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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活人标本 2.1

南郊一栋小型办公楼里,有一间窗明几净的房间。姜雯将厚厚的窗帘拉开一角,强烈的阳光直射进来。窗前是一颗梧桐,枝繁叶茂,窗外是一大片草坪,姜雯觉得心里稍稍明亮一些。经过前一个“穿喉人魔”案件的摧残,她刚刚从精神困境中走出来。现在,她是这家心理咨询诊所的医师之一。好友李璐是诊所的主人。特案组批准了她的申请。没有案件的时候,她的社会身份就是心理师,希望这份工作可以让她的身心得到一定的放松。

一个戴棒球帽的青年男子斜倚在一张红色的椅子上面,双手焦急地交叉,手指不停地互相搓动着。姜雯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像湖水,有一种让人安静的力量。

姜雯:你这么早约我,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青年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我有一个秘密,我不能向别人提起,但是憋在我心里难受。我只能对你说。”

姜雯:“你可以信任我。”

青年拉了拉帽檐:“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带着帽子么?”

姜雯:为什么?我听说你连睡觉都戴着它。

青年: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帽子,里面有一层金属网膜,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么?

姜雯:防静电?

青年:你把问题想简单了。我告诉你,(小声地)这个帽子,是为了屏蔽外星人对我的脑电波控制的。从我12岁开始,他们就一直试图这么对我了。我一直用金属网膜阻断他们的信号,但是,最近他们对我的攻击越来越强了……

姜雯:如果把帽子摘了,会怎么样?

青年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们会把指令直接传输到我的脑子里,直接控制我的思维。甚至偷走我的想法!我一个星期前想的东西,竟然会莫名奇妙地忘记,然后被人发到网上……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我觉得下一步,他们就该控制我做很多邪恶的事情了!他们都说我有病,你觉得呢?”

姜雯想了想,起身在柜子里翻找着。

青年:“你找什么?”

姜雯不理他,过了一会儿,她出一个电击装置,试了试电流,发出滋滋的声响。“你是有病,像你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办法,电击治疗,还得加大电量!”

青年看着电光啪啪直闪的电击器,脸都绿了。

“姜雯,暴龙来电话找你,说有急事。”李璐推开门说。“暴龙”是她们对雷傲的戏称。

“喂,什么事?”姜雯语气平静。

“有新案子了,我马上过来接你。”雷傲那边倒显得很焦急。

“到底怎么回事?”姜雯坐在副驾驶问。

“今天上午,一家医院医生报警,说她们医院标本室发现了一具活人做成的标本。”

这是一家静岭市的大型医院,建在东郊的一片山谷中,环境幽静,之前是军区医院背景,后改为民用。因为医师资源发达,所以这里生意很好。经常病人排队找关系都排不上专家号。

这里也是很多高干退休后的疗养之地。

雷傲和姜雯步履匆匆地直接走进了医用标本室。这里是医院专门的解剖和研究机构所在,放置了大量的人体器官和标本。标本室门口已经围了不少围观的医生,雷傲吩咐女警乔曼将她们遣散,拨开人群带着姜雯走入。

姜雯一走入这个白色的房间,强烈的福尔马林味道就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他们穿过一排排浸泡着各种人体器官的器皿的架子,来到现场。

标本室的一角是人体标本陈列处。有各种各样的人体标本,有骨骼,肌肉,还有各种身体局部。都是尸体经过塑化而成。姜雯一眼就看到标本中有一具与众不同,她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汗毛直竖。

这是一具女性尸体,从头顶至身体下方的正中,一半的皮肤被完全剥去,另一半还是****的完全保留。鲜红的肌肉组织,白色的皮下脂肪,以及交联处每一根神经都历历在目。

完好的一半头发、面部皮肤都完整。最恐怖的是,她直愣愣地站在那里。还睁着眼睛,被剥去皮肤的一半,黑白分明的眼球突出在红色的眼窝中,仿佛不甘心地瞪着眼前的世界。

一个20多岁的年轻女医生正在一旁掩面哭泣,她是第一发现者。

姜雯问她:“你是第一个到现场的?”

女医生:“是的,今天我值班。早上8点就到了解剖室,我还换了衣服,顺着架子打扫了一下。没想到,一走到这边,就发现了这具……我还觉得奇怪,以为是新来的样品,走上去仔细一看,没想到,竟然是活体标本!”女医生又开始哭泣了。

一般来说,解剖室的医生每天和各种尸体、人体器官打交道,心理素质应该很强了。连她都吓哭起来,可见现场有多恐怖。

姜雯强自镇定:“你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门锁被撬动的痕迹?”

女医生:“没有,门是锁上的。”

雷傲:“这种是老式的锁,很容易敲开的,熟手一根铁丝,一个钢片就能弄开。”

姜雯:“这里的监控没有拍到昨晚进出人员的画面么?”

医院保安:“这个解剖室的监控昨晚突然坏了,整夜没有画面。”

姜雯:“这个死者身份确认了么?”

女警乔曼:“查过了,就是这家医院的一名女病人,叫罗菲,今年30岁。最近被检察出了膀胱癌,正在进行住院治疗。”

姜雯:“绝症?她的家在么?”

乔曼:“不在,她父母离异,父亲在国外,母亲改嫁,母亲请了一个护工照顾她。”

姜雯盯着活体标本看了一会儿,“请谷明过来看看吧,看看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蜘丝马迹。”

在病房,他们见到了死者的护工,是一个50岁的大妈,短发。护工说这个女孩虽然孤身一人,但是家里好像还比较有钱,所以住的是单人病房。和往常一样,她照顾她到11点,然后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再过来,没想到今天一来就听说人没了。姜雯又询问了一些其它细节,发现并无破绽。

姜雯、雷傲和谷明在特案组汇合。

谷明:“根据检测结果,死者是在尚有意识的情况下,被做了全身深度麻醉,然后被实施了皮肤切割手术。之后被注射了神经性毒素而瞬间死亡。所以她双目圆睁,然后表面被裹了一层透明硅胶作为凝固作用。”

姜雯:“这是真正的活体标本么?”

谷明:“当然不是。真的活体标本,指的是尸体的塑化技术。德国人冯。海根斯受文艺复兴时期技术的启发而发明。制作人体标本是个浩大工程,需要很多人力参与,而且周期很长。”

雷傲:“周期有多长?”

谷明:“第一步要用福尔马林浸泡4个月左右,第二步是清理和解剖,将人体内容易腐蚀的脂肪部分剔除,这一步骤需要1500-2000个小时;第三步是脱水,用bing酮液体将福尔马林置换,最后再用硅橡胶气体熏蒸四个月才成。一般耗时至少一年左右,需要多人参与。”

姜雯:“所以,我们看到的这个,不是真的活体标本。”

谷明:“是的,它并不能达到500年不腐败的效果,但是,却是一个解剖高手的仿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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