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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走进西南(五首)

泸沽湖

一镜碧绿的梦幻

组成摩梭人神秘的世界

山蓝天蓝

蓝成了古老与原始的辛辣

云白心白

白成了母亲转经筒前的呢喃

走婚已走到了湖的边缘

踌躇满志的脚步

还是破译不出神奇的密码

土豆还未收成

湖南的小鱼已跳到灶台

祖母圣洁的家教

留给年轻一代忍辱负重的天性

赶快喝一杯青稞酒吧

天亮了又不知什么叫孤独

湖水依然那般纯净

寺庙的钟声掠过湖面

回荡的音调

是诉说一个土司的过去

一个永不回头的凄清

男人坐在猪槽船上

女人拼力挥浆划船

是要划向彼岸的憧憬

是要划向湖心深不可测的世界?

茶马古道

山间漫漫响起

依然是千年不变的旋律

不同民族的语言

汇合成山道上马铃声声

多少个风雨无阻的日子

多少颗遥遥祈求的心灵

汇聚成古道生生死死的恋情

汇聚成一个个汉子天真的梦幻

隐隐的铃声已远去

消失在丛林灌木的深处

酥油茶还在古道边等待

等待痴情的人儿早早归来

一个黎明来临

朝霞已被青稞酒灌醉

识途的老马在山道上徘徊

完成了历史使命的漫步

转换成游客洛绎而来的惬意

和藏民娓娓道来的神秘

玉龙雪山

站立了多少世纪

已无从考证

只是这洁白的山川

装点多少人心中的梦境

走近你

发现那干瘪龟裂的沧桑

多么深邃而遥远

多么神圣而哲理

一阵迷雾飘来

许多纯真的故事

又离我远去

只有一双疑惑的明眸

留下不解与惋惜

纳西人祖祖辈辈的神往

让冰凉的雪水潺潺诉说

总是无法攀缘的处女峰

年年诱惑着善男信女的天真

再走近时

心仪的圣地

那无缘的轻纱已罩住你的容颜

让那朝圣的心

在深深的幽谷中徘徊

无法走出那阵无由的情网

无法拔出深陷的诚心

带着欣慰与惋惜

让自己永久的梦乡

装入不老的记忆

依拉草原

海的梦幻已经褪色

凄凄的绿洲还在绵延

远方的客人呵

骑上心往的骏马

奔驰在古老悠长的原野

去追随希尔顿的梦境

去寻找神奇之旅的足迹

逶迤的群山默默沉思

遥远的雪峰痴痴凝视

用万年的祈祷去求索

用虔诚的心愿来朝拜

呵,让人迷惘的国度

你的身姿是否依然纯洁

你的想往是否天真

你的期待是否还是遥遥无期

当藏民牵马踱来

当摄像机对准憨憨的牦牛

草原的昨天已醒来

破碎的只是大海的光芒

在消失的地平线上

徐徐有人慢慢走去

走向圆日落下的上岗

走向茶马古道悠扬的乐曲之中

虎跳峡

激情化成的水流

飞溅出耀眼的玉屑

轰鸣不息的响声

有闷闷奔雷的气势

脚步无法跋涉

唯有山道的石阶上

不时闪烁的笑靥

总是藏民的纯真与无邪

峰顶洁白的世界

那不是心仪已久的圣地吗

多年前伫立江边的痴情

演绎成峡谷注定的追随

一虎跨越的故事

在激流的漂洗下真实可感

天真烂漫的新童话

在这里展开了飞翔的翅膀

从脚下走过的时空

孕育了黄土地多少的盛衰

雪水与河水汇聚的荣辱

汇聚成一个海洋的美梦

跨越山山水水

穿透朝朝暮暮

一马平川的欣慰

无从回味时光渐老的酸涩

岳麓书院

一座千年的庭院

走过了几许繁华与萧条

古老深邃的意蕴

是几千年文化传递的驿站

沿着你的足迹

一路是朱张奥妙的哲意论谈

翻阅你的履历

讲堂与鸢飞鱼跃的情趣

包容浩繁而发黄的典籍中

石碑、匾额、对联、古建筑群

是你永参不透的理念

厚重而遥远的叮嘱

走进你一砖一瓦的边沿

闪烁的是文化的厚重光泽

古朴隽永的品味

是永不中断的中华人文精神

斋堂台楼亭间的徜徉

诗情画意中的游弋

群贤奋争的事业名山

如湘水汇入“潇湘槐市”

沉重的脚步无法再恣意辗转

流连的山麓已不再是游览的风景

任脚下哪块土地上的尘埃

轻轻回响先贤千年不灭的叹息

新上海印象(三首)

悬浮式磁性列车

等你一万年

而你

却在瞬间之中

完成了多少世纪的期盼

在飞翔

穿越轮回的岁月

惊醒了睡狮

一朝悟来

每小时430公里

横穿赤道要多少时间

到达日月星辰要多少时间

留给小朋友去计算吧

阳光灿烂着

灿烂中的你犹如闪电

眩晕阵阵

应接不暇的冲刺

却在缓缓中交替

面孔依旧陌生

只有大都市的感觉是那样熟悉

七分钟的时间

来不及丈量

心却已远去

慢慢踱出繁华

角落的冷清无人理解

只能靠无由的烦恼来弥补

弥补失落而遥远的时光

东方明珠

一个奇特的构思高悬天上

几只渡船还在闪烁

闪烁之后却是一个遗憾

隔江的钟楼佝偻着凝视

凝视着沧桑背面的喧闹

旋转的心在抵达一个彼岸

而朦朦胧胧的追求

却在高空中醒来

不知古人是否还在担心

担心高声说话的声音

惊动了静修的神仙

漫漫远眺

似曾相识的你我

忙忙碌碌中相会

无奈的神色

诠释着阵阵疑团

见证了多少世纪的江水

依然无你无我地流淌

流淌着昨天和今天

以及未曾来临的明天

无须再张望

那望不透的苍茫

已被前所未有的速度

远远地抛在幽幽的山谷

科技馆巨幕电影

坐在阵阵疑惑之中

那震撼的声响

撞击着无法抗拒的诱力

时空在翻腾

思维的定式无处可寻

一片混沌一片迷惘

心,搁浅了

搁浅在高科技蒙太奇的岸滩

岸滩如血

是如血的落霞

绽放着惊奇的新葩

神秘的梦无法醒来

沉醉的日子还在翻新

翻来覆去的童真

永远是睁大的双眸

辗转在无形的魔力下

离去的瞬间

忘了乡关在何方

轻轻的叮嘱

希望是再回首的刹那

发现是崭新的你我

只在回溯着陈旧的梦乡

和不经意回眸时的媚笑

外滩夜景

东方明珠隔江相望

望不透钟楼的沉思

五彩缤纷闪烁的江面

是否有游轮在等待

等待游客陈旧的心的归宿

没有覆盖的树荫

让陌生的双双人流

裸露相爱的诚真

凉爽的江风遗忘家的存在

而透夜无需反顾的想往

是否延续着心心相印的童话

无奈的脚步

踏碎都市的繁华

也踏碎了许多天真的意愿

今夕遗忘的孤苦

是否明朝又将复苏

多想沉醉在星光斑斓

霓灯烁烁的童话里

可重重乡关的路

又要在繁华的故事里

反复着苦苦乐乐的人生

牵手南京路

人头攒动的步行街

闪动着艳丽而繁杂的人心

前世曾有的相遇

此刻毫不默契地拉起了手

永走不完的十里长街

已踏成终生无憾的故事

霓虹灯是过去了的凄清

明天要走多长孤苦的路

当放开相牵的手

是否有无尽的泥泞

等待着心灵的跋涉

闪烁的街市留在身后

蓦然回首的刹那

写在脸上的依然是冷漠

喝上一杯刨冰绿豆爽

让冰凉与清爽伴随夏日的梦

直到无法回温的时候

东北记忆(三首)

滑雪场风景

这个名字十分陌生

但却十分洁净

在想象飞翔的时候想起

在饱受冷遇的寂寞中爱你

脚下沉重得如同铁镣

滑板却轻如飞燕

一双撑杆飞扬起来的瞬间

实现从未梦见的境界

从峡谷上飞来一段彩虹

模糊了女人孩子乐园的招牌

留下洁白空间的抒写

应该是诗歌一行行的弹出

夕阳挂在山头

红红的点缀还在闪烁

掠到眼前的时刻

却是多年的追寻

四个钟头火车的冲刺

只在这幽幽山谷徘徊

徘徊成一道风景

一道心灵中无人问津的风景

松花江江面

走在童话的世界里

不知水在何处流

云往何处飘

只懂得脚下

是不经意间流淌的

那些山风

那些野蛮

以及淙淙的花香

这条不见河水的古老大江

沉浸着多少红毛鬼的口水

以及东瀛客的贪婪

但这都流逝何方

这就是天道的轮回

以及自然循环的流动

茫茫的颜色

并非滔滔的模样

那是万古积淀的斑斓

民族无畏的传承

踹开薄薄的积雪

留下疼痛的记忆

光滑的表面是历史的见证

见证了多少足迹

见证了多少异样的人生

走回童话里吧

那里才是梦的归宿

那里有雪松里的马铃声声

任脚下响过历史

任脚下写满宏章

太阳岛——神鸟栖息的地方

神鸟在这里栖息

留下的世界还是那么洁白

雪松负重偷生

却减去了那么多的绿意

雪花还在飘舞

飘舞着无人问津的缘由

留在雪雕上的阳光

是在嘲笑人间的天真吗

小桥仿佛虚设

杨柳也凝立沉思

宛如江南风韵的景致

却定格成伤心的无暇境界

“雪韵”的主旋律在燃烧

燃烧着万人瞩目的荣光

烤红薯的小摊生意正红火

探奇的脚步却误入挂满雪条的方阵

等待获取几分欣慰几分满足

多少梦幻般的世界在展开

多少百听不厌的歌声在传扬

走在这歌声里的感觉啊

已是三十多年的祈盼

等待爱你一回吧

却是遥隔千里万里的跋涉

太阳长驻的地方

却只是幸福片刻的半岛

绍兴印象(四首)

咸亨酒店

黄酒的香味飘遍大江南北

茴香豆显得太寂寞

长长跋涉的想往

只是为了与门口的铜像留影

不知留下的是苦涩

还是无法言明的悱恻

面红耳赤的吃客们

在谈笑风生的间隙

看到了墙上赊欠的款目

不知何时可以结清

不知何日能够追回

让沧桑的历史去澄清

澄清那古老的悬案

看不到长衫马褂

柜台前的毡帽

蒙眬的双眼已迷离

在时空的隧道

纵横的河道还在延续

河边的垂柳可人依依

不再古老的脚步

再也踏不成一本新的史书

留在教科书中的谜底

依然让人猜了一个又一个的五千年

乌篷船

不知在河道里往返了多少趟

在时空中穿梭了多少年

依然是那样狭窄

那样轻盈

垂柳翠绿望穿秋水的深情

无法解开千年的沉重

弯弯呆板的石拱桥

留下满脸的沧桑

跨越在碧波荡漾的史书上

艄公读不懂史书

也不晓哪是终点

只知道往了又返,返了又往

岁月在乌黑的篷顶晃动

凉风徐徐而来

带着烟花的芳香

沿着河道的曲折蜿蜒

遥远的思绪在飘忽

飘忽着绵延不变的黑头发、黄皮肤

飘忽着古老国度的深深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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