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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童年的澎湖湾

吃完饭以后,方梦婷就和护工一起,帮妈妈用热水擦了身子。

颜峻熙独自一人在走廊溜达,吹吹风透透气,眺望眼前黄昏的海景,欣赏近处的海滨。

好像忙了很久,他不敢走远,只是在走廊看夜色下的海景,想着《绿岛小夜曲》的歌词和旋律。正当他沉醉在优美的旋律,感叹台湾的自然风光时,方梦婷笑盈盈来了。

她看着他,轻盈的走到他身边,手挽起他的手,甜甜说:“走,去海边走走,透透空气。”少有的温柔和缠绵,他们就象一对甜蜜幸福的情侣,手挽手,在海边的小路上漫步。

蔚蓝的海水、洁净的海滩、一对对情侣,可爱的小狗,满天的晚霞,浪漫唯美的情调,这一切构成了美丽的风景线。

他问方梦婷:“梦婷,爱是什么?”

方梦婷笑笑说:“爱是任性。”

他看着她,摇摇头。

方梦婷又笑着说:“爱是长相守。”

他看着她,又摇了摇头说:“你记不记得,刚去别墅时,你问我为什么十分钟就好,我说我十分钟就可以出许多难题难倒你?”

“记得。”方梦婷眨着大眼睛,很期待的神情:“你会出什么难题?”

“就是出这个难题,别看爱很简单,其实爱是个世界性的难题。”他故做高深说,“每一个人都有她对爱的理解,世界有几十亿人,就有几十亿个答案。”他看了方梦婷,继续说:“就是同一个人,不同的心情下对爱就有不同的说法,你说是不是这样?”

方梦婷若有所思:“确实如此!”她好像自言自语。

“所以爱,我把她归纳为‘心动空间’,每一次心动,就增加一点点爱,积累起来的空间就是爱。不要把爱看得那么神秘,神秘的是责任,是道义、是道德,是这些把爱变复杂了。”

“爱是责任,你说是吗?”他问方梦婷。

方梦婷反问他,“爱有什么责任?比如我爱你,我需要负什么责任?”

“爱本身并没有什么责任,爱就是爱,两情相悦的心动空间。”他说,“爱之所以有责任,是因为爱的过程“插件”太多,几乎什么“插件”都有可能产生。有承诺,自然就产生了责任。你没有责任,我不会让你有什么责任的。”

“为什么不让我负责任?要是我想负责任呢?”方梦婷看着他,好像开玩笑地说。

生活中一些细小琐碎的事情,这些细小琐碎的章节里面往往饱含着我们看似清浅淡薄的一份爱恋。这份爱恋微不足道,平淡如水,却可以如长流的细水,慢慢的滋润我们心灵的每一个角落。爱就是这样,无论是否在一起,无论他是否爱你,你都是这样毫不条件,一如继往地记挂着他!

“为什么不让我负责任呢?要是我想负责任呢?”

方梦婷的话很久很久才明白,他一直以为她的爱是无私的,心安理得,却不曾想过方梦婷也会自私,需要自私的爱,她的爱也是需要温度的,你用冷心去触摸它,它是低温的;你用热心去触摸它,它就会燃烧得更炽烈。

亲情是两颗心的互相取暖,而不是用一颗心去焐热另一颗心。

想到这里,他跟方梦婷说:“美女,想听我的童年故事吗?”

方梦婷嫣然一笑说:“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你尿床了,是你老爸帮你换的内裤?你的故事我倒是有兴趣听的。”

“那就听我慢慢说来。”他说。

“小时候,我家就在传说中的黄五娘的大花园,现在的西湖公园前一带地方,这里以前都是大户人家的花园,有‘相园’、‘士园’、‘豪园’等,还有几个没名称的。小时候我们个个都是捣蛋鬼,经常一群小伙伴,在这里东闯西窜。我们捣蛋次数最多的要算西边的‘士园’刘叔。

放学时就爬上他家米蕉丛,把熟透的米蕉摘了一起吃,有时被他们发现了,就把他家鸡笼的鸡放出来,看着他急急忙忙到处抓鸡,我们就一边吃一边走了。有一次,颜峻熙不幸被捉。刘叔他老婆一把将他揪了过去,狠狠地骂着,口水横飞,手指头狠狠地戳着他的额头,颜峻熙害怕极了,想跑,脚都踩不到地。

这时候,颜峻熙他爸来了,跟刘叔不停的道歉,刘叔他老婆婆放开颜峻熙,指着他爸,开始侮辱臭骂:“你看你还姓颜,真不要脸,没人管教孩子,生那么多干吗?无人告料的孩子。”

颜峻熙呆如木鸡地站在那里,耳朵嗡嗡直响。他老婆的臭骂声,邻居们的指指点点,让他爸火冒三丈,顺手抄起一根粗树枝,一把抓住颜峻熙。他闭起眼睛,用尽所有力气大叫了一声:‘妈呀’!”方梦婷紧张地拉住他的手。

颜峻熙继续说:“我爸被我这一叫愣住了,他举起的手丢掉树枝,一把抓住我肩,我瞥见爸爸的脸涨得跟喝酒一样,额头青筋鼓着,只见我爸提起我,狠很地把我提起来旋转了几圈!要是他那树枝打下来,我非残即伤。今天也许就没在这里了。我被提起来飞转,然后父亲再慢慢地放我着地。”颜峻熙看着方梦婷说。

“曾经的老父亲,如今也已经离开了人世,在我心里,父亲是专情可敬的,曾经因我被讥笑,受侮辱。”颜峻熙想,父亲是舍不得打他的,尽管他气得火冒三丈也只是旋转着出气而已。

方梦婷静悄悄听他说完,歪着脸问他:“这就是爱的责任?你是不是也想知道我的故事?”

“嗯,我父亲本来可以给我找个继母,可是他没有。我当然想知道啦,但不是听你讲,今晚我想听你妈讲你的故事!你妈会说给我听吗?”

“呃,你说话注意点,什么‘我妈’‘你妈’,以后你不要在我面前,在我妈面前说‘你’妈!知道吗?”方梦婷叽里咕噜说着,我都听得有点晕。颜峻熙说:“你自己都说‘我妈’了,叫我怎么说?跟你一样对你说‘我妈’?”

说得方梦婷瞪着他笑:“我想,妈会讲你听的。”有点羞涩的表情。

“我的童年回忆只有我和爸爸的故事,也是中国最糟糕的十年。”颜峻熙故意这样说:“你的童年回忆,肯定是充满温馨的,因为那是中国发展最快的十年。”

“呵呵,我的童年好像是在外婆的澎湖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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