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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肥胖(3)

起初她是晚上十点以后去倒便盆,大约那时候厕所里还有人,便改在下半夜,估计在凌晨两三点。她先缓缓拉开房门,端着便盆蹑手蹑脚地从房里出来,又摸黑将大门打开一条缝。尽管她很小心,门搭子偶尔还会响几声。有时候我被门搭子惊醒,会被她的影子吓一跳,然后我就别想再睡了,她就像一根刺扎在我眼睛里。我看见她像个幽灵一样溜出去,过一会儿又溜回来,再溜进厨房。她的脚步轻得像一只猫,可是脚步再轻还是有响声—我说过我们这条巷子是一只扩音器,尤其是在下半夜,你就是刮一刮指甲,它也会给你放出来—嘁嘁,嘁嘁,嘁嘁嘁。我还听见她在厨房里用铁皮端桶舀了一端桶水,然后她嘁嘁嘁地端着水出来,蹲在门口,往便盆里倒一点水,用一把竹刷子轻轻地刷几下,再用水淋。淋一阵,摇几下,把水倒在雨檐沟里;又淋一阵,又摇几下,又把水倒进雨檐沟里。

李玖妍就这样变成了一根刺,狠狠扎在我们的日子里。起码我的感受是这样。我的感受龌龊到了极点,好像掉进了泥淖或粪坑里,爬不起来了。其他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看见我爸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经常莫名其妙地发自己的火,好好地在工具箱里找东西,翻两下没翻到,突然将工具箱掀翻,弄得满地狼藉。我妈也一样,碗橱门卡住了,拉了几下,不拉了,抄起案板上的菜刀,照着橱门就劈,劈得木屑子乱飞。看来他们的感受比我的还龌龊些。大家心里都是一摊烂泥。还有我们的日子,更是一摊烂泥。

直接把她看成眼中钉肉中刺的是李文革,他又嫌她又怕她,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鬼。他总是离她远远的。李玖妍坐在那儿吃饭,他端起饭碗就走。以前他是一定要坐桌子的,不让他坐他就滚地撒泼,现在他鬼头鬼脑地夹一点菜就跑掉了。我爸说:“到哪去?一点样子都没有,就坐在这里吃!”他坚决地说:“我不!”天气好时他就跑到巷子里去吃,天气不好他就坐在门槛上,背对着我们吃。巷子里的风已经有些冷了,把他的耳朵吹得通红。我妈说饭都吹冷了,要拖他进来,他竟大声哭起来,他说:“我不,我怕她!”

她还在像吹气一样胖起来,她已经吃得不算多了,我怀疑是药在起作用。她吃药比糊火柴盒认真,还是那种白色的药丸,一天三次,一次两片,不用谁叫,到时候就会吃。后来她还断断续续地吃过一些中药,是我爸拿自己的公费医疗从医院里给她捡回来的。有一味朱砂、一味黄连,一味莲子心,这是我认识的,不认识的还有五六种。不知是中药还是西药,或者也不全怪药,反正是不明原因的,除了胖,她脸上有时候还会出现一抹怪怪的像火烧云般的红色,猛一看还以为她捂出了一堆一堆的疹子。

其实她糊火柴盒也不是不认真,她已经够认真了,她打开一条门缝闪出来吃饭时,手就不消说了,没一个指头不是糊满了糨糊,就连胸襟和下巴上也全是糨糊,甚至还有几绺头发,都被糨糊粘在腮帮子上。但她的火柴盒确实是一天比一天糊得差了,我爸痛苦地说:“你看看你看看,把火柴盒糊成这样,人家怎么肯收货呢?人家不收货,我们是要当赔匠的。”我爸说她时,她会点头。可我爸这次说了,下次她还一样。我爸说:“你要用心哪,你用了心吗?”她又点头。她的反应跟刚回家时不大一样了,那时候她就像一只惊鹿,现在她有点麻木不仁。我爸把她糊坏的火柴盒拿到厨房里,用脚去踩,踩了第一脚,第二脚就跺下去了,一脚比一脚跺得猛,一脚比一脚神经质。他把脚跺肿了,好几天走路都一瘸一拐。

由于她一次又一次把火柴盒糊坏了,火柴厂真不要她糊了,就是我爸肯赔钱,人家也不干。我爸就私下找火柴厂革委会主任,拐弯抹角地问人家有没有家具要打?并且举例说哪个主任哪个科长家的家具就是他打的,结果人家只叫我爸赔了一点材料钱,又让她继续糊火柴盒。我爸回家后把这事告诉我妈,我妈吃惊地说:“这样赔钱哪里吃得消?”

我爸说:“那你说怎么办?怎么办?”

我妈正在削红薯,削着削着把红薯和刀往盆子里一扔:“吃了去死!”她说:“这日子怎么过?你说怎么过?你说!”

我爸说:“去买包老鼠药,大家都吃死了算了!”

我妈说:“去买去买去买,快去买呀!”

那时我妈大约真的希望手上有一包老鼠药,在很长一段日子里,她动不动就说老鼠药,她焦躁地说,李德民你不是说去买老鼠药的吗?怎么还不买回来?我爸说你以为我不买?哪天我真买一包回来!我妈说你还等哪天呢?现在就去买一包吧,啊?

我爸妈说这类话时一般都躲在厨房里。当然,他们也有平心静气地说话的时候,就是平心静气说话,他们也是躲在厨房里。隔壁房间里躺着李玖妍,他们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躺在床上说话了,就算是都平心静气,声音很小,跟蚕吃桑叶一样,但两个房间只隔了一层板壁,两张床又都紧靠着板壁,假如他们还跟以前那样躺在床上商量什么,那就不是两个人商量了,而是三个人商量,或者两个人商量,一个人在偷听。而他们平心静气说话时,一般都是有事情要商量,因此他们必须躲到厨房里去,还总要在我们都睡了以后才去。当然他们只是以为我们都睡了,不会一个个来检查,这一点他们还是很马虎的。他们没防我。我睡觉一贯不踏实,有点响动就醒了,所以我知道这时候我爸总是在洗脚。灯光拐过一个小直角,像酱汤一样洇过来,还有我爸洗脚时弄出来的水声也泼了过来。

我爸的脚似乎是一双天下最脏的脚,每次都要洗那么长的时间,我估计最少是一个钟头。热水肯定早已变成了冷水,而且冷得侵骨,可水声还在不断泼剌泼剌地响着。虽然我爸故意把水声弄得泼剌响,可是泼剌泼剌的水声却没有遮住他们说话的声音。他们没有控制好声音,他们控制声音的水平下降了,他们的声音被我的耳朵捉住了—我的耳朵在那时候就开始显示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质地,碰到它想听的事,它就会像章鱼一样伸出去许多手。

他们一个说,八里铺垦殖场也真是的,就这样甩手不管了,不是不负责任吗?另一个说,按理说是该他们管的,可是谁跟你讲道理呢?那个说,关键是她头上还有这顶帽子!那个就唉一声,帽子是座山哪,我们自己倒没什么,只是兵子和革子。另一个也唉一声,说,谁说不是呢。那个又说,要论起来兵子也没什么,一个残疾,也不能指望有什么前途的,主要还是革子,眼看马上就要上学读书了,怕他受拖累倒是真的,将来干什么都低人一等,上学呀当兵呀入党呀,想都不要想啊。这个说,真正担心的就是这个啊。那个说,假如能离得远一点呢?恐怕要好一些的吧?另一个说,远一点?多远?远又能远到哪里去呢,再说档案里不都有的吗,自欺欺人是不行的啊。这个坚持说,就是远一步也好,总比在眼面前好吧,远了,也许人家慢慢地就淡忘了呢?

过一会儿他们又咕哝起来—我爸似乎还在洗脚,不过要隔半天,才听得到水泼剌地响一下—这个说,论年纪也不小啦。另一个说是呀,不小了,你嫁给我时才多大?这个说,你还有心思说这个!另一个就叹气,说,回头看看,做梦一样。这个就苦笑一声,说,还回头看?心都沤烂了。另一个又叹一口气,说,我也是打个比方,该给她找个人啦。这个说,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步呢?是该了哈。另一个说,你会没想到?你都天天喊要买老鼠药,你什么想不到?这个说,你这个人!不是你先说要买老鼠药的吗?另一个说,算了算了,不争这个了,左右都是为儿女,想到了又怎样,有什么说不得的?这个说,什么算了?好像你肚量多大似的!另一个说,其实我也矛盾,做人难哪,尤其是给人做父母的,只做得千桩好啊。这个说,那我说句没想到你就不放过我?另一个说,你没想到,是我想到的,行了吧?再说这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到了这个年纪还不要找人?说不定找了个人,情况会好起来呢?这个说,哦,是呀,是呀是呀。另一个说,从前我听人说过这样的事呢,说是一结婚,人就清爽了。这个说,我也听到过,也是人不清爽,也是一结婚就变清爽了。另一个说哦,你也听到过?还真有这种事?也怪了哈,结婚又不是一味药,怎么就好了呢?这个说,这谁知道呢?反正人家就是这么说的。另一个说,既然这样,那还犹豫什么,就这么说定了,不管怎样都找一个,就当是一味药吧。这个说,那就找一个吧,当一味药吧。另一个说,说是这样说,可是想来想去,你说谁敢要一个这样的人呢?这个说,那倒也不一定的,龙配龙凤配凤,跳蚤配臭虫,总有相配的吧?另一个说,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哈,又长了肉,白白胖胖的,还是找找看吧,只要成分好,别的就不好讲了,差一点就差一点,乡下就乡下,你说呢?这个说,太差了怕不行吧?乡下怕不行吧?另一个说,那怎么办呢?要远,又要人家肯要,还这不行那不行?什么时候说什么话,走到这一步了,怪谁?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怪不得别人。这个说,也是噢,一点条件都没有了,随命跌吧。

另一个忽然又提出一个问题:可是对八里铺垦殖场怎么说呢?人到底是归他们管的,万一他们想起来,问这个人现在怎么样了,我们怎么说呢?这个说,他们会问吗?这么久了,他们哪里问过一句?另一个说,怕万一呀,想仔细些总是没错的。这个说,那依你说,怎么办?是我们跑一趟呢,还是去封信?另一个说,不是才谈到这件事吗?你还没动手,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就去惊动人家?就算你这里谈好了,可是人家说这事难办呢,要给这里那里打报告,要这里那里批,要审查这个审查那个,你怎么办呢?还等你审查?等你批?什么人都吓跑了!将心比心,就算你是七仙女,人家也不敢惹这种麻烦的。这个说,你这个人就是想头太多,把自己绑住了。我们做我们的,怕什么?万一他们想起来,问到了,我们就硬着头皮装憨,说不知道还有这些手续,只想着她年纪不小了,女大当嫁嘛,做父母的总不能眼看着她老待在家里是不是?另一个说,也是哈,说得通的哈。这个说,是说得通的呀。另一个说,那就这样了,不丢手也要丢手了。这个说,谁说不是呢。

他们的话说得比较含糊,灰突突的,而且几乎没有主语,但我全听懂了。左一回右一回地听,谁听不懂呢?傻子也听得懂。我不但听懂了话里的意思,还听懂了话外的意思。如果他们问问我的看法,那么我肯定是同意他们的意见的。至于李文革,我想他绝对会举双手赞成。

有一天他们忽然说到我们的乡下亲戚,―也就是这几年没露过面的金秀姑姑和细宝伯伯,猜这两个人今年会不会来。他们猜来猜去,觉得还是不会来。他们怏怏地说,这两个人真是,我们从前待他们还薄了?哪回怠慢过他们,哪回不是大包小包地让他们提回去?亲戚亲戚,人什么时候要亲戚呢?不就是有难处的时候吗?可是等到你有难处了,想请他们帮一把,你连他们的影子都见不到了,他们嫌你倒运了,怕沾你了,这是什么鬼亲戚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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