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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凯玛族

莎拉总是这样,让亚索哭笑不得,即便是在黑暗中给亚索带来光芒,也不忘记给亚索一个大大的惊喜,似乎愚弄亚索,亚索那无奈的脸色让她很是受用。

哪怕已经时隔千年,她已经看不见亚索的表情,也无法改变,因为她做出决定的当时,已经预测到了亚索的样子,并且因此而窃笑不已了。

亚索站在艾欧尼亚的大陆上,脸色很精彩,说是大陆,那是看了艾欧尼亚的面子,实际上只是光秃秃的一小块陆地,只有渔船两个大小。

还有一块高耸的石头,占据了三分之一此地的面积,让本就不大的陆地,看起来更是小的可怜,石头上刻着四个大字,“艾欧尼亚”,用的是以前的文字。

亚索绕着石头走了好几圈,他不记得,艾欧尼亚哪里有这么一大块石头,直到亚索在石头下发现了一个滑稽的标志,一个古怪的笑脸。

“莎拉!”

亚索磨着牙齿,又气又恨,就算是大破灭,也不忘记留下线索来整自己,自己满怀兴奋,千里迢迢赶来这里,结果却是个这么模样,着实让亚索心塞。

只是,千流在********见到的女子到底是不是莎拉,如果是莎拉,没有可能不出来见自己,更没道理不等在这里看自己出糗。

不过,亚索心中更愿意相信锐雯的话,所有的英雄都会消失,称号尘封,这样又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上的女子究竟是谁!

“亚索,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一定早已离开了这里,而你也早已从锐雯口中了解了一切,我们是朋友,是一类人,而你现在,还不是真正的疾风剑豪。”

“锐雯的责任是引你上路,而我的任务就是引导你找回过去,重新找回疾风剑豪的身份。”

亚索最终还是找到了莎拉留下的东西,藏在莎拉那个滑稽的表情之中的一封信,很长的一封信,严肃的有点不像她的风格,不过是她的字迹。

亚索继续往下看。

“说是指引,但是我也无法给你实质性的帮助,从我认识你到现在,这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你依靠的只有你和你的剑,你的剑道,在你的心中,这是你的原话。”

“我能做的只是给你留下线索,让你去找回自己的伙伴,它会带着你走下去,终有一天,我们会相遇,赏金猎人与疾风剑豪的相遇,我一直期待着,还有一群人也是。”

接下来就是一些繁琐的叙述,重点就是亚索曾经用过的,他自己都不记得的一把剑,很厉害的一把剑,不过现在的亚索不是很在意,因为他始终坚信,最锋利的剑永远在他手中。

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身躯,莎拉实在是很啰嗦,这么一点事情,足足写了十几张纸这么多,而且信的内容还不忘嘲讽亚索,好几次,亚索差点就撕碎了它。

不过,出于理智,亚索还是看完了。

亚索将信件揣在怀中,然后不知道在哪里挖出了一个奇怪的药瓶,同样揣在身上,最后瞥了一眼“艾欧尼亚”,重新走回了船上。

“调头!”

……

凯玛,是一种水生种族的名称,根据信件的描述,应该就是将千流掳走的鱼人,这是个悠久的种族,早在几个世纪之前,已经开始在海底繁衍生息,这里的几个世纪是千年前的几个世纪。

这是一个不和平的种族,至少他们很不安分,树敌众多却有恃无恐,在海底,有个坚不可摧的堡垒一直守护着他们,让他们免受外界的侵扰,这让他们的生活一度安逸无比。

尽管记载之中,凯玛族曾经经历过一次几近灭族的灾难,名为阿纳波斯的坚不可摧的堡垒被人为攻破,接踵而来的就是无尽的灾难,然后凯玛族就消失在了历史中。

可是,莎拉是凯玛族的挚友,凯玛族的状况她很清楚,所以她把艾欧尼亚放在了凯玛族的必经之地上,用来防止意外的发生。

哪怕是经历了大破灭,莎拉也丝毫不怀疑凯玛族的生存能力,从未担心过凯玛族可能因此而消失,事实证明了这点,亚索在不久前还与他们相遇了。

“到了艾欧尼亚,那你一定见过凯玛族,我承认他们不是一个友好的种族,但是也不恶劣,至少对我态度友善,如果你遇见了什么麻烦,我留了一个药瓶给你,可以帮助你进入凯玛族的领地。”

“另外,我给你留了一个惊喜,并且,我以赏金猎人的名义向你发誓,这次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这是信的原文,末尾还有一个很严肃的表情,亚索眉头挑了挑,神经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对于莎拉的“惊喜”,亚索已经有了条件反射。

亚索决定回去,他可以杀人,但是他也救过人,既然有机会,千流的性命,他没道理放弃。

几天之后,亚索等人遇见鱼人的海域,渔船在这里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片的海水好像颜色变了,蓝色之中充斥着一抹紫色,凯玛族血液一样颜色的紫,亚索不知道凯玛族的血腥味与人类是否相同,但是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没有多说,亚索带着药瓶,纵身跃下了深海,亚索从无畏惧,决定了的事情,就会一往无前,哪怕面对的是无边无垠的海洋。

一层圆形的罩子将亚索套住,让亚索能够在水中呼吸自如,就像是鱼儿一般,随着越潜越深,四周压力越来越大,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这个时候,沙拉留下的神秘药丸就体现出了它的神奇之处,一点亮光自罩子顶端亮起,越来越明亮,并且承受住了海水的压力,让亚索看起来就是一种灯笼鱼,在水中畅行无阻。

亚索确定这里还属于曾经的守望之海的范围,尽管他这是第一次如此深入的探索大海,亚索身体下降,在海底,他发现了许多船只的残骸,这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至少这片海没怎么改变,还是曾经的守望之海,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凯玛族,在现在的这个位置,血腥味越来越浓了,不仅仅有凯玛族,还有人类的。

丝丝缕缕的血液,红色和紫色混合,跟着海底的暗流涌了过来,顺着血丝,亚索沿着相反的方向找去。

阿纳波斯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这点在莎拉的信件中已经知道了,可当真正看见眼前的建筑的时候,即便是亚索的性格,也被它完全震撼了。

亮金属色的外墙,不知名的材质,却有着特殊的波动自墙体传出,像是一层波纹,在海底伸出震荡蔓延,封闭的屋顶,整个堡垒就是一个超级大型的城堡。

规模之大,只有亚索所见过的瓦罗兰大陆的那几个大国的主城可以比拟,可也远远不如,唯独艾卡西亚的废墟和无尽的恕瑞玛沙漠中有这么大规模的建筑。

那也都只是根据遗迹猜测,亲眼看见,这还是第一次,只是外墙上有些地方似乎已经被攻破,鲜血正是从这些地方流出来的,亚索心知不好,急忙顺着外墙进入堡垒。

金色的内墙,银白色的外墙,足足有数米之厚,中间还充填着一种黝黑的材料,这种材料以前亚索见过,据说是取自沼泽深处,似泥非泥,柔韧无比。

一些材质上好的铠甲会在制作时加入一点,仅仅一点就能够让铠甲拥有难以想象的防御力,是卸力的最佳铠甲。

而凯玛族,拥有的不是一点,而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样的堡垒,依旧被攻破了。

进入堡垒,眼前是一座与人类城市相差无几的城市,商铺林立,宽阔的街道,鳞次栉比的住房,就连建筑风格都和人类差不多,亚索都有种回到了以前的感觉。

只是清冷的街道和随处可见的鲜血给此地带来了沉重无比的气氛,破坏了这座宏伟的海底城市。

一片狼藉,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或者说遭受了一场屠杀,城内随处可见的都是凯玛族的尸体,血流浮橹,耳边不时还有微弱的呻吟,已经回天乏力。

亚索也试着去询问,结果懂得人类语言的凯玛族不是很多,正如亚索所知道的,凯玛族自持过高,目空一切,不屑于去学习人类的语言。

亚索一路走过,却没能救下任何一个鱼人,侵略者下手十分狠辣,大多都是一击毙命,可就算是如此,武器之上还涂抹有剧毒,伤口处发黑溃烂,惨不忍睹。

亚索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杀的人不少,但是他杀每个人都有他的理由,这么大规模的杀戮,即便是他也看不过眼,下手实在太狠,鱼人族,男女老幼,尽皆难逃活口。

这让亚索想起了莎拉在心中提到的灭族之事,只是那时很久以前了,况且,不久前,鱼人还主动袭击了他们,这说明,一切就发生在这几天之间!

一处地下监狱,在这里,亚索发现了熟悉的鱼人,正是袭击他们的几个,亚索不认识他们几乎相同的样子,但是他认出来他们身上疾风剑意所造成的伤痕。

当然,致命伤不在这里。

捡起千流的发箍,亚索离开了这里,没有找到千流的尸体,还有希望。

亚索一言不发的走过了来时的路,往昔坚不可摧的堡垒,如今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充斥着怨念与哀鸣,没有生机,只有死亡。

渐行渐远的亚索,终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堡垒,在他开始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有几个字,他不认识,却看懂了,海之堡垒——阿纳波斯,这次亚索看见了。

阿纳波斯,灭族,还有鱼人伤口处的毒药,诺克萨斯的专属杀人武器,这一切,不像是现在,更像是过去,历史的重演?

亚索沉默着,他不知道沙拉所说的凯玛族灭族的罪魁祸首是不是诺克萨斯,他更不知道,继续下去的是未来,还是过去,重复着过去的未来,还是未来么?

千年已过,诺克萨斯还在,艾欧尼亚却消失在了时间长河,亚索有点不能接受,如果这样,掣肘诺克萨斯的还有谁,或者说瓦罗兰已经等同于了诺克萨斯。

诺克萨斯,亚索必须要去!千流可能在那里,答案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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