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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给梦穿上美丽的衣裳

我问小霜,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究竟什么样子?

小霜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并不一定伟岸挺拔,俊逸潇洒。也许貌不惊人,但一点也不让人感觉他是个畏畏葸葸的男人,这种男人是最具实力和魅力的男人。他的眉宇间游弋着若有若无的忧郁,间或掺杂着男人特有的智慧——有阅历和品味的女人才会发现这些。横看竖看,这种男人绝无令肤浅女人一见钟情的地方。

小霜停了一下,意犹未尽,又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女人往往把目光定格在那些仪表堂堂的男人身上。这种男人身边美女如云,万卉争妍。他不经意的一瞥,会令涉世未深的异性情窦初开,芳心大乱。这种男人避瘟疫一样暗自栖息在一座孤零零的小岛上,祈求能有一个聪明过人的女人。她可以不漂亮,但她举手投足都有一种灵性。她的阅历,她的聪慧,让漂亮的男人心仪神往。他在梦里寻她千百回,她却一次也没在灯火阑珊处出现——她早就“飞花自有牵情处,不向枝边住。”

小霜滔滔不绝,说到动情处,非和我要支笔,说把此时的灵感写下来。小霜就是这么个女人,热情而又浪漫,她的职业是记者,有时候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很认真的用笔记下来。

聪明的女人追求的不是外表,而是心灵刹那间的碰撞。那种碰撞令人神往,无彩缤纷。这种女人深深懂得怡人的外表终有一天会消失在白驹过隙,日月如梭的时光之中。腰缠万贯的男人,身边女人走马灯似地换,家中可以有赤金白银,犀牛头上角,大象口中牙,但他一生也不会得到聪慧绝顶的异性青睐。明珠美玉,投于盲人的事与这种男人无缘。

小霜不像是喃喃自语,更不像是说给我听。我几次想打断她换个话题,却如抽刀断水。

一个有品味的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并不一定广知今古,学富五车,但他要有如水之清,如秤之平,如绳之直,如镜之明的人品。这种男人虽然没有出众的容貌,骄人的业绩,但他时时能让一个聪明的女人牵挂。牵挂他的冷暖,牵挂他的事业,甚至牵挂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如何。假若这个男人能在一个暖风轻拂的明媚春天,“偷得浮云半日闲”,陪她到一个风软云闲,山明水秀的地方,那里,一岩风景如屏,满目松筠似画,两人一同看日落西山,月升东海。商惑妲已,周爱褒姒,汉嬖飞燕,唐溺杨妃,这个不漂亮的女人在男人心中那么动人。这个男人在女人的眼里变得倜傥脱洒,儒雅神清。

小霜手舞足蹈的样子很是迷人。小霜的手里根本没有笔,可她说出的话却句句像是在为写一篇抒情散文打腹稿。

我和小霜是来江边散步的,不成想一句话却让她打开了话匣子。小霜还在不停地说呀说,我却一句也没再听进去。我只是静静地望着她。我喜欢这样。我想,如果能有这么个美丽可人而又喜欢做梦的女人相伴终生,该是件多么让人惬意的事情啊。

这时,血红的夕阳正在一点一点地往江里落。当夕阳完全被拥入江水的怀抱时,也许夕阳会做一个比小霜的梦还要美的梦。

我本来是一个人来江边散步的,滚滚的江水呈现在眼前时,我的心情更加的沮丧和委屈。我便打电话约了小霜,小霜马上来了,这让我感动的不知所措。

小霜仍沉浸在她迷人的梦中,好像她今天不把梦说完是不会罢休的。

聪明女人看中的男人,不是金钱和权利,而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这样的男人,你可能一生一世都无缘相遇,你大可不必沮丧,也许他会在梦中与你相遇。有梦,不就什么都有了,你说是吗?

我无法回答小霜的问话。

我爱小霜,爱的心都要发颤。可我不敢告诉她,追小霜的男人太多。小霜也太完美。当然是我最欣赏的那种完美。在我眼中,所有女人的美都在小霜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而我结过婚,妻子死于一场车祸。我的工作和收入没有一样值的炫耀。我真的不敢告诉小霜我是多么多么的爱她。我怕会失去她——那怕是像现在这样陪我散散步。每次听小霜说话时,就像清澈的小溪从我的心灵深处潺潺流过。那种惊喜,那种美妙,总是久久令我回味无穷。我最近老失眠,当然是为小霜。早上醒来时映入眼帘的烟灰缸更是满的吓人。几次想打电话告诉小霜,但一想起那几个被小霜冷落的男人,只好作罢。我太了解小霜这样的女人了。埋藏在心里,她永远都会给你希望;对她说出来,她永远都会让你失望。我宁可自欺欺人也不想失望。

那一晚,我和小霜散步到很晚才从江边回来。

分手时小霜忽然问,叫我出来只是为了散步吗?

那一刻,我的腿抖的像筛康。

直到小霜离开,我也没说出一句囫囵话。

陪伴我的只有满天星星。

我不想回家,我躺在路边的石凳上——那是刚才小霜坐过的地方。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一个善良的朋友告诉我,你现在很幸福。男人在思念自己心仪的女人时,经历的整个过程便是男人的最大幸福。

我说,恰恰相反,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吗?

朋友说你知道男人的真正两大痛苦是什么吗?

我说我不想知道。

朋友说你一定要知道。

我点点头。

我发现朋友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朋友说,一个是想得到而又得不到。一个是已经得到。

说完,朋友从我的梦中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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