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么?”
苏澈撑开眼睛睨了风谨一眼,那一双平静的水墨琉璃般的眸子看得风谨心里痒得很。
他还是很想捏捏小师弟的脸,水嫩水嫩的,连女人看了都嫉妒的一张脸啊!
“没事。”风谨悻悻的闭嘴了,面对苏澈那平静的眼神,他每次都说不出话来。
苏澈转过头再看向楼下,眼见那妇人快将人拖进去了,苏澈才悠然叹气。
风谨还在惊讶苏澈叹息,下一刻身边的人就纵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风谨惊愕,下意识忘记自家小师弟武功极俊的事实,当即惨呼了出来:“小师弟——”
雅间内其余三个人也都吓了一跳,惊愕的看着飞身而下的那抹白色身影。
风谨的惨呼让楼下的人都一个个下意识看了过来,就连对面留香楼门口一直往门里拖着小姑娘的妇人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这一幕,令很多人都终身难忘。
苏澈身姿飘然的落在了留香楼的门口,站在妇人的身前,垂眸看了看地上几乎瘫倒的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姑娘看见苏澈一身白衣华服,容貌堪称绝色,她发誓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还是个男人。
“我……我……”小姑娘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她虽然不认识苏澈,但她好歹能看出苏澈身上这衣服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绝对非富即贵。
那妇人见苏澈一身衣料极好,又见苏澈问起小姑娘名字,小姑娘紧张的说不出话,立刻嫌弃的把姑娘往地上一扔,对着苏澈走两步,苏澈脸色微变,往后退,声色俱厉:“离我远些!”
那妇人对苏澈嫌恶的眼神和话语毫不在意,只是后退了两步,讪讪的开口介绍:“这是我们家大丫头,公子您不知道,咱们小门小户的,哪儿养得起那么多人啊,小妇人也是不得不这么做,咱们家大丫头虽然年纪小,但是干的活很好,公子,您就买了她吧。”
苏澈刚要说什么,这个时候风谨已经带着雅间内其他三人快速的下了楼冲了过来:“小师弟,等等!”
苏澈抿唇等着风谨过来,只见风谨一脚就踹向了妇人的心窝,怒不可歇的叫骂:“你这个毒妇,连孩子都不放过,本公子看你……”
“师兄!”苏澈适时出声打断了风谨愤怒的叫骂,伸手拽住了风谨的手臂,对着那妇人道:“你打算把她卖多少银子。”
那妇人被风谨踹了窝心一脚,早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直以为自己死定了,突然听到苏澈那仙音一般的声音,顿时向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的起来跪倒在苏澈面前:“公子看着给就是了,公子饶命啊!”
见这妇人如此胆小,苏澈忽然嗤笑:“方才抓这小姑娘的时候,不是见你叫骂得挺欢快么?怎么现如今知道求饶了?本公子若今日连你一起给买下来,你待如何?”
风谨这会儿已经完全呆滞了,他没听错吧?
清心寡淡,从来不管闲事的小师弟,今天居然在烟花之地的门口要买人。
那妇人也似没料到苏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好半天才扭扭捏捏的羞红了脸:“这,这位公子……”
风谨听到妇人的声音,也拉回了有些震惊的思绪,见妇人这么一副娇羞的样子,惊得简直没把眼珠子瞪下来,风谨身侧武阳等人也是一副脸色发黑,见鬼的神色。
这妇人该不会以为苏澈看上她了吧?
这时,留香楼内堂走出个年轻男子,一身青褐色的缎袍缓步走出来,见苏澈几人堵在门口,便有些不悦:“你们有事上别处去,别挡着我们留香楼做生意。”
“你是这留香楼的管事?”苏澈神色淡淡,看着那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看着苏澈倾国的容色,也有一瞬的晃神,很快便回过神道:“是,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能否麻烦阁下准备笔墨纸砚?”苏澈松开了抓住风谨手臂的手,冲留香楼的管事拱手。
那年轻男子有些愕然,瞬息回神,看了苏澈一眼后冲留香楼内喊道:“来人,给这位公子备笔墨纸砚。”
“多谢。”
苏澈回过头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妇人,神色淡然,语气冷冽:“你确定你要卖了她?”苏澈虽然是对妇人说话,但谁都知道那个话中的她指的是谁。
那妇人听了,却是兴奋得不能自已,连连点头说确定不后悔。
闻言,苏澈却是连看她一眼都不愿了。
很快笔墨纸砚就准备好了,苏澈进了留香楼,用留香楼的笔墨纸砚在宣纸上扬扬洒洒写了几行字,再从袖口里掏出印章往宣纸左下角盖了个章,道:“让她按手印。”
那妇人听了,不等人过去拽她,便飞似的冲过来,大拇指往朱砂印泥一按,再往纸上死死的按了上去,没有丝毫犹豫。
苏澈见了也不说什么,从怀里拿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扔在地上:“你既按了手印,从此后她就不再是你家的人,你们的死活再与她无干。”
那妇人看见银票早就眼睛里只剩下银子了,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再没管跌在门口那姑娘。
苏澈冲着留香楼管事再拱手:“叨扰了。”语毕,转身往门外走。
那留香楼的管事先前就站在桌边看着,苏澈那一手狂草写得极好,让他心中震惊。
他还真没看出来这少年年纪轻轻,居然习得一手好字。
出了留香楼,苏澈看了一眼地上的姑娘,道:“你被你二娘卖给了我,知道么?”
“知道。”那姑娘脸色灰白,静静的坐在地上。
“嗯,我给你卖身契,再给你百两银子,你自己能活得下去么?”
那姑娘顿时抬头,愕然的看着苏澈,似乎不敢置信。
“不必惊讶,我买你也不是看上了你,就你这样的,还入不了本公子的眼。”
苏澈这话毫不客气,让姑娘顿时羞红了脸。
“公……公子……奴婢愿意追随公子,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小姑娘挺机灵,这个时候完全回过神来了,知道面前的人是自己的主子。
苏澈垂眸,静默了半响,叹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