。糯米主要使用驱邪和解尸气所用,古墓年代久远,难保说没有挖在养尸地之中的墓,但凡被‘粽子’抓上那么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牛叔打开瓶子,从瓶子里面蘸了一些黑狗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立刻两眼放光,神色激动的道“恩,好!好!这黑狗,可是刚出生不到半年的纯种小黑狗?”我和张昊对望一眼,心想:这老头子的鼻子真好!随即点点头。“哈哈,我就知道。这种狗血最好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这种血,最能镇住墓中的邪物啊!”
牛叔看了看黑驴蹄子,表情立刻从刚才的激动变为了平淡无奇,叹了口气道“这驴蹄子,是刚宰杀的,还没到两天。怕是很难克制住墓中一些千年的‘粽子’啊。也罢,总好过没有啊。”说完,牛叔把这些东西装进了背包,还给我们。
我忙把昨晚的想法告诉了牛叔,问牛叔能不能收张昊入门下。张昊也十分感兴趣,也和我一起询问牛叔。牛叔笑了笑,道“收你是可以,但是要你这次活着从贺兰山的古墓里面回来。算是对你的一次测试吧,我也不强求,只要能带回来他爷爷当时没从墓里面带回来的东西,我就收你。”说完,牛叔指了指我。
牛叔又给我传授了一些经验,比如不要直接用肉体接触尸体或者不明物质,还有开棺的时候不要正对着棺椁,需要低姿态,把棺板侧着推开。如果棺椁是像火柴盒一样,推进去的话,一定不要把它拉出来,需要推出去……至于这些事情,我问牛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干的时候。牛叔依旧是呵呵一笑,道“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切记啊切记!”
我和张昊离开牛叔店里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多了。我问张昊我们应该怎么走?张昊问我是不是要去那个叫金应龙的老人那里,我点点头,道“不管怎么样,有这么一条线索,势必要跟下去。假如他已经驾鹤西去了,我们也没辙。但是如果没有,那我们一定可以从他那里了解一些我们不知道事情。”张昊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给我们准备的交通工具,是在健身房一个朋友的越野车,七座,能爬坡能跑山路的SUV。理由是,我们这里大包小包的,里面都没装什么好东西,飞机肯定是没得做,没准没到这些东西就得被没收。火车的话,估计还没进站就被几个协警抓到值班室去严刑拷打了。他说“我那个朋友,是我刚来北京认识的,关系已经很铁了。我让他把我们送到那个金应龙老人那里,然后我们就可做长途汽车或者包一辆黑车,直接去宁夏。”我想了想,金应龙老人的住址,爷爷在日记上面写的是:陕西省榆林市张洼龙脊村。陕西榆林这些地方都听过,可是这个张洼在那里还真不知道,那个什么龙脊村更别说了,只能到了再看了。
回到家的时候,艾米已经做好了饭。张昊告诉艾米,明天早上七点出发,今晚都早点睡。艾米听完,急忙给秦羽婷打了电话,告诉她了时间以及跟我们在哪里碰头,最后叮嘱她和她那个朋友不要迟到。我和张昊都是十分无奈,我们俩还好,一个退伍老兵,一个健身教练。但是带这么两个女生,还有一个外人,实在是有些拖后腿。但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认了吧……
吃完饭之后,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我收拾好了轻便的衣服,又带了两三件备用的。叫他们也准备一下,然后洗个澡就睡觉吧。洗完澡后,我从爷爷的那只松木盒子里面拿出了那一枚古朴切有些沧桑的摸金符,带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自言自语道:爷爷,您可一定要保佑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