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7154800000010

第10章 圣诞夜惊魂(10)

他们在火炉边围坐着聊天,诸位女士还在做着手里的针线活。包伯跟他们说史古治的外甥是何等仁慈,他们虽说仅仅见过一次,然而那天在街上碰见,他看到包伯好像有些——“仅仅是稍稍感觉沮丧罢了,你们明白的。”包伯道。史古治的外甥就问包伯有什么问题使他这么沮丧。“因为你们所听过或认识的所有人中,他是语气最和善的绅士,”包伯道,“因此我就将事情和盘托出了。他跟我说:‘这样的事让我觉得万分遗憾,克拉契先生,请代我问候您贤惠的妻子。’不过,那件事情他是如何知道的,我还真是不太清楚。”

“什么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亲爱的?”

“啊,就是我的妻子是多么贤惠这件事啊!”包伯笑着说道。

“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啊!”彼得道。

“儿子,说得不错!”包伯大声说道,“我真想让每个人都知道。‘请代我问候您贤惠的妻子,’史古治的外甥这么跟我说,把他的名片给了我,‘我的地址就在这上面,要是有需要我帮忙之处,请一定来找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感觉最为高兴的,不在于能从他那儿获得什么,而在于他态度的亲切,就似乎他和我们的小提姆真的认识,心里的哀戚跟我们一样似的。”

“我相信他的灵魂定然是高尚的!”克拉契太太道。

“你要是跟他见过面、说过话,亲爱的,”包伯答道,“对这一点你会更加坚信不疑。我告诉你们,他若是说帮彼得弄到一份更好的工作,我会丝毫也不感觉惊讶。”

“你认真听了,彼得。”克拉契太太道。

“这么说来,”包伯的一个女儿嚷道,“彼得就会找个妻子,然后成家立业啰!”

“把你自己的事管好吧!”彼得一边反驳她,一边还哧哧笑着。

“这并非没有可能,”包伯道,“也许哪天这事儿就成了。虽说在那之前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亲爱的。然而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我们大家离得有多远,我相信,可怜的小提姆永远都在我们心中,永远不会忘记这场在我们之中发生的第一次离别,是吗?”

“绝对如此,爸爸!”大家的回答异口同声。

“我亲爱的家人们,我也明白,”包伯说,“我明白我们要是回想起这些,虽然他年纪那么小,然而想到我们的小提姆是何等温柔、何等有耐心时,无谓的争执就不会在我们之间产生,因为这么做就意味着可怜的小提姆被我们遗忘了。”

“是的,我们绝不会这样,爸爸!”大家再次一起呐喊道。

“我太高兴了,”包伯说,“我的确太高兴了。”

克拉契太太吻了他一下,然后女儿们和两个小克拉契也吻了他,彼得则过来跟他紧紧地握了握手。啊,小提姆的灵魂,是上帝赐予了你童真的本性!

“精灵,我感觉到我们快要分手了,”史古治道,“我明白,虽然我不清楚你会如何离开我。跟我说,不久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个垂死之人到底是谁?”

就跟前几次一样,史古治又被“未来的圣诞精灵”带到了——虽然在不同的时间,他心说,他们后来所看到的这些场景,除了都是在“未来”发生的这一点,几乎没有任何连贯性——生意人聚集之处,然而这一回他依旧没有找到自己。实际上,在这儿精灵一点都未停留,而是继续向前飘,就好像在着急地赶路一样,后来史古治苦苦哀求,他才停了下来。

“这个小巷子我们曾匆忙走过,”史古治道,“很久以来,我就是在这儿工作的。我的办公室就在前面了。能否让我看看在未来我是个什么样子呢?”

精灵停住了脚步,手却指向别的地方。

“你为什么指向那个地方?”史古治喊道,“房子在这边啊!”

那手指没有因为他的叫喊而有丝毫移动,还是指着那个方向。

史古治赶紧走到办公室窗户边,向里面张望。这儿依旧是办公室,然而主人已经不是他了。坐在椅子上的人并不是他,家具也都更换一新。精灵的手依旧向那边指着。

重新回到精灵身边,史古治奇怪自己为何不在里面呢?我去了哪儿呢?精灵带着他,止步于一扇铁门前面。他先是左右张望了一番,这才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是教堂墓园。换而言之,那个他马上就要知道名字的可怜人,就安葬于此地。这个地方四面都围绕着房屋,杂草满地,植物透露出来的都不是生气,而是死亡的气息,真是个作为墓园的好地方。有太多人埋葬在这里,使得死者都无法吸引墓地的兴趣了。这个地方真是太适合当墓园了!

精灵在坟墓堆中站着,手指着其中一个坟墓。史古治走上前去,不知为什么浑身发抖。精灵的外貌丝毫未变,可是在那庄严的外表之下,他好像看到了新的意义,因而更是恐惧起来。

“在我尚未走近你指的那个墓碑的时候,”史古治道,“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你带我所看到的这些,在将来是‘必然’会发生,还是仅仅‘可能’发生?”

精灵还是指着他刚才指着的那座墓碑。

“一个人将来会有怎样的结果,从其所作所为就能看出;他要是不作丝毫改变,这样的结果就是必然的,”史古治道,“然而他要是洗心革面,就定然能改变结果。你就是要告诉我这一点,所以才带我看这些景象,是吗?”

精灵依旧纹丝不动。

史古治浑身颤抖,心惊胆战地向坟墓走去。他走到精灵手指的那块墓碑前,一个名字赫然出现在那块无人照料的墓碑上:艾比尼佐·史古治。

“刚才那个在床上躺着的人就是我吗?”他跪倒在地,对着精灵呐喊道。

精灵的手从坟墓上挪开,转向史古治,之后又重新指着坟墓。

“精灵,不!啊,不是这样,不是的!”

那只冷酷的手还是没有丝毫移动。

“精灵啊!”史古治哭喊道,他将精灵的长袍紧紧抓在手里,“您要听我说!过去的我跟现在的我已经完全不同了。有了这几天的经历,我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要是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了,您干吗还要带我看这些景象呢?”

第一次,精灵的手好像稍稍颤动了一下。

“慈悲的精灵,”他在精灵的面前跪着,接着说,“你会替我求情,会怜悯我,您本性如此。请跟我说,我要是把我的人生态度改变一新,你给我看的一切,有可能改变吗?”

那慈悲的手还在颤抖。

“我会真心实意地尊敬圣诞节,这种圣诞精神我会保持一整年。过去、现在和未来一定永远在我脑海中,三位精灵给我看的东西会始终鞭策我改变自己。你们给我的每一则教训,我都铭记于心。啊,跟我说,说我还有擦去这墓碑上的名字的机会!”

因为极度痛苦,史古治竟然没有察觉自己抓住了精灵的手。精灵想要挣脱开来,然而他在哀求之时却下意识地抓得更紧,更不愿放开。精灵猛地一使劲,才将他摆脱开来。

当史古治将双手高举,最后一次恳求精灵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时候,他看到精灵的长袍和头巾发生了变化。它们一点点变皱、变软,最后,竟然缩小成了一根床柱。

(尾声)

是的!这个床柱、这张床和这个房间,都是他的。而他感觉最快乐、最美好的在于,他拥有未来的时间,能将过去的一切尽量弥补。

“我一定会在曾经、现在和未来中活着!”从床上爬下来的时候,史古治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三位精灵给我看的东西会始终鞭策我改变自己。啊,老雅各·马立!感谢圣诞节,感谢上帝,将这个宝贵的机会给了我!老雅各,我说这番话时是跪着的,是跪着的!”

做好事的想法完全占据了他的脑袋,甚至激动得全身发热,他的叫喊连嘶哑的声音都无法跟上了。在跟精灵相争执的时候,他曾经痛哭流涕,现在泪水填满了他脸上的皱纹。

“他们还没有拆走这些东西,”史古治把一条床帏拉进怀中叫喊道,“他们还没有把扣环和其他东西都拆走!它们依旧在这儿——我同样也在这儿——我能改变未来要发生的那些事。一定,我知道我必然能改变它们!”

他现在有些不知所措,衣服被他无意识地反复翻弄着:一会儿翻出内里,一会儿又反穿衣服,或者拉扯一阵衣服后又把它丢到一边,衣服就成了他慌乱行动的受害者。

“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史古治用袜子把自己缠起来,就好像拉奥孔的雕像,似哭似笑地喊叫着,“我就跟天使一样快乐,跟孩子一样开心,跟羽毛一样轻松,可却又像醉汉一样头晕。祝每个人圣诞快乐!祝所有人新年快乐!哈喽!哈哈!乌拉!哈喽!”

他连蹦带跳地进到客厅,在那儿站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煮粥的平底锅就在那儿!”史古治欢呼着叫道,然后又蹦跳着围绕火炉转圈。“雅各·马立的鬼魂就是从那道门进来的!就是那道门!‘现在的圣诞精灵’曾坐在那儿,就是那个角落!哈哈,这扇窗!那些游荡的幽魂就是被我从这里看到的!是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一切事情都的确发生过。哈哈哈!”

的确,很多年以来他都忘记了怎么去笑,因而此刻他的笑,可谓是万分精彩,甚至称之为人类最辉煌的笑声也不为过,当然,这还仅仅是个开始,灿烂笑声还在后面。

“今天是这个月的几号,我跟那些精灵一起待了多长时间,我统统不知道,”史古治说,“我跟一个婴儿一样无知,我一无所知。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呢,我不在乎!就让我去做婴儿吧。哈喽!乌拉!哈喽!哈哈!”

他忘我的狂喜情绪被洪亮的教堂钟声打断了,因为他听过的最震撼心灵的钟声就是这个——当、当、叮、咚、咚、叮、当、当。啊,太美妙了,太美妙了!

史古治疾步来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将头探出。外面是晴朗、欢乐、明亮而活泼的冷空气,暮霭和浓雾统统都没有了,只有让人的血液也为之舞动的冷空气。阳光是金黄色的,天空是湛蓝湛蓝的,空气是清新甜美的,钟声是洪亮轻快的。啊,太美妙了,一切都是完美的!

“今天是哪一天啊?”下面有一个穿着礼拜服的男孩,大概是溜进来偷看他的。史古治大声地问他。

“啊?”男孩的样子好像是感觉不可思议。

同类推荐
  • 花轿

    花轿

    小说《花轿》是继《红盖头》的续篇,它秉承了上部的乡土风格,由于时代变迁,又赋予了它更多沧桑厚重之感。寡妇、大宅院、历史的沉浮,组成了大时代下的逆境行舟。作者用不屈服的笔触写着女人的无奈与彷徨,写着女人在绝处逢生之时的点滴希望。作品描述了一个百年家族,五代人的命运兴衰,如一棵枝干繁密的老树,周而复始地花开花落。只有翠莲,这个顾家的掌舵人,始终如一地坚守着老宅,见证着流逝的时间在老树上刻下的一个又一个深痕。
  • 不爱,就是最好的理由

    不爱,就是最好的理由

    执手到老;缘尽,各自安好!这一个个焐心治愈的爱情故事,满溢着爱的正能量。有暗恋,有热恋,有婚后再恋;有风和日丽,有歇斯底里,有决绝分离,有无法忘记……或幸福喜乐,或悲伤绝望,爱中况味娓娓道来。那个陪你走过美好时光人,其实也让你懂得了爱情的真意。我爱你,你也爱我,才是世间最美的风光。
  • 孤岛疑云

    孤岛疑云

    一位致力于生物学研究的教授带着自己的得意弟子前往一个叫箱岩的荒岛进行勘探与研究,箱岩的特异的风土人情以及多年前发生的奇异之事,吸引了师徒俩且使他们欲罢不能,先是一对来岛上观光的男女意外横尸野外,事过不久,教授竟溺水身亡,画家也随之东窗事发,年轻主人公陷入了一个难以摆脱的恐怖迷津,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一个远离尘嚣的孤岛是一个世外桃源?还是一个惊悚蚀骨的可怕深渊?孤岛旅社突然来访的那两个神秘的男子到底何人?教授的死亡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 环月旅行(科幻大师经典译丛)

    环月旅行(科幻大师经典译丛)

    三位旅行家到月球探险,由于途中一颗火流星的影响使他们逸出轨道,无法抵达月球,旅行家们不顾危险,仔细观测月球的面貌并作了笔记。他们乘坐的炮弹最后坠入太平洋,被一艘军舰救起,并受到美国人民的热烈欢迎。本书通过三位旅行家的奇异历险,描绘了太空变幻无穷的美景。
  • 边陲胡杨

    边陲胡杨

    本书讲述了扎根于边疆的解放军战士,在艰苦的条件下,坚守着为党为人民的信念,克服了种种常人难以忍受的困难,不抛弃、不放弃,为自己的理想和信念奋斗。边陲的胡杨傲然挺立,我们可爱的战士也如这挺拔的胡杨一般,笔直地矗立在祖国的边陲……
热门推荐
  • 骨头我来接你回家

    骨头我来接你回家

    花千骨,讲的是一个师徒之间的故事,不过呢,对我一个爱东方粑粑的我来说,最后结尾还是远远不能满足我的,所以呢,坐着发动智慧的大脑,决定要修改一下剧情,感谢大家的支持哦。
  • 外科选要

    外科选要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
  • 神界独尊

    神界独尊

    神王盖世惊天地,万古独尊哪得闲。若是妖魔皆震乱,且看吾来定乾坤!修炼等级设定:气道(养气,运气,聚气,炼气,暴气,兵气,象气,化气,气宗)灵道(神威,战将,窥涅,碎虚,夺命,天罡,虚空,雷劫)
  • 逍遥笔记

    逍遥笔记

    一本地摊淘来的《逍遥道》,改变了程玄风孤苦无依的现状。我自横刀向天笑,有胆你就别跑。逍遥一道,讲的是顺其自然,却又要逆天而为,不恼不燥,却又不能让你蹬鼻子上脸。逍遥一途,哼,还真是难行。且看程玄风的逍遥之旅——我欲乘风,风自来兮,我欲逆天,你可奈何?!
  • 一剑破空宇

    一剑破空宇

    天地浩劫,神魔大乱后的神州浩土出现了一个普通的乡村少年,看他如何能跻身修真界的巅峰,在,人.鬼.魔.妖.仙.神六界中留下他那不朽的传奇.
  • 网游之剑与魔法

    网游之剑与魔法

    不同于一般网游小说,这里有更真实的游戏世界;这里有更真实的百态玩家;带你在网游的乐趣中欢笑激动,兴奋痛哭。愿你在忙碌之余尽情享受。这是一本游戏竞技小说,设定和情节尽量遵循游戏性可科学性,yy因素相对较少。热血非爽文;慢热,前期设定多。我努力描写的是通过主角的角度看到的游戏世界,而不是主角的装逼欺人史。作者文笔非常,思路诡异,看快了可能会出问题。不我我也会尽快改进。
  • 异能公主穿越之旅

    异能公主穿越之旅

    一朝穿越,一段旷世奇缘。那一年,他问她,可曾爱过他。他回答没有。那一年,她问他,可曾爱过她。他回答曾爱得死去活来,可现在不爱了。
  • 七国圣皇

    七国圣皇

    七国者,万界核心,三千通衢。巍巍诸神盘桓于此,域外天魔蠢蠢欲动,凶悍海族逆势而起,豪雄七国征伐未已……西秦铸就铁甲军团,战争机器隆隆不休;南楚精擅巫蛊秘术,镇压十万小千世界;东齐雄踞仙门林立,大能如林压塌万古……王权与神威,生存与杀戮,圣贤与信仰……由凡俗至不朽,扛鼎怀沙、先天元母、捉日拿月、谷神不死,又耗费几多功夫?一柄神剑,一身傲骨,一路高歌,这就是宁云的不朽之路。新书上传,每日两更,上午八点,晚上六点
  • 丢掉皇冠的公主

    丢掉皇冠的公主

    没有一种悲伤是不能被时间减轻的。如果所有的悲哀、痛苦、失败都是假的,那该多好?大家好..我是即将读高二的林季莎..果然如事实所说,爱情是需要奇迹的..林季莎遭遇的痛苦是什么??那奇迹,又是什么.!?敬请关注...这是我的处女作喔!!请大家多多支持!!
  • 半路婚情

    半路婚情

    订婚宴上,乔淼看着他把戒指戴入另一个女人手中……十岁开始,乔淼的心里刻着三个字;十九岁,只要念及这三个字,她的心就会疼;二十三岁,她成为他的秘书,处理着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二十六岁,隔着一道高墙,她把容修烨这三个字淹在了尘土中。再见面,她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他说,“乔淼,你想离开我就告诉我,可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一起?”她跟另一个男人的婚讯传遍北城时,他终于醒悟,要带她走,她却问他,“先生,我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