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瞧清楚了风谨眼底涌现的一丝担忧,心中叹了口气的同时,嘴上却不放松,道:“大人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谨二爷还是回去吧,天快黑了。”
风谨闻言也听明白了,李煜可能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换句话说,或许是苏澈交代过的……
虽然心里很难受,风谨却还是强颜欢笑的告辞离去。
看着风谨离开的背影,李煜的神情很复杂。
不是他不想告诉风谨,而是风谨的身份太敏感了,而且还跟当今太亲密。
苏澈要调查当初顾氏灭门的真相,其实说白了就是跟当今作对,而风谨呢?跟苏澈关系亲密,也同样跟当今关系亲近。
所以说,有些事情就不能告诉风谨,风谨现在或许不明白,但李煜却清楚的知道,风谨这小子在苏澈的心中地位并不低,甚至在潜意识的保护这个不着调且神秘的师兄。
李煜有时候觉得苏澈很傻,因为她傻傻的认为她能保护所有人,然而实际上,她虽然聪明,可比她聪明的人也大有人在,她,不小看世人,却太过忽略自己的安全。
风谨离开没多久,苏澈就回来了,见李煜站在大门口,远远看见苏澈回来,就拱手施礼:“大人。”
“进去吧。”
苏澈面无表情的进了大门,李煜心中诧异的同时也跟了进去。
脚步飞快的走进了墨竹院的书房,苏澈将水墨扇扔在了桌案上,脸色阴沉如水。
见苏澈脸色难看,李煜不由奇道:“谁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苏澈语气冷硬,就差没直接在脸上贴个纸条,上书:有人惹我了!
李煜无奈的道:“方大公子请你去晋阳侯府有什么事儿?”
听到李煜的问话,苏澈的脸色愈发难看,半响后,看了李煜一眼,那天籁的声音罕见的露出几分艰涩之感:“方大公子想把他嫡亲妹妹介绍给我认识。”
李煜错愕的瞪圆了眼睛,差点喷笑了出来。
难怪苏澈脸色这么难看,遇上这种事儿,确实笑不出来。
“你不愿意,拒绝不就成了,脸色也不用难看成这样吧?他又不知你身世。”
苏澈不但没有因为这句话消气,反而绝美的脸色气的涌起不正常的潮红,怒道:“他确实是不知道,但他却给我下药,若非我跟你学了医理,难免会中计,气死我了!!”
李煜这下彻底明白苏澈为什么脸色难看成这样了。
这回李煜也笑不出来了,苏澈根本不是男子,倘若真中了药,让那群纨绔公子把苏澈跟方家嫡女凑一块,那一定会暴露女儿身,这暴露倒是小事儿了,苏澈可是女儿身,这暴露出去,被当今知道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苏澈再怎么武艺高强,那也是一个人,他和赵媛虽然法力通天,可却不能干涉太多凡俗界的事情,否则会遭到天谴。
他跟赵媛完全是为了苏澈而留在苏府的,一旦苏澈的心愿达成,他们就要带着七彩绫一同离开的。
所以苏澈要为顾氏平反,更多的还是得依靠她自己得能力,他和赵媛并不能给苏澈过多的帮助。
像上次江南瘟疫,那是因为有功德,他才会干脆的答应苏澈,否则他是不能过多干涉凡俗的事情的。
凡俗界一草一木皆有定数,而他跟赵媛属于凡俗界之外的生灵,过多干涉凡俗界的事情,他和赵媛就会灰飞烟灭。
想到苏澈差点暴露女儿身,李煜也担心起苏澈的安危来。
毕竟苏澈的相貌太过漂亮,难免惹人觊觎,就算有风谨在背后撑腰,苏澈这容貌也还是太引人犯罪了。
苏澈能躲得了一次,能躲得了二次,难道能躲得了三次四次五次无数次?
还是得想其他得办法防范才行啊,不然真得让苏澈身份暴露了,那苏澈的心愿就更难达成,而他们的任务就等同于失败,惩罚虽然不及天谴,可也下场凄凉。
李煜觉得,苏澈最好还是寻求风谨的庇护比较好。
风谨是个混世魔王,发起疯来不管不顾,所以让风谨来替苏澈解决这些烂桃花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风谨这个人的真面目隐藏太深,李煜又不敢过多的让苏澈跟风谨接触,否则让风谨这个腹黑的小子察觉到什么的话,只会比暴露女儿身更加严重。
因为风谨毕竟跟当今太亲近,谁知道苏澈是顾氏嫡系的身份暴露之后,风谨会帮助苏澈还是帮当今除了苏澈?
风谨是个不定性因素,所以李煜才不敢用这人保护苏澈,可苏澈入仕之后,更加引人注意,加上也快成年了,其婚事自然是让人关心的……
咦,等等,婚事!
李煜笑了笑,道:“大人,方大公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无非是因为你没有婚约在身,若是你已经有了未婚妻,想必也会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苏澈头疼的捂额道:“我上哪儿找个未婚妻去?”
“这倒是个问题……”李煜苦笑道。
他只想到苏澈需要一个未婚妻,却不想苏澈如今这光景,却是很难找。
一来苏澈的相貌能配得上她的实在罕见。
二来苏澈现在的身份,能配得上她的只有名门贵女或是官宦之女。
三来苏澈是为了替顾氏平反才入仕,而且还是女儿身,更重要的是苏澈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大楚男子十六成年,女子十四成年,按苏澈真正的身份,其实苏澈已经及笄了,可苏澈现在是‘男儿身’,却是还要等两年才行成年礼,而那个时候以苏澈现在的条件,只怕会成为满京城贵女的梦中男神。
而苏澈一直不定亲的话,只怕会引起不少流言蜚语。
现在因为风谨不定亲,而跟苏澈走的十分亲密,早就引起了那些不安分的人议论纷纷,若是苏澈也迟迟不定下婚事,还跟风谨‘出双入对’,那迟早会被人说成断袖情深。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他们邀请我去参加什么宴会,我不去就是了。”苏澈很光棍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