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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符言第四(3)

朝臣对于太子痤的厌恶情绪很快被寺人伊戾察觉。伊戾是太子的内师,很受太子信任,但一方面太子虽然信任他,对他的态度却也时常粗暴,另一方面伊戾也很想创造机会谋取更大的权力,因此内心里逐渐滋长起废除太子的念头。他希望利用向戌等大臣对于太子痤的厌恶情绪,设下陷阱废掉痤,改立公子佐为太子,这样事成之后他就是理所当然的有功之臣。于是,伊戾和向戌等人暗中透风,彼此心中很快有了默契。

宋平公二十九年秋天,楚国使者到晋国访问,途经宋国。太子痤与这位使者是老朋友,因此向平公请求在郊外设宴招待楚使。平公答应了他的请求。这时候,寺人伊戾心中已有计策,就提出陪同太子一起前往,宋平公很奇怪,就问伊戾:“你不是嫌太子有时对你不尊重吗?”伊戾装出严肃而又忠诚的样子,回答说:“小人侍奉君子,受宠爱不敢亲近,受讨厌不敢远离,我侍奉太子哪里敢三心二意呢?陪同前去是我的职责。”这一番话不仅说服了宋平公,而且也让太子痤颇为感动,打消了对他的疑虑。于是伊戾就陪太子痤一同前往郊外。到了相会的地点,太子痤忙着招待宾客,伊戾就暗中让人挖了个坑,在坑内杀了使者,又把事先伪造好的盟书放在使者上面,使人看似盟誓的样子。把这一切都做好之后,伊戾马上驱车疾速返回国都,面对宋平公,诬告太子痤说:“报告陛下,我随太子前往设宴地点,竞发现他早已和楚人勾搭成奸,准备犯上作乱,杀君自立。现在,他们已经歃血结盟啦!”平公开始有些不信,就说:“他是太子,早晚要做国君的,怎么会杀我自立呢?”伊戾立即添油加醋地说:“太子虽然年轻,但他早就想当国君,已经迫不及待啦!”平公于是派人前去查看,回来报告说确有此事,太了已和楚人结盟,此时已烂醉如泥。平公虽然生气,但还是不敢大意,于是又向宠信的大臣向戌等征求意见。向戌和伊戾早已心照不宣,于是不失时机地对国君说:“我也确实有所感觉,也听到朝廷中有这样的传言,只是不敢相信,不想竞真是这样。”有了向戌的表态,平公就对伊戾的话信以为真了,一怒之下把太子痤囚禁起来,准备凌迟处死。

太子痤被伊戾诬陷,身陷囹圄,此时又恨又悔,但还存着一点希望,让人请公子佐去向平公求情。他自言自语地说:“如果到中午公子佐还不给我回话,那我就必死无疑了!”伊戾听说这件事,知道公子佐性情善良,一定会为太子求情,就赶紧通知向戌。向戌于是把公子佐叫到自己府中,寻找话题说个没完,故意拖住公子佐。中午已过,太子痤见公子佐还没有回音,就以为平公不同意赦免自己,于是悬梁自尽了,公子佐很快被立为太子。

不久,平公逐渐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发现了伊戾的真面目,对自己冤杀太子痤的做法十分悔恨很快,伊戾也落得了个被处死的下场。

六、张立道听之言

至元27年(1290年),北京地面塌陷,人民都十分震惊,世祖任命张立道为本路总管。尚未赴任,安南王世子陈日槽派遣他的大臣严仲维、陈子良等到京师报告袭爵之事。以前云南国主陈日掉多次被征,但均未到京师,仅派他的族父遗爱人贡,朝廷因此封日傍为安南王。陈遗爱自京师返回云南,陈日撙暗中加以杀害。朝廷遣使问罪,日傍抗拒使者不受朝廷之命,于是,朝廷派将领讨伐陈日撙,失败而还。世祖十分生气,准备再次发兵。丞相完泽,平章不忽木说:“云南不过是蛮夷小邦,不足以劳动中国。张立道第二次出使安南有功,现在再派他前往,应该不会不奉命。”世祖把张立道召到香殿,告诉他说。“云南小国对我不恭敬,现在派你前去宣告我的旨意,你应当尽心啊!”立道回答说:“君父的命令,即使赴汤蹈火也不敢推辞,我恐怕自己愚蠢,不能独当此任,请派重臣一人与我一同前往,我为副臣。”世祖说:“你是我的腹心之臣,若使一人居于你之上,必然会败坏你的计谋。”于是,世祖授立道礼部尚书职,佩带三珠虎符,赐予衣段金鞍,弓矢以使他前往云南。

到安南界,对郊外劳作者说:“告诉你们世子,出城迎接诏书。”陈日撙于是率领他的属下,燃香”拜伏于道路左侧。到了王府,日熔跪地拜见,按礼节听诏。张立道传达皇帝的命令,肿列日撙的罪状,写在书面上使他明白。陈日撙说:“近来三世污辱公使,您是大国的卿大夫,小国的师傅,如何教导我呢?”立道说、“当初镇南王奉旨讨伐,你并不能战胜他。他不用向导,率众深人,没见到一人,就迟疑退还,尚未离开险要之地,风雨突然来到,弓矢全部损坏,部众不战自溃,天子也知道这种情况。你所依凭的不过山海之险、瘴疠之恶罢了。而且云南和岭南的人,习俗相同,技力相等,现在如果征发他们攻打你,再加上北方的劲卒,你能再抵抗吗?你抵抗失败后,不过逃人海中,岛夷乘机会一定会来寇掠你,你食物缺乏不能支持,必然为其所屈服。做他的大臣,怎么能够和做天子的大臣相比!现在海上诸夷,每年向你进贡,也不过是因为畏惧我们大国与你结好,圣上对你恩德很厚。前年兴军,确实不是圣上旨意,不过是边将向你进谗罢了。你却不醒悟,没有派遣一个使者来谢罪请命,而且起兵抵抗,驱逐我国使臣,以致激怒了我们大国的军队,现在灾难就要来到了,希望世子你考虑一下。”

陈曰撙下拜,并且流泪说:“您所说的确实如此,为我谋划的人,都不知道这样做。前些日子的战斗,不过是救护自己罢了,怎么不知道惧怕天子使臣,您来了必然能使我活命。”日撙朝北面再次拜谢,发誓不敢遗忘天子的恩德。并把张立道带人城内,拿出奇珍异宝赂贿立道,立道一点也没有接受,只是邀请陈日撙人朝。日撙说:“贪生怕死,这是人之常情,如若确实有诏书赦免我不死,我还推辞什么呢!”于是先派遣他的大臣阮代之、何惟岩等随张立道人朝,上表谢罪,重新向朝廷岁岁人贡,并且说明愿意人朝的原因。朝廷大臣有嫉妒他的功劳的,认为必须先朝见然后再赦免他。陈日傍由于害怕,终于没有人朝,言及此事者都十分可惜。

28年,朝廷又遣张立道奉使巡行两浙,不久任他为四川南道宣慰使,又迁为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使。30年,皇曾孙松山受封为梁王,出镇云南。大德2年(1298年),朝廷议论搜求可以辅助梁王的旧臣,张立道遂以陕西行台侍御史之职拜任云南行省参政。治事一月,在任上去世。

七、长孙晟分析雍阎

突厥叶护可汗雍闾希望与隋通婚,长孙晟分析道:我看雍阎这家伙反复无信,不能信任,只是因为与另一可汗玷厥有矛盾,才投靠了我们。我方即使与他通婚,他最后也会造反。如果他娶了我国公主,就打着我们的旗号耀武扬威,玷厥、染干等人必然受他指使。他势力强大,背叛我们,恐怕比较麻烦。而染干是从前曾与我们合作的处罗侯的儿子,对我们也比较友好,我前一阵见他,他也希望与我国通婚,不如我们答应染干,并令他南迁。他实力较小,比较容易归化,让他听我们指挥,即可防备雍阎侵略。隋文帝同意了。

文帝开皇十七年(597),染干派人跟随此前已在突厥的长孙晟到长安迎接公主。文帝把同宗的一个女子封为安义公主嫁给他。长孙晟劝说迁徙到度斤旧镇,雍阎很嫉妒,立刻发兵来攻。染于侦知雍阎动向,总是很快报告朝廷,朝廷总是可以及时获知雍阎的意图。

开皇十九年,染干托长孙晟向朝廷报告雍阎正在积极备战,要南下攻打大同城。文帝派出六路总管,并持汉王节度,兵分几路出塞迎击。雍阎很害怕,便与达头结盟,合力突袭染干,双方大战于长城脚下,染干大败,他的兄弟、子侄等亲属全被杀害,所统属的部落也七零八落。染干与长孙晟趁着夜色南逃,到天亮时,已跑出百余里,仅聚集了几百名士兵。他与自己的残部偷偷地商量:“现在我们没有实力了,人朝就等于是投降隋朝,天子怎么会看重我!玷厥虽然也参与了这次战争,但我俩本来并没什么矛盾,如果去投奔他,他肯定会帮助我。”长孙晟看出他心怀贰意,便派人秘密到伏远镇,令那儿的将士立刻点起烽火。染干看到烽火腾起,问长孙晟:“发生什么事了?”长孙晟骗他说:“烽火都位于地势较高的地方,以便观察敌情。见敌人来了,便点燃烽火,按国家规定,敌人较少时,只点两堆烽火,比较多则点三堆,敌人大举人侵则点四堆。从现在的情况看,恐怕敌人要大举人侵了。”染于大吃一惊,对他的部下嚷道:雍阎追兵已到,快进城避一会儿。一进隋城,长孙展使命传令官执室暂时为首领,自己带着染干从驿道驰向长安人朝。文帝大喜过望,提升长孙晟为左勋卫骠骑将军.并可持节监护突厥。长孙晟则派人侦察雍阎营内,据说雍阎仍为恐惧,夜里老是做恶梦,喊“隋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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