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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慢说王夫人在狱中如何,只看公主府之事。贾母无可奈何之下任由王夫人被带走,但若是就这么算了却不是贾府主母的性格了。

虽然不知那蓝衣女子的身份,却也知其不简单,贾母虽不甘心亦不敢太过放肆,只好道:“紫叶姑娘虽是公主身边的侍女,但是也不该这么自作主张。老身与我那儿媳妇原是为玉儿的及笄礼而来的,紫叶姑娘却把玉儿的舅母送衙门了,这不是诚心给玉儿难堪吗?”

紫叶冷笑一声,道:“贾老太太若是真心携太太们来祝贺玉主儿及笄之喜的,便该安静地前去观礼,而不是在此自寻死路。”

那蓝衣女子淡漠的声音接着紫叶的话音响起:“贾老太太若是想去观礼就安分些,若是有什么别的想法,还是尽早回去的好。”

“两位姑娘说的哪里话,我们自然是真心来祝贺的。只是两位姑娘不觉自己已经做的太过了吗?我荣国府虽是包衣出身,却也不是你们能动的。老身倒想看看多罗格格打算如何向皇贵妃解释此事了。”贾母见紫叶一点余地都不留,不由地质问起来。

那蓝衣女子冷笑道:“老太太尽可以让你家的皇贵妃娘娘来廉王府向我要交代。我也想知道皇贵妃娘娘是否配得上‘贤德’妃的称号。”

正当此处气氛越见紧绷时,公主府的管家娘子匆匆跑来,对着那蓝衣女子谦卑有度地道:“雪姑娘,及笄礼马上要开始了,皇贵太妃请您过去呢。”

那蓝衣女子似警告又似嘲讽地瞥了贾母一眼后便迈步往举行及笄礼的堂屋而去。紫叶也只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就走了。

花园外只剩下神色各异的贾府之人与几个嬷嬷,最后贾母面上实在挂不住唯有带着贾府众人故作镇定地离去。

花朝节的夜晚是一个月黑风高、适合做些见不到的人的事的夜晚。想必各家屋脊上掠过的一条条黑影就是如此认为的。

疾速而行的黑衣人们无声无息地包围了热闹过后更显静寂的公主府。静静地观察一番之后,几条黑影先后落入院中,谨慎地环视一周,似未见异样,轻轻一挥手,屋脊上的黑影全数落入院中。随之而起的是院中薄之又薄的隐藏在夜色之下的淡淡烟雾。

未待黑衣人散开,院中瞬间灯火通明,一个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各位客人半夜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黑衣人显然未曾料到会这么快就被发现,故有刹那间的惊讶,快的令人来不及捕捉。

“没甚重要之事,只想问贵府借样东西。”一个稳重的声音答道。

“哦?不知所借何物?我们府上也不是小气之人,只要诸位有那本事带走所借之物,我们也不会舍不得借的。”仍是那个清冷的声音,不过声音中明显带着讽刺。

“这位姑娘既已这般说了,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一番似在谈论天气般轻松的话语在那一触即发的杀气中更显诡异,致使每个人的神经愈加紧绷。随着黑衣人的话音落下,正对着院子的大厅的门自动打开。

门内众人或坐或立,或假寐或饮茶;相比较门内人的悠闲,门外众人却是个个时刻戒备着。

门边的一个白衣男子笑眯眯地问道:“不知在下可否有幸知道家妹的性命值多少银子?”

“抱歉,无可奉告。”沉稳的声音语调平平地道。

那男子——林轩钰叹道:“虽觉可惜但也不妨事,我的妹妹自是无价的。”

门内多数人都对着林轩钰翻了个不雅白眼,唯有上首的女子轻笑道:“轩儿,何必提醒人家待会儿要损失多少呢。不仅做了白工还要倒贴,轩儿以为这世间有多少人能毫无芥蒂地接受?”

“师父说得有理,那待会儿少不得我让下人备些纸钱于他们。至少黄泉路上不会少了过路费。若是让他们死后还要靠杀鬼来取得过路费,那还不叫人说我们小气。”

这两师徒的声音不大,却叫门外的黑衣人听得清清楚楚。那些定力差些的早就气愤不已了,一些有点子头脑倒还知道保持冷静,暗自思索着今日这单任务只怕不好做。

恰此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雪翎,你少在那耍嘴皮子了。今日原只想取林黛玉的首级的,不想你也在这,那就怨不得我顺便送你一程了。你们还在那里磨蹭什么,还不快动手。”

众黑衣人超中间那人看了一眼,见其点头后,便分组朝厅中攻去。厅中的白纱、青鸾、轩钰、龙禛也不是吃素的,当即起身将他们拦截在外。

正当几人想以法术速战速决时,突然发现灵力四散,聚集不起,无奈只好以凡间的武功来战斗。一直注意着外面的紫叶,皱起秀眉,唤道:“主子……”

紫叶只一声“主子”,雪翎便知何意,故解释道:“雪女在院中下了一种使人聚不起灵力的药,因为有夜色的掩护,故我们之前未曾发现。”

林黛玉望着外面,忧心道:“看他们的功夫亦不弱,又有个雪女在暗处,龙哥哥他们真的能应付吗?”

雪翎轻声安慰道:“玉儿不相信龙神吗?只要你好好的在屋内,不叫雪女有机可趁,那这些杀手便不足为虑。而且雪女虽成魔却也还顾虑着冰姥,她的目标只会是你我。”

紫叶观察一番后道:“玉主儿,主子与探花郎及夫人的安危便交与您了。属下去帮龙爷他们。”说着便加入外面的战局。

至于公主府原有的守卫及奴仆早已被雪翎以放假谴离府了,就连卿雅都送到蓝茵那里了。可以说整个公主府只有雪翎等人与一干黑衣人,而且自黑衣人与雪女来了之后,这公主府外方圆百米内也已笼罩在一结界之下。所以今夜公主府之事不会再有其余不相干的外人知道了。

就在院中五人专心解决黑衣人且占了上风的时候,手持茶盏的雪翎也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而专注于外面的打斗的林家三人自是无所觉的。

雪翎刚想开口唤回伫立门边的黛玉时,便听见林家夫妇异口同声地惊呼“小心”。同时,一道绿影往院中略去,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白光。

电光火石之间,院中响起了一声女子的闷哼以及水滴落地的声音。也就在那一瞬间,园中的黑衣人全数被制,无一逃脱。与此同时,撕心裂肺的满含担忧的男女合声“玉儿”响彻公主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雪翎手持白纱瘫软在地,白纱上有几滴泛着蓝光的水滴印记;龙禛单膝跪地,半抱着被水珠打中的黛玉而近乎晕厥的黛玉。

紫叶迅速上前为黛玉把脉,却是大惊失色。被青鸾扶起的雪翎眼神空洞,神色诡异。余者众人面面相觑,忧心不已却又不知如何相问。

“哈哈哈,雪翎啊雪翎,这一仗你可是输得彻底啊。枉你总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却忘了世事无常啊。”雪女得意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龙禛手中的剑循声射去却无所获,青鸾怒道:“该死的,她利用这些杀手只带了一缕无形的意念过来。”

“真不愧是青鸾侍者,就是敏锐。只可惜我的意念就要结束了呢,你们没机会找到我了哦。我期待着下次的交手。”那个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直至消失。

“紫叶,玉儿究竟怎么样了,你快说啊。”一心只记挂着女儿的贾敏见紫叶半天不说话,不由出声催促。

“……”紫叶动了动双唇,却不知如何开口解释。

“玉儿中了只对雪玉的主人有效的‘蓝水’。”雪翎清冷的声音此时显得飘渺。

“可是……”玉儿什么时候成了雪玉的主人了?轩钰见雪翎自责不已的神情,硬生生压下了要问的话。

但是另一个人就不怎么会察言观色了,或者是没心思观察,直接不客气地问道:“这东西不是早就被上任雪君毁绝了吗?”

“我也以为已经毁绝了,事实证明我们以为错了。”雪翎无力地道。

“那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玉儿成了雪玉的主人?”龙禛咬牙切齿地问道。

“若我没猜错,应该跟那个设计这一切的人脱不了干系。”

“这么说来,雪女从一开始就只是故意装作攻击龙爷,她的目标一直是玉儿?”轩钰肯定地猜测道。

“是。换句话说,她算准了玉儿会护着龙神。”

“傻玉儿,痴玉儿……为何总是要挡在我身前,总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雪君,你打算如何?”龙禛深情地凝视怀中昏厥的人儿。

“哼,雪女真以为我拿‘蓝水’没辙吗?本君岂会任由威胁到本君的东西存在?虽然本君法力尽失,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是本君绝不会让雪女的阴谋得逞。生与死,本君只选择玉儿生的机会。”

看看虽然病弱但坚定不移的雪翎,又看看龙禛怀中生死一线的黛玉,众人都坚信她能成功,她能再次露出温柔可爱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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